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後,那名茶水小販拉了一下韁繩,然後他笑眯眯的說道:「走了兩個時辰了,應該有三百裡路了吧,這真是一匹好角獸啊,拿去賣,起碼能賣一百兩銀子!」
說著,他喜滋滋的開始調轉了方向。
雖然他搞不懂那幾個公子哥到底是什麼想法,但是現在角獸就在他的手上,而且他已經決定,他先找個地方把這角獸車給出了。
就在他調轉方向的時候,又一輛角獸車疾馳而來。
角獸車從他身邊路過,不多時前方傳來了一陣的聲音。
那輛角獸車迅速的停靠了下來,然後角獸車之上,一道人影跳了下來。
小販在看到來人的時候,他的臉色微微一変,因為這人身上,赫然是穿著武道院的服飾。
小販連忙跪了下去道:「小人見過武道院的大人!」
這人看著這小販,神色難看到了極緻,他盯著他問道:「這獸車上的人呢?」
「啊!」小販道:「這獸車上,隻有小人一人!」
「我問的是,之前在這獸車上的人!」這個武道院的人怒喝道。
「他們…他們說把這獸車送給小人,然後…他們還讓小人一路往前駕駛三百裡地,他們就跳到灌木叢邊上去了!」小販連忙開口。
「該死!」說到這裡,他迅速的罵道:「快,帶我們去他們跳下車的地方。」
「來不及了!」就在此時,遠處的獸車之內,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道:「不過也不是壞事兒,看來柳沐確實是離開了,若是柳沐還與他們在一起,他們不至於要避開我們,將這個消息,儘快的朝著出雲城的方向傳開吧,前往出雲城,無非三條路,他們再怎麼走也無法繞開,隻要在這三條路上有人,他們遲早都得暴露!」
……
入夜!路上,陳玄四人正在一路的前行著!
四人也沒有什麼偽裝。
沒辦法,陸川這傢夥太有辨識度了,背著無雙劍匣的胖子!
一個胖子裝流民都沒辦法裝,畢竟流民大多數都是面黃肌瘦。
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隻有再做打算了。
路上,陸河無語的說道:「真不知道師尊這傢夥是怎麼想的,這樣的歷練,除了讓咱們吃苦受罪之外,能有啥作用啊!」
許紹洋道:「心境方面的歷練吧!」
「心境方面?」陸河疑惑的問道。
「更多的應該是對你們的歷練,你們從小在劍城長大,背靠劍城,你們從小就沒有這種危機感,也沒有在危機感內生存過。」許紹洋道:「這種心態是不對的,武者可以自信,但是卻必須得對這個世界有敬畏之心,太過驕傲,遲早是會吃虧的,太過鋒芒畢露,也是如此!」
「或許師尊是想要你們收一下自己的鋒芒!」許紹洋道。
聽到許紹洋這宛如指點一般的話,陸河沒有生氣,他反而是若有所思了起來。
陸川道:「我不鋒芒畢露啊,我就隻是喜歡吃一點兒。」
「額!」陳玄看著陸川道:「有可能師尊隻是單純的想讓你減肥。」
說完他看向了許紹洋,輕聲問道:「這話是『他』說的?」
許紹洋笑了笑,沒有回答。
陸河點頭說道:「可能有一定的道理吧,但是…他奶奶的,我還是覺得憋屈,等我回到京都,我也要給師尊上上強度!」
「怎麼說?」陳玄問道。
「我到時候回去,旁敲側擊的說師尊提前跑了,好像說要去見什麼女子之類的!」陸河嘿嘿一笑道。
「真有你的!」陳玄無語!
他們沿著這條路一路前行,走了幾個時辰之後,遇到一些鎮子或者集市之類的地方,四人都會選擇繞行!
伴隨著深入,這條路變得越發的凹凸不平起來。
「前面有人!」就在這個時候,陸川開口。
此時的他們正沿著一條斜坡下行著。
從上方看下去,果然,前方出現了許多的火光。
似乎是有人在打著火把在趕路,那火把連接成了一條火龍。正沿著這山路緩緩的前行著!
「這規模,人數看起來可不少!」陳玄說道:「不知道是什麼人,儘可能離他們遠一些!」
其他四人點頭!
四人跟在了這條「火龍後方,前行了一段時間!
「嗚!」
忽然之間,黑暗之中,一聲嚎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伴隨著聲音落下,四周的山林之中,瞬間便升起了許多的火光。
這些火光開始朝著遠處的火龍發起了衝鋒。
「戒備!戒備!」
就在此時,一聲又一聲的吶喊聲響了起來,下一刻,一陣陣的打鬥聲,從遠處傳了出來。
「我去,打起來了!」陸河說道:「是山匪剪道?走,過去看看?」
陳玄琢磨著,他們暫時也沒辦法繞行過去,他點了點頭!
而後四人迅速的靠近著戰鬥中心,他們跳到了一棵樹的樹榦之上,然後朝著戰鬥的地方看了過去。
「嗯?不是山匪?」陳玄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是的,此時戰鬥的地方,有著兩輛角獸車,許多穿著統一服飾的人,正戰在角獸車前方。
而周圍正在圍攻他們的,並非山匪,而是…一大群穿著夜行衣的人。
讓陳玄詫異的是,動手之人足足有著三四十人,這些人,幾乎沒有低於三品級別的。
「咦!」陸河居然是輕咦了一聲道:「這些人的服飾,看起來淩煙閣的人嗎?」
「淩煙閣是什麼?」陳玄問道。
「吳國的一個江湖門派!在江湖上,也頗具名聲!」陸河說道:「你看他們袖口上,都有著一縷青煙的刺繡,這就是淩煙閣的標誌!」
「吳國的江湖門派,怎麼來這出雲國了,而且…還在這邊遭到了追殺!」陳玄問道。
「我哪裡知道!」陸河撇嘴說道:「這我也是在劍城的書籍上看到過的,除了之前跟隨瞎子師傅他們去京都,這次也算是我和我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行走江湖!」
「這群黑衣人的武技路數,你們看得出來麼?」許紹洋問道。
陸河看了一眼,然後撇嘴說道:「完全看不出來!但是我看得出來的是,這淩煙閣的人…大概率要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