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霍肆淵，故作輕鬆地轉移了話題：「老公，我覺得嫂子其實還不錯。雖然剛才罵我的時候挺兇的，但是性子直率，不藏著掖著。」

　　「嗯，方家並不算是世家，是白手起家的。方瑾還小的時候，方伯父在菜市場殺過幾年豬。」霍肆淵的語氣淡淡，聽不出有什麼異樣。

　　可是，江清清就是從男人的細微表情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並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隻是霍肆淵不願意提起，江清清也沒有追問。

　　配合著霍肆淵把這個話題帶跑，她感興趣地繼續追問：「那後來呢，方家是怎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方伯父在鄉下的那幾套房拆遷了，又機緣巧合的正好踩到了那個時候的風頭，方家就慢慢起來了。」

　　霍肆淵說完，低頭看了眼時間，喊來了管家：「老爺子今天的葯吃了沒？」

　　「還沒呢。」管家也發愁得很，輕嘆了好幾次：「老爺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敢進去打擾他。」

　　「給我去試試吧。」江清清主動開口了：「老爺子對我也挺好的，或許這個時候我進去，他應該會接受。」

　　畢竟，無論是霍肆淵還是霍東勛，都是霍家的當事人。

　　霍老爺子對他們都有或多或少的愧疚，可她是外人，老爺子不會對她有躲避的情緒。

　　管家聽聞，看向霍肆淵，在他點頭後，才把湯藥交給江清清。

　　端著湯藥，江清清站在了書房的門口，輕輕地敲了敲房門：「老爺子，我是清清，我可以進來嗎？」

　　「是清清啊，進來吧。」

　　江清清趕緊推開門，霍老爺子正坐在窗口旁，已經蒼老的老爺子落寞地看著外面的月色。

　　江清清莫名地覺得霍老爺子有些可憐。

　　她不清楚以前的那些事到底是誰錯誰對，但面前的霍老爺子，隻是一個孤零零，剛被親生兒子痛罵過的老人罷了。

　　「您晚上還沒喝湯藥，先把湯藥給喝了吧。」江清清把湯藥給斷了過去。

　　霍老爺子緩緩地轉過身來，捧過那碗葯，渾濁的眼裡滿是悵然：

　　「清清啊，你也覺得，我對東勛不公平嗎？」

　　當然沒有……

　　作為被霍東勛剛剛害過的她，覺得霍東勛現在還不夠慘。

　　「東勛哥和阿淵都是你的孩子，我相信您不會偏袒誰的。隻是東勛哥今晚面子上受挫，所以才會說出那些胡話。而且，他雖然隻是掌管著霍氏集團的一個小小娛樂公司，但是您每年私下給他的零花錢，應該不少吧？」

　　「阿淵有能力，自然是應該掌握大頭。東勛哥雖然沒有繼承總公司，可是該有的待遇，您應該……也是在一直補償著他吧？」

　　這些話，也是江清清胡亂猜測的。

　　聽霍肆淵說，霍東勛的那個娛樂公司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並不賺錢。而霍東勛還能有那麼多錢在外揮霍，無外乎就是霍老爺子的支持。

　　「你這孩子，就會說一些好話來哄我。」霍老爺子臉色都緩和了不少，又輕咳一聲：「行了，門口那個，也別在那裡偷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