第868章 王爺都算好了
葛沐光覺得要先把傅昭寧喊出來,事情就輕易得多。
他覺得憑自己的氣勢,鎮守在邊關多年的糙兵氣,會讓傅昭寧在面前屏息不敢大聲的。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所以又拍了下大腿,把自己的心理話說了出來。
禦林軍終於聽不下去,忍不住打破了他的想象。
「葛副將,雋王妃也很囂張!」
「噓!」
第一個剛叫出來,其他人就趕緊噓他,示意他不能說得這麼大聲。
這萬一被雋王聽到了,肯定沒他們好果子吃。
「雋王有多護著王妃不知道嗎?」
葛沐光看著他們的反應難以置信,「不是,雋王妃一個弱女子,也敢這麼囂張?」
「弱女子?」
「葛副將你是對弱女子有什麼誤解?」
「是,我知道她是神醫,醫術過人。但這有沒有可能也是有水分的呢?如果是倚仗著雋王妃這個名聲吹噓出來的,用了什麼手段加入大醫會的,那就連醫術都得打個問號。」
葛沐光越說越覺得很有可能。
「據說雋王妃美貌無敵,對吧?女人嘛,美貌就是倚仗,也很正常。」
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有些不屑的。
覺得傅昭寧很有可能就是用美色開路了,用美色攀上了雋王,再用雋王妃這個身份,加幾分醫術,加入了大醫會。
一步一步地打造她神醫的名頭。
「這種女人還挺有野心的,就是不知道能走多遠。」他相當不屑。
他說著說著,發現那些人都沒有跟上來,轉頭一看,他們都離自己有點遠。
「幹什麼?」
「葛副將,我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雋王妃的醫術是真本事。」他們都清晰地說。
「嗤。」
葛沐光開始鄙視他們。「看得出來,你們都怕雋王了,德行!」
他懶得和他們多廢話,還是趕緊去大牢審伯姬吧,等拿到證據,看蕭瀾淵還能怎麼辦。
他都說了,憑證據來抓人。
到時候就讓雋王心服口服!
葛沐光立即去了大牢。
伯姬發熱了,燒得暈沉沉的,神智不怎麼清醒。
葛沐光帶人過來,把他架了起來,拖去了上面的另一間牢房,準備什麼都給審出來。
「把他手腳解了,坐那張椅子上去。」
「是。」
伯姬的手剛被解開,就忍不住將自己的衣袖扯開,手臂伸了出來。他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傷疤那裡癢得厲害,伸手就去抓撓。
結果這麼抓撓,把傷口直接給撓破了,血流了出來。
在大牢上面,青一靜靜趴著,眼睛從窄小的天窗下來,看到了這一幕,他心裡跳了跳。
他總算是知道王爺為什麼要讓他給伯姬弄點葯,讓他意識不太清醒了,而且也知道為什麼不給包紮傷口了。
就是算好了這一步!
這樣伯姬的傷疤就成了自己當著葛沐光的面,抓撓開的。葛沐光發現了信也就自然了。
他們也不會想到信之前已經被取出來過。
王爺都已經算好了啊。
葛沐光看著伯姬這樣子皺了皺眉,「他怎麼回事?」
獄卒抓下伯姬的手,將他綁到椅子上,觸手隻覺得滾燙。
「葛副將,這犯人發熱了。」
葛沐光一滯。
守在一旁的牢頭趕緊解釋,「葛副將,關著他那牢房陰冷得很,他有傷在身,本來也比較虛弱,著涼生病很正常。」
那牢房,確實——
葛沐光也沒懷疑。再者,他記得之前跟伯姬對打的時候,伯姬的手臂確實有傷。
「看他那傷怎麼樣,要是嚴重給止一下血。」在他還沒有審清楚之前,可不能讓伯姬死了。
而且也得讓他能夠回答問題啊。
「是。」
獄卒去看伯姬的傷,然後就看到了一塊尖著的異物。
青一看到這裡就放心了,那信被發現了。
「葛副將!這傷口裡塞著東西!」獄卒叫了起來。
葛沐光頓時激動,快步走過去,親自檢查,抽出了那小捲紙。
「信!原來他竟然把信藏在傷口裡!哈哈哈!這傢夥真能狠得下心!」
可是有什麼用?上天還是站在他這邊的,這不,就讓他發現了!
葛沐光大喜,雖然那小捲紙條血淋淋的,但也不妨礙他激動興奮。
要是信上寫了赫連飛三個字,不管寫的是什麼,隻要有這個名字,他就立即進宮!
雋王要囂張不起來了!
「哈哈哈!還想逃出本將火眼金睛!做夢!」
葛沐光狂喜地,把信給展開了。
隨著信紙展開,他的眼珠都要鼓起來。
這是什麼?
怎麼回事?
字呢?!
牢頭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啥玩意兒?!這是信?
上面血淋淋,但是沒有什麼字啊。哦,好像是曾經有字,黑色的字跡,但現在都糊得連字形都辨認不出來了!
「這是被血泡壞了吧?」牢頭下意識說了這麼一句。
「哈哈!」
「誰!」
葛沐光猛地擡頭,看到了一雙眼睛,但看不出來是誰。
「有人要劫獄!」
他大聲叫了起來,正準備派人出去抓人,青一的聲音傳了下來,「誰稀罕劫獄啊?我是雋王府的人,王爺怕葛副將做偽信陷害傅小少爺,讓我來盯著。」
噗。
牢頭和獄卒都差點兒憋不住。還能這樣?
「現在看到了,葛副將已經搜到了信,就是這信,好像什麼都沒寫?」
青一的話讓葛沐光差點兒吐血。
他本來還真有那麼一瞬間想造個假,往上面寫幾個能看得出來的字,誰能知道雋王竟然還能派人過來!
他要拿證據的目的落空了!
往柘城行進的隊伍裡,傅昭寧的馬車裡,傅晉琛擱下了筆,將記錄的手劄收了起來。
之前說好的,在路上他會跟傅昭寧再學一些醫學護理相關的東西,他是真心在學。
到了柘城,傅昭寧肯定會很忙的,他必須能幫得上她。
學了一段落,傅昭寧都講得口渴了。
傅晉琛收起手劄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面前。
「謝謝。」
傅昭寧接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小飛怎麼樣了。」傅晉琛說。
這樣他才和女兒聊得起來。
果然,他開了這麼一個話頭,傅昭寧就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