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陳玄和老煙缸騎著角獸一路過來,剛剛靠近,陳玄就看到了大門緩緩的被推開,同時一名女子提著染血的大刀站在那裡,她低喝道:「幸不辱命!」
「這麼快?」陳玄眉頭緊鎖的說道:「這群人,竟然連一點兒像樣的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邊守軍三千,守將應該隻是一名五品,內外夾擊,這是一場失衡的戰爭!」老煙缸說道:「而且…你說得不錯,這些守軍,毫無戰意!」
「想象得到!」陳玄道:「守軍絕大多數的人,也都是老百姓,這言津城外,遷徙成風,他們都想要過越州的日子,此戰的勝率,或是大大的增加了!」
「你小子,是真敢賭啊!」老煙缸道:「但是這裡終究隻是三千人,做不得數,對方主力在北城門,四萬人,你這裡一萬人可不太夠,在這城裡巷戰的話,怕是死傷會極為的慘重!」
「巷戰!」陳玄說道:「此戰,必拿下這言津城!」
看到這南城門士兵的戰意,陳玄心中的把握,又是大了幾分。
「走,進城!」陳玄低吼道。
一萬士兵朝著南城門湧入而去,此時,安雲山怒喝道:「入城後,直奔北城門,不可對城中居民動手,不可拿城中百姓一針一線,違令者斬!」
安雲山聲音滾滾而出。
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言津城內湧入而去。
安雲山來到了城門口,他看著站在那裡的女子道:「辛苦,但是戰爭還沒結束,去北城門!」
說著他伸手一拉!
那女子便一躍而上,來到了角獸的後方,兩人一騎,乘著角獸,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奔向了北城門。
……
北城門外!
此時一顆顆巨大的石頭不斷的被砸入到了言津城牆之上,城牆上,地面不斷的震顫著,發出一陣陣的轟響之聲。
楚河心中卻很淡定,這些石頭,或許會造成一定的傷亡,但是卻不緻命,他心中冷笑,等到外面那群人開始正式攻城之際,他定然要讓越州軍隊好看!
「報!」
「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嘶吼著沖了過來。
他一臉慌張。
楚河低喝道:「何事!」
「將軍,南城門,南城門被破了,有大軍正從南城門殺過來。」來人聲音顫抖的說道。
「什麼!」楚河的臉色陡然一變道:「怎麼可能,南城門,是什麼人?」
「打的是將軍府的旗幟。」來人道:「他們現在正在直奔北城門而來。」
「人數多少!」楚河又是問道。
「起碼是一萬人以上。」來人道。
「這怎麼可能,他們的人一直都在這外面,即便繞行,言津城附近儘是險地,我們也未曾發現大規模的繞行。」楚河眉頭緊鎖!
「轟!」
就在這個時候,一發信號彈沖向了天空之上,信號彈炸裂了開去。
伴隨著信號彈炸裂,北城門外,投石車不再繼續投石,整個北城門,似乎都進入到了短暫的平靜之間!
楚河心中有著一種不詳的預感,楚河朝著城牆外看去,此時他發現城外的陣型依然保持著,同時一道人影舉著一桿將軍府的旗幟,騎著角獸緩緩的朝著城門下走來!
來人正是武淵,他一身戰甲,手持著將軍府的旗幟,到了城牆下,他怒喝道:「城內的守軍聽著,我乃越州兵馬統帥武淵,鎮國將軍秦燁身邊謀士,武淩風之子!」
「吾奉朝廷與將軍府之命,接管言津城。」武淵道。
在罡氣的加持之下,他的聲音滾滾,傳入到了言津城之中。
「我知爾等絕大多數之人,反抗並非本願!此時放下武器,打開城門,我絕不追究…」武淵低喝,罡氣加持,聲音滾滾。
城牆之上,楚河看到這一幕,他冷笑一聲道:「段雲,帶人布陣,阻攔南城門過來之人!」
段雲點頭,他迅速的調兵遣將,很快,南城門外,便是烏泱泱的一一大群人布下了陣勢,將南城門與言津城內隔絕開去。
楚河並未回應武淵,而整個過程,持續得沒有多久!
言津城內,所有的房子都是緊閉著大門,街道之上空曠不已。
某個時間點,一騎角獸從街道的盡頭出現。
角獸之上,一道一身白甲的人影手持銀槍,其背後,一名女子提著一把闊刀。
他們一路而來!
「殺…」
就在此時,震天的嘶喊聲,從四周的街道響徹而起!
緊接著,烏泱泱的人馬從街道出現,跟在了這一騎角獸之後,沖向了北城門!
安雲山手持銀槍,他在距離對方還剩下大概五百步左右的距離停靠了下來!
同時他的右手舉向了空中,握成了拳頭!
其身後那群衝殺過來的人,迅速的停止了下來,他們握著武器,有些緊張,有些期待的看著前方。
「安雲山!」段雲看到前方的安雲山,他顯然是認出來了,他的眼眸微微一沉,死死的盯著安雲山!
城牆之上,楚河看到這一幕,他也明白過來了!
安雲山和越州,在合作…越州正面佯攻,而安雲山趁著南城門守備薄弱,一舉攻破南城門,對北城門的守城軍,形成夾擊之勢!
「楚河段雲,放下武器!」安雲山低喝道:「我安雲山承諾,給你們留一具全屍!」
「哈哈哈!」城牆之上,楚河傲然一笑道:「我此地,有大軍四萬,安雲山,你帶一群烏合之眾,你以為你能奪下北城門?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
此時,另外的一方,一棟樓的樓頂之上,老煙缸帶著陳玄跳到了樓頂上方,看著雙方烏泱泱對峙的人馬!
陳玄舔了舔嘴唇,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能不能成,就看接下來了!」
老煙缸眉頭道:「小子,你們隻有一萬人而已。」
「前輩,你知道什麼叫做民心嗎?民心所向,才所向披靡!」陳玄咧了咧嘴說道。
……
雙方進入到了短暫的對峙之中,安雲山…一提韁繩,角獸緩緩上前了數步!
而後,安雲山怒喝一聲道:「各位守著北城門的士兵聽著,我乃安山安雲山!曾經的武狀元,不滿嶺州貪官遍地,不滿鄉紳魚肉鄉裡,落草為寇!」
「爾等皆為嶺州子民,許多人當兵,隻求一口飽飯。」
「爾等自問,爾等家中,田產可否被豪紳強取豪奪!」
「爾等自問,家中老小,可有飽飯可食!」
「如今這大周,在這群狗官,貪官的治理下,流民遍地,百姓食不果腹!」
「爾等如今效忠的,守護的,便是這群貪官污吏!」
「曾經,越州與嶺州,一般無二!」
「然而,自將軍府入越州以來,斬貪官,查豪紳,給百姓分土地,給銀錢,讓百姓們有田可種,有工可活,有法可依!」
「言津城外,想要遷徙到越州者無數!」
「將軍府入主嶺州,乃朝廷之命,然而,嶺州這群貪官,他們卻在害怕,怕自己如同越州那些貪腐之人一般…」
聽到這裡,楚河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怒吼一聲道:「給我殺!」
段雲低吼道:「擊鼓,衝殺!」
「咚!」
「咚!」
「咚!」
戰鼓聲音響徹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