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沉默陷害
楚韻感覺自己吃了口窩囊氣。
她看著季晏禮,呼吸不知不覺變得急促,隨後又指著陳思瑤的鼻子質問道:「我打你?是我打的你?陳思瑤,要是我打的你,麻煩請你說出來,我是在哪裡打的你!」
陳思瑤不語,隻是一味地往季晏禮身上靠,委屈的眸子裡,隨時都能掉出眼淚。
雖然她一句話也沒說,但卻讓季晏禮更加篤定了楚韻的罪名。
這點讓季晏禮有些失望,他覺得自己已經在楚韻面前,把話說得那麼白了,為什麼楚韻還是要這樣?
甚至,還要在打完人之後撒謊,說沒打。
「楚韻,你這次真的讓我感到失望。我希望這樣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季晏禮將陳思瑤往自己身後挪了挪,隨後用一種防備的姿勢看著楚韻,「快去買葯。楚韻,不要給你台階不知道下的。你要是再繼續傻站著,我真的會生氣。」
楚韻冷笑,手指蜷縮起來,憤怒的看著季晏禮。
那一瞬間,看著季晏禮臉上沒有一絲溫度表情,楚韻突然有了一種,在傅庭州身上,體會過的感覺。
當初傅庭州護著李唯兒的時候,就是如現在的季宴禮這般。
「我…不是我做的事,為什麼要我去?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楚韻聲音有些顫抖,看著季宴禮的眸子,已經有些重影。
「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季宴禮淡淡道。
這句話一出來,楚韻瞬間感覺有人將一盆涼水從她頭頂上潑了下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晏禮,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喉嚨裡像是卡了刀片一樣,說不出話。
她曾經以為,季宴禮永遠都不會說出和傅庭州一樣的話。
是啊,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楚韻心想,你們所有人,都比我還要了解我。
而就在場面僵持的時候,李白桃借著取工作證的理由折返回來了。
她本來想在電梯口等等楚韻,等了大半天沒見人影過來,於是便意識到不對勁,跑回了總宴會廳。
李白桃在看到面面相覷的三人時,立馬就懂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旋即,李白桃走到了季宴禮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著楚韻,「季總,在開幕會之前,白小姐曾經將陳思瑤帶到了試衣間,聽說是一起探討一下珠寶設計。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當時,我正在和楚助理一起處理工作。」
「你是說,白香雪?」季宴禮臉色立馬一變,瞬間將目光往楚韻的方向轉。
而轉過去時,楚韻早就坐著電梯走了。
季晏禮一愣,他剛剛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陳思瑤身上,完全沒顧著楚韻,以至於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楚韻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那一刻,季晏禮知道自己誤會楚韻了。
李白桃見狀,又立馬清清嗓子,走到季宴禮面前補充道:「沒錯季總,不信的話您問問陳思瑤,是不是白小姐剛剛把她帶到試衣間的?」
說罷,李白桃故意往陳思瑤身上看了眼,說道:「陳思瑤,剛剛怎麼不跟季總說實話呢,還好我及時出現告訴了季總真相,要不然楚助理可就要白白受冤枉了。」
「思瑤,真是這樣嗎?」季宴禮臉上,已經明顯出現了僵硬的表情,他死死盯著陳思瑤,感覺下嘴唇的皮膚幹到能一下子扯下一大塊。
陳思瑤沒辦法,這會的她直接被李白桃逼到了極點,而季宴禮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沒辦法,陳思瑤緊張地吸乾淨了鼻腔裡的空氣,她一咬牙,擠出兩滴眼淚。
隻好再賭一次季晏禮的善意。
「沒關係,沒關係的。白小姐帶我去試衣間,隻不過是跟我探討一下關於珠寶設計的想法,絕對沒有打我…」
旋即,李白桃無語地掃了眼,心想這陳思瑤就差把白香雪是怎麼打的過程告訴季宴禮了。
眼看著臟楚韻不成,又開始臟白香雪了。
原本,李白桃隻是抱著一種看戲的態度,但很快,她又意識到:在季宴禮心裡,陳思瑤的還是蠻重要的...說不定等陳思瑤添油加醋,胡攪蠻纏的說上幾句,季宴禮就心軟,不問青紅皂白的想要給她出頭。
到時候,白香雪這邊又要出問題。
李白桃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白香雪知道真相後一定會把矛頭指向自己,會認為是自己沒有解釋清楚。
不,絕對不能這樣,李白桃可不想因為陳思瑤這麼個人在工作上受到傷害。
所以,她當機立斷,給白香雪發了一條簡訊,說陳思瑤正哭著鬧著在季晏禮面前告狀,讓白香雪趕緊過來。
「思瑤別哭,我已經知道是白香雪乾的了,你別怕,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去找白香雪給你要個說法。」季宴禮拿出綿柔紙巾,一邊擦陳思瑤的眼淚,一邊溫柔地安慰。
而陳思瑤在察覺到季宴禮如此在意自己時,牙齒默默咬住了舌尖,一個邪惡的念頭湧了上來。
她想,反正這會白香雪也不可能過來,那不就是自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嗎?
就算事後白香雪要來找自己對峙又如何?一來沒有監控和證據,二來季宴禮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再說了,陳思瑤覺得白香雪隻是一個普普通通,小小的要靠著季宴禮才能開珠寶公司的廢物…
到時候隻要一口咬死白香雪,自己剛剛被扇的巴掌,一定能把仇報回去!
「季總,我臉上的傷疤,是我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劃傷的,不是白小姐打的,白小姐沒用做了美甲的手打我。」
陳思瑤哭唧唧的,她的眼睛在充滿眼淚的時候會整個變紅,從上面看,完全和季宴瞳的沒有任何區別。
彷彿是季宴瞳受了委屈,哭著鬧著在季宴禮面前告狀似的。
季宴禮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他拍了拍陳思瑤因為啜泣而抖動的肩膀,「思瑤別怕,跟我好好講講,白香雪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主持公道,有我在這裡,誰都不敢動你。
就算是白香雪,也不行!」
而在此時,一旁的李白桃急得不行了。她感覺自己腦袋裡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去一塊時鐘,時鐘上的秒錶在嘀嗒嘀嗒響個不停,在看到白香雪過來之前,秒錶不會停。
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為什麼白香雪還是沒有過來?白香雪...到底來不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