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時日無多
「也不知道舅舅這次回去會不會多波折。」
傅昭寧送別了沈玄,和蕭瀾淵回到馬車上,還是有些擔心。
「他能應付得了的,不用太擔心。」
「主要是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起來。」
「你不是給了很多葯嗎?而且,他還留了六個侍衛跟著,到時候你可以再制些葯讓他們送回去。」
沈玄也給傅昭寧留了六個武功頂尖的侍衛,加上她自己帶的兩個護院,還有陳山,她也有九個人。
沈玄打的什麼主意他也明白。
無非就是傅昭寧身邊也有人,不全是依賴於他。這樣她更有保障,也有安全感。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被完全信任。
不過蕭瀾淵也不在意。
他小時候在宮裡中的那一次毒,通過了木都統的嘴,已經證實是跟神夷教有關。
這段時間他們也查了俊安侯老夫人和她身邊的人,就那麼巧合的是,當年那跟著老夫人進宮的那個僕婦,也就是穿著那身衣裳和傅林氏見面的人,死了。
但她是很後期被老夫人親自收到身邊的,當時那僕婦說自己夫家人都出事亡故了,剩下她一個人。
現在看來應該也是編造的。
俊安侯府現在跟神夷教有關,也很有可能是被那僕婦煽動誘進的。
現在因為俊安侯犯下的蠢事,爵位沒了,貶為平民,收回了侯府,一家人都搬到了京郊去了。
那僕婦既然早已經死了,這條線也就斷了。
蕭瀾淵覺得有點兒奇怪的就是,當年神夷教的人這麼厲害,都已經混進宮裡,還能夠給他一個皇子下毒了,後來怎麼又沒有別的下文,就那麼跑了?
好像那一件事,也就以傅家夫婦的離開而結束了。
這一點讓蕭瀾淵覺得很奇怪。
「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
傅昭寧望了望前路。
「這雪什麼時候會融?」
這樣到處都是積雪,她也是找不到葯的。
「我們到玉衡山那裡時應該沒有雪了。玉衡山頂上可能會有點兒薄薄的積雪,但山腰和山腳下是沒有的。」
「那些人就讓他們一直跟著嗎?」
傅昭寧指的是一直在暗中跟著他們的那些人。
應該不止一批。
皇上皇後兩個人在這件事情都未必是同心的,所以有一批是皇上的人,有一小批可能是皇後暗中派來的。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三四批,暫時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派來的人。
但他們的目的可能都是一樣。
來看看太上皇到底是給留了什麼,再看看有沒有機會搶奪。
皇上那邊可能還有另外一個想法,要是真不方便搶奪的話那就直接毀了。
所以他們現在就跟香饃饃一樣,很多人盯著,隨時都可能衝出來撕咬一口。
「先讓他們跟著。」
蕭瀾淵拿出了地形圖鋪開給她看,他指了指其中一處峽谷。
「我估計這個地方好動手,如果現在還是有人想要我的性命,在這裡是最合適下手的。」
所以他想讓這些人都跟著到這裡再說。
「三青峽谷?」
傅昭寧皺了皺眉,「那不會很危險嗎?你想用自己把他們誘出來?」
他是想要逼著那些要動手的人出手?就這麼先解決掉一邊?
但怎麼能肯定就一方動手?萬一另外幾派人也一起動手呢?他們也會很危險的啊。
「我不能直接出手解決他們,而且也會很費勁。」蕭瀾淵跟她解釋,「所以就給他們一個合適的機會動手,再從中混水摸魚,把他們引到一塊,讓他們混戰。」
傅昭寧眼睛一亮,這會兒倒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讓他們狗咬狗?」
「狗咬狗?」蕭瀾淵笑了起來,「這個說法倒是很貼切的,對,就是狗咬狗,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能把他們都一次解決了。」
傅昭寧來了興趣,「要把他們一次解決也不是不可能,用上藥吧!」
「嗯?你有足夠那麼多人用的嗎?」
怎麼沒有?她製藥室裡多的是啊。
「有有有。」
「那就容易多了,我們來研究一下。」
聽了蕭瀾淵的計劃之後,傅昭寧都忍不住對他笑了起來,「蕭瀾淵,我發現你真的是太壞了。」
「壞嗎?」
「嗯,很壞。」
蕭瀾淵傾身湊向她,「我聽紅灼和粉星那兩個丫鬟說,你曾經跟她們說過一句話,說什麼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她都跟那兩個丫鬟灌輸什麼觀念啊?
「咳咳。」傅昭寧聽到他這話尷尬地咳了兩聲,往後倒了倒想要退開。
這種話怎麼會被他聽到了?
她就是那天跟粉星和紅灼閑話了幾句,說了一句以前他們那個時代的人常說的話,她也是開玩笑的,沒有想到那兩個丫鬟背後還在討論這話呢?
而且還讓蕭瀾淵給聽到了。
「是你說的吧?你剛才又說我太壞了,那這是不是說明。.」
蕭瀾淵又繼續逼近過來,鼻尖都快要碰到了她的鼻尖。
「說明,說明什麼,我是說過那句話,但我本人是不贊成這個觀念的。」傅昭寧伸手擋住了他的臉,不讓他再接近。
「那你喜歡的是什麼樣的?」
「男人嘛,要有擔當,有責任感,有學識有見識有眼界有兇懷,善良,但又有適當的鋒芒,最好還能有個強健的體魄,能為家人遮風擋雨。.」
蕭瀾淵身子一頓,緩緩地坐直了回去。
「強健的體魄嗎?」
他的語氣有點兒黯然。
這一點他就完全沒有了。那他是不是完全不符合她喜歡的男人的條件?
傅昭寧剛剛就是把自己以前用來應付那些替她作媒的三姑六婆說的話搬了出來,話還沒有說完就察覺到了不對,但話都已經說出來了。
看到他現在一臉黯然的樣子,她默了一下。
「隻要能夠把藥材找齊,你的毒就能解。」她說。
「你這兩天時不時就盯著我臉上這塊毒疤看,」蕭瀾淵突然淡淡地笑了,「是因為它又變得嚴重了嗎?所以,留給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是不是?」
她就是一直不說,也沒有表現出來,但不代表他猜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