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揭開一角紗
蕭瀾淵回來時已經晚飯過後。
傅昭寧在蒹葭院的書房裡寫寫畫畫。
他進來的時候看著她站著執筆,燭火點得挺亮,照得她的臉龐像是鍍了一層暖光,又美又溫情的樣子。
本來從外面帶回來的滿身風霜一下子就消融了。
蕭瀾淵有點不想讓她離開王府了。
現在他才真正感覺到了成親的好,有她在。
「回來了?」傅昭寧擡頭看來,然後擱下了手裡的筆。
紅灼也跟了進來,「王爺吃過晚膳了嗎?」
「吃過了。」
蕭瀾淵回答了這麼一句之後突然看向傅昭寧。「你還沒吃嗎?」問完又轉向了紅灼,「王妃在等著本王?」
「你別想了,我當然自己先吃了,誰知道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回來。」傅昭寧說。
紅灼小聲回答,「回王爺,其實王妃等了好一會兒,見王爺一直未歸,才說先吃的。」
她得替王妃說一下,王妃還是等了的,隻是沒有等到這麼晚。
「是本王的錯,以後要是不回來吃飯,得先派人傳個信。」
蕭瀾淵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想到這一點,也是因為他沒有想過傅昭寧會等他。
但是以後他得有這個習慣才行。
「沏壺熱茶過來。」
「是。」
蕭瀾淵走向了傅昭寧,「去了安府吃的,與安年小酌了一杯。」
他從宮裡出來之後和安年回去了,今天的事情得聽安年從頭講一遍,畢竟還是安年發現了扈加泰。
「你也不用告訴我,我又不是一直留在王府。」傅昭寧說,「不過,可以讓王府不用備你的飯菜,這也不用浪費。」
「以後我回不回來才讓人傳話。不過,盡量回來。」蕭瀾淵也不管她說什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傅昭寧抿了抿唇,沒跟他爭。
「今天我去莫家了。」
「莫家?」蕭瀾淵訝異,「莫老封君?」
「對,你也知道她的病?」
「聽過。」
「在那裡還有些收穫。」傅昭寧跟他講了在莫家聽到的事,「原來當年老封君見過我娘。」
她從桌上那一疊紙中抽出了一張。
上面畫著一個女子。
她是以莫二夫人的樣子,再結合老封君描述的一點兒改動,畫出了當年她見到的那個和傅林氏在一起說話的女人的模樣。
「這個就是大概的樣子,我覺得這個人很關鍵。」傅昭寧讓他看著這幅畫。
「當時這樣的服飾。.」
蕭瀾淵說,「還記得我留著白霜和金雪嗎?」
「現在不還留著嗎?就在府裡雜院做些粗活。」傅昭寧挑眉,「你該不會是想說她們可能認識這個女人吧?」
那會兒這兩個丫鬟也不過才一兩歲的樣子。
「當初在幽清峰無事的時候,我讓她們專門研究過當年各府女眷的服飾。」
蕭瀾淵這才揭了謎。
傅昭寧訝然。
「所以總是覺得會用得上,她們花了幾年時間專門研究了這個,現在應該是她們知道得多。」蕭瀾淵說,「我讓她們好好看看,這會是哪個府上的服飾。」
「你想得這麼遠嗎?」
傅昭寧完全沒有想到他當年就已經想了這麼多。
「前些年,身體不舒服,奔波不得,別的事情也都做不了,就隻能夠把能想到的都先想一遍。」蕭瀾淵說。
「那就讓她們看看吧,就當給她們個機會將功贖罪了。」傅昭寧點了點頭。
蕭瀾淵叫了青一過來,交代了幾句。
青一立即就拿著那圖去找白霜和金雪了。
紅灼沏了熱茶過來,蕭瀾淵喝了一口,又看了看傅昭寧桌上的紙。
上面寫了一些人,又畫了關係圖。
「今天見了扈加泰?」
「嗯,我才發現,已故去的扈大夫人當年來京城的時候應該是知道了什麼秘密,然後被下毒了。我仔細問了扈老,當年她的癥狀是什麼樣子,你猜結果怎麼樣?」
蕭瀾淵看著她,「該不會是跟老封君差不多吧?」
嘶。
傅昭寧這下子就有些驚異了,「有這麼容易猜嗎?」
為什麼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蕭瀾淵這腦子確實是有些好使啊。
看著她這樣子,蕭瀾淵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怎麼感覺她這個樣子又有點兒孩子氣了,很惹人愛的那種。
「不好猜,隻是你家夫君聰明。」
嗤。傅昭寧拍開了他的手,把那張關係表移到他面前,比劃給他看。
「扈大夫人是十四年前進的京,這個你是不是可以派人查查,十四年前太後壽宴前面那些日子有沒有發生什麼事,說那個時候太後突然不舒服,取消了壽宴。」
「嗯,說是感染了風寒,卧床不起。扈家大夫人當年應該跟其他的一些女眷入宮看望過太後,那會兒她見到的人肯定不少。」
見傅昭寧有點兒擔心,蕭瀾淵話風一轉,「不過,既然她和老封君中的毒是一樣的,那就縮小了範圍,可以再問問老封君。」
她們肯定是見過同一個人,到時候再排除一下就能夠找到人了。
「好,我等收到了葯盟的藥材之後還要去一趟莫家,到時候我再仔細問問。」
「俊安侯的女眷我會讓人先去查一遍。還有,今天安年看到的龐大人,他坦白說自己以前加入了神夷教,是他還年少的時候。」
「龐大人?」
「坐下來說話。」蕭瀾淵拉著她坐下,與她說了今天在宮裡的事情。
「這個龐大人說當年引著他加入神夷教的人都有事離開京城了,而且也再沒有回來過?」
「對,所以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加入過這個門派了,要不是這次扈加泰找上了他。」
「這個龐大人幾歲來著?」
「三十齣頭,因為他當年也是神童,書院裡風頭無兩,十二三歲就被誘加入了神夷教了。」
「你是說,也差不多是出事的那一年?」
「對,所以現在我們大緻可以推斷,引著他加入神夷教那幾個人很有可能也是因為同一事件突然離開京城的。」
「也就是說,我爹娘當年的事,跟神夷教有關?」傅昭寧定定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懷疑他們也加入了神夷教吧?」
蕭瀾淵嘆息,有點無奈,「我沒有這麼說,但你不能否認,這也有可能。」
一時間傅昭寧也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