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幻覺1
楚韻看著熟悉的藥瓶,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於是她直接將其拿了起來。
藥瓶通體是透明玻璃材質的,裡面裝了淡紫色的藥片。
旋即,楚韻拿起這些藥瓶,走到了窗戶的位置,在打開窗戶之後,才打開藥瓶的蓋子。
很快,一股清雅的丁香花的味道瀰漫開來。
楚韻將藥瓶拿在離自己比較遠的地方,隨後借著窗外迎面而來風的力度,輕輕用手朝著自己的方向,煽動了幾下瓶口。
藥片所散發出的味道立馬就鑽機了楚韻的鼻腔裡。
僅僅是短短的幾秒鐘,楚韻突然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了窗外,原本晴朗的天氣,在此時變得烏雲密布,雷聲唬人。
而那個黑色的人影,臉上壓根就沒有五官,他的臉就像是盥洗室水盆放水時,產生的漩渦圖案。
而就在那人朝著楚韻撲過來的時候,楚韻突然聽到了一聲刺耳的貓叫聲。
這聲貓叫,一下子就將楚韻拉回了現實。
她眨巴幾下眼睛,心臟不停地亂跳,看著手裡的藥瓶,立馬蓋好了蓋子。
在連續喘了幾口粗氣之後,楚韻用手背擦了擦自己早已布滿虛汗的額頭,她趴在床沿的位置,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而就在此時,她才看到,原來在樓下,有一隻正在翻垃圾的純黑色野貓。
而剛剛在幻覺中,就是這隻貓的叫聲,救了楚韻。
「小傢夥,多虧有你,我才能得救。」
楚韻將手裡的藥瓶放回原位,拉好抽屜,隨後走到廚房,拉開冰箱之後,取出了一盒培根罐頭。
接著她再次回到卧室窗戶的位置,打開罐頭,倒出裡面的肉,用塑料袋包著,朝著黑貓輕輕扔去。
這一扔,剛好扔在黑貓身後,它一轉身,就聞到了肉的香味,隨後立馬喵喵叫著大快朵頤起來。
「呼,我打完電話了,你趴在這裡幹什麼?」
傅庭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韻沒回頭,而是繼續看著黑貓吃罐頭裡的肉。
「喂,你不會拿我的罐頭去喂野貓了吧?」傅庭州見楚韻沒理會自己,就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後,在窗台上,他看到了自己冰箱裡罐頭的身影,「這罐頭已經停產了,全國就剩下十多個.......
你......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淘到幾瓶,你怎麼就餵給野貓吃了?我還打算把這罐頭當晚餐的,你........」
楚韻白了一眼傅庭州,隨後繼續盯著黑貓。
「小氣。就算是絕版了,那也隻是個罐頭啊,而且我剛剛看了日期,這罐頭下周就過期了。與其扔掉浪費,倒不如給這可愛的小貓吃了,多好。」
「可愛?這貓渾身上下黑得跟煤球成精一樣,哪裡可愛了?一看就是不值錢的土貓,怪不得在這裡流浪。」
這話讓楚韻心裡很不舒服,她往左邊一站,故意離傅庭州多了幾個身位。
隨後楚韻道:「它是土貓,那你是什麼,你是土人啊?」
「哎?我怎麼就是土人了?我.......」
「對啊,土生土長的貓叫土貓,那你這個土生土長的人,當然是土人了。有什麼問題嗎?」
楚韻的這句,直接懟得傅庭州半天沒說出話來,像是一口氣吃了三個煮熟的蛋黃,卡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一樣的難受憋屈。
索性,傅庭州決定直接終止這個話題。
他用手背捂著嘴,咳嗽幾聲。在面向楚韻的時候,那張腫起的臉格外醒目,甚至在陽光下形成了一道陰影。
那一瞬間,楚韻感覺傅庭州鼻子缺個紅點。
「我媽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孩子發燒了,我就讓她抱給陳雲去看了。」
「所以呢,你的孩子發燒,跟我有什麼關係?」
「哎,當然跟你沒關係了,我隻是說一下而已。」
隨後,傅庭州又倒退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床上,瞬間,平整的床單被他壓出來幾道顯眼的紋路。
他單手撐著下巴,開始給楚韻訴苦:
「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倉廩虧損得很嚴重。傅海晏這個沒腦子的畜生,做了很多失敗的決策。
當初在我手底下很賺錢的幾個項目,全部被他叫停。然後呢,他自己研究的新項目,虧得最少的都虧了三千多萬。
我看啊,照傅海晏這麼繼續虧下去,隻需要三年,倉廩就可以申請破產了。小楚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把倉廩從傅海晏的手裡奪回來?」
楚韻背靠著窗檯,腰部正好貼在床沿的位置,外面的風滑過她的腰部,吹開了她的幾縷髮絲。
她用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看著傅庭州。
「我不知道你們傅家的事,但我能看出來,在從商這件事上,你確實要比其他幾個人厲害的很多。」
「嘿嘿,你也覺得我厲害?我也這麼覺得。哎呦,但是我現在真的.......」傅庭州雙手抱著頭,手背上的血管若隱若現,看起來似乎很痛苦,「我媽剛剛跟我說,爺爺這段時間開始交代後事了,他好像真的要把整個傅家交給傅海晏。
我的天,我都不敢想,要是傅家被傅海晏接管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傅海晏這個畜生,肯定用短短三年的時間,敗光我們傅家所有的家產!」
倉廩是傅庭州當初一手創辦的,楚韻知道傅庭州這輩子最重要東西就是倉廩。
說句難聽點的話,傅庭州可以沒有女人,可以沒有錢,甚至可以沒有家人.......但就是不能沒有倉廩。
「你不是還有兒子嗎?你們傅家的規矩,我也是聽過一些的。難不成,這規矩要作廢了?」楚韻抱著胳膊問道。
傅庭州搖頭嘆氣,「實話跟你說了吧,爺爺他太正了,到現在都不願意認這個重孫。尤其是奶奶去世之後,沒有人在爺爺耳邊說好話,他更不認了。
所以我現在有些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才能把倉廩奪過來。」
楚韻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傅庭州,她心想,原來直到現在,傅庭州和盛晴嵐,都不知道這孩子壓根就不是傅庭州親生的。
想到這點,楚韻竟然覺得傅庭州有點可憐了。
「你要幹什麼去?」
一個打蒙,楚韻就看到傅庭州朝著剛剛裝著葯的抽屜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