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挑眉看著師承君道:「其實也沒啥,就是今天在審問王奎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故事!」
師承君饒有興緻的說道:「哦?什麼故事?」
「這個故事,得從八百多年前說起!」陳玄說道。
師承君聽到這話,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擡起頭道:「八百多年前?那你說說看,是個什麼故事?」
陳玄點頭道:「八百多年前,有一個仙人,遭到了追殺,他一路逃亡,橫跨海域,來到了這方天地之間。」
「不過來到這裡的時候,他身受重傷,幾乎垂死!」陳玄道:「就在他最為絕望的時候,一個叫做寧全的人,救了他一命!」
「待到這個仙人有所好轉之後,為了感謝寧全,他把一本叫做神龍九變的功法,送給了寧全!」
「這個仙人雖然身體有所好轉,但是因為身受重傷,一身修為全失,而且那追殺的人依然存在,他為了尋求一個安穩的庇護所,便結交了一個姓李的人,打算與他一起打下一片江山,他們一起征戰天下!」
「這位仙人雖然說沒有了修為,但是他卻有著最頂級的智謀,在這位仙人的幫助下,他們一同打下了一片江山,並且命名為大周!」
「為了躲避追殺,他在大周隱姓埋名,期間,過去了數百年,大周分崩離析,然後他又是幫助大周嫡系,再度穩固了江山!」
「但是這也引起了追殺他的人的注意,無奈之下,他主動入獄,並且在牢獄之間,一待便是上百年的時間!」
「直到他又是遇到了一個修鍊神龍九變,且足智多謀的年輕人,他決定…」
「打住!」就在此時,師承君說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你這口中的那個給寧全功法,開闢大周的仙人,指的是我?然後最後你還變著法來吹噓了一下自己?」
陳玄乾咳了一聲道:「所以,師尊,我說的這個故事對不對!」
師承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我不知道你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把我和這一切聯繫在一起的,但是我和你說的故事,毛線的關係都沒有,當然,我確實是幫助了武帝穩固了大周,這我倒是承認。」
陳玄眉頭一皺說道:「那你明明可以隨時離開監獄,為何要在其中待上八十年的時間!」
「小子,等你達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你就會發現,你對於這凡人世界的一切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更不願與其打交道!」師承君道:「這種時候,你寧願自己待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也不願意出來活動。我之所以出來,也是覺得你小子有趣,才選擇了走出來而已。」
「真和你沒關係?」陳玄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你到底聽說了什麼?」師承君道。
陳玄倒也沒有隱藏,他把從王奎那裡了解到的事情,再把白淺淺所說的衍禧太後之事,以及秦爺所說的關於開創大周的傳說都說了一遍!
講完之後,陳玄說道:「師尊,這個人即便不是你,但也是很有可能存在的,不然衍禧太後所做的這一切都解釋不通!如果他們背後有仙人相助,我和大夫人入京都的話,可能會死那兒!」
師承君沉吟片刻道:「雖然你把這些因果強行聯繫到一起,但是確實是把邏輯給捋通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那個人並非是我!我的麻煩,比這可能還要大上幾分!」
「嗯?」陳玄看著師承君。
「我建議你們,試劍天下的時間往後推推,暫時還是不要去京都!」師承君道。
陳玄點了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
「那你說說,接下來的計劃?」師承君問道。
陳玄道:「秦燁的仇,要報,我們就得一路打到京都去!如今秦燁之死和衍禧有關,也無需在意是否反了。既然要打回去,那麼就先把周圍的州域逐步蠶食,先吃下來,然後,我得提升自己的實力!廣積糧,緩稱王!」
說到這裡,陳玄問道:「師尊,我有個疑問,仙人,到底有多強?如果我神龍九變入九品,有資格與其交手嗎?」
「很難!」師承君道:「但是你神龍九變有十一重,你是可以衝破九品桎梏的!等你超越九品之際,對付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仙人,起碼都有著五五開的能力了!」
陳玄苦笑了一聲道:「這得需要多久啊!等得到那個時候麼?」
「當然了,這也隻是你的推斷而已,不必有這麼大的壓力,你們暫且可不必冒險進入京都,但是其他的事情,可以按部就班的進行!」師承君道。
談話之間,門外,林婉的聲音響了起來道:「談完了嗎?菜準備好了!」
「好!」陳玄說道。
林婉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師承君道:「我就不吃了,還有些公文需要處理,你們吃就行!」
「那行!」陳玄說道:「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我們回將軍府去吃!您也早些回來,不要太過勞累了。對了,風雨盟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按照你給的消息,如今已經拿下了數百人了!」師承君說道:「這些人分散關押在了一起,如你所說,許多的人都發現了越州和嶺州兩地的變故,他們都發現自己被那莫滄瀾給騙了,我們抓他們的時候,許多人甚至都沒反抗。」
「他們都是義士,希望天下太平,百姓過得好的義士!有這樣的反應,倒也不奇怪,那行,師尊,我和大夫人先離開了!」陳玄道。
目送陳玄和林婉離開。
師承君這才徐徐的吐了一口氣,然後他擡手在額頭上擦了擦道:「這臭小子,我還是低估了他的腦子,竟然被他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不過小子,老夫現在不承認,是對你好,你現在太弱了,你本就修了神龍九變,沾上了因果!『他們』本就可能找到你!」師承君道:「如果知道太多,對你而言,也是一場災難!」
「小子,儘快的提升吧,留給你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師承君喃喃的說道。
然後他再度低頭,提起了桌子上的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