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晚宴(二)
「啊!」
楚韻被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
而就在她迅速轉身的時候,身後的傅庭州已經不見了,除了一排排有序整齊的廁所門之外,什麼都沒有。
瞬間,楚韻鬆了口氣,她將身子轉過來,繼續沖洗剛剛沾在手上的泡沫。
嘩啦啦有規律的水聲,給她帶來了一絲慰藉,這些溫熱的水,流過皮膚時,讓她感覺舒服了不少。
楚韻在心裡安慰自己,應該是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太緊張了,加上沒休息好,所以才導緻剛剛出現了幻覺。
隻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再聽幾首比較能舒緩情緒的鋼琴曲,就可以...
就可以...
「啊!」
楚韻洗完手,擡頭想要擦手時,又從面前的鏡子裡看到,傅庭州陰沉的臉在自己身後。
瞬間,楚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呼吸在此刻靜止。這次她肯定了,鏡子裡的傅庭州壓根就不是幻覺!
因為就在剛剛,傅庭州在對著她眨眼睛。
完了,還是被他發現了,快跑!
楚韻兩隻腳剛跑出沒幾步,就被身後的傅庭州一把拽了回來,他從後面鉗住楚韻的兩隻胳膊,隨後用膝蓋狠狠撞擊了楚韻的膝蓋內側,強制楚韻跪在地上。
而傅庭州趁著這個機會,將楚韻拽到了裡面,隨後立馬反鎖了門。
等楚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被困在了狹小到隻有1.5平米的廁所隔間,周圍看到的全是廁所白花花的瓷磚牆壁,還有昏暗到勉強能看清人臉的燈光。
而傅庭州的一雙手,死死控制了楚韻。
這裡的廁所,裝的是聲控燈。所以在三十秒之內,要是沒有動靜的話,燈就會自己熄滅。
因為這段時間,傅庭州一直緊緊捂著楚韻的嘴,一點多餘的動靜都沒有發出,所以聲控燈很快就熄滅了,這裡一直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到。
黑暗中,傅庭州急促帶著憤怒的呼吸聲越來越明顯。
「嗚嗚....嗚嗚嗚....」
楚韻被捂著嘴,沒辦法喊救命,隻能發出類似求救的嗚嗚聲。
這會的她害怕極了,兩條腿不停地亂踢,把傅庭州的褲子踢得全是灰塵。
不過就算是傅庭州吃了痛,也沒有鬆開手的意思,相反,他捏住楚韻的那隻大手加重了力度。
那雙猩紅帶著血色的眸子,像是貪婪的野狼。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背叛了我,和季晏禮在一起了。楚韻,你覺得你對得起我嗎?」
靜悄悄的黑暗裡,傅庭州的聲音像是在審判,而他分明是在質問楚韻,可一隻手又死死捂住楚韻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他想知道楚韻的回答,卻又不敢知道。
於是,他隻能自顧自地繼續問:
「為什麼要背叛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你靠著這張漂亮臉蛋,蠱惑我的爺爺,害得我被家法處置,又利用我爺爺,和我離了婚。
而你千辛萬苦,策劃出這一切,和我離婚,都是為了能夠安心地和季晏禮在一起?
哈,楚韻,我當時對你真是心軟了,要是讓我知道我們兩個之間,會鬧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我就應該在幾個月前,打斷你的雙腿,讓你這輩子都待在輪椅上生不如死!
讓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因為害怕,楚韻拚命的掙紮,剛剛傅庭州說話時候,頭頂的聲控燈一閃一閃,像是暴風雨夜裡的雷電般。
而就在此時,奢華大樓外飄滿了鵝毛大雪,似乎是要把整個燕城吞噬到地獄裡。
「嗚嗚.....」
楚韻的那雙漂亮眼睛裡,因為恐懼,已經布滿了肉眼可見的紅血絲;因為長時間不能好好呼吸,這會喉嚨裡又腫又癢,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出來,她差點吐在傅庭州掌心裡。
而就在此時,傅庭州突然鬆開了手。他往後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痛苦的捂著兇口。
像是什麼病發作的樣子。
楚韻趁著這個機會,立馬翻身握住了門把手,剛擰開半圈,又被猛然站起來的傅庭州捉了回來。
「想跑是不是?!」傅庭州怒斥,他的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瘋子,我要報警了!」楚韻繼續拚命地擰門把手,而傅庭州卻咬緊牙關,用盡剩下的力氣,一把又將楚韻拽了回來。
他那雙充滿力量的大手,死死摁住楚韻的肩膀,血色眸子似乎要將楚韻看穿。
「你和季晏禮做了什麼,現在都要原封不動地還回來!楚韻,你知道,在你和我離婚的這段時間裡,我有多想你嗎?你知道嗎?!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不,你肯定不知道...你已經背叛了我,你現在心裡全是季晏禮是不是!」
說著,傅庭州的目光已經鎖在了楚韻脖子上的項鏈處,他冷哼,「是不是季晏禮給你買的項鏈,說話?」
不是楚韻不回答,而是傅庭州壓根就不給她回答的機會。
話音剛落的瞬間,傅庭州便猛地使了一股勁,將楚韻脖子上的鑽石項鏈粗暴地扯了下來,隨後狠狠扔進馬桶,摁了沖水鍵。
「說話,我問你為什麼不說話!」傅庭州完全就是瘋了,他一點都沒意識到,楚韻一直不說話,是因為他自己死死掐著楚韻的脖子。
楚韻連吸口氣都是困難的,還怎麼開口說話?
「好,楚韻,你今天是鐵了心的不回答我是吧?好,好,好得很!
沒關係,沒關係...我傅庭州,有的是手段讓你楚韻今天說話!」
說罷,傅庭州便像是一個惡魔般的露出了鋒利的爪牙,他喘著粗氣,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單手用力扯爛了楚韻的白色裙子,隨後整個身體貼了過來。
「嗚嗚...滾...滾蛋傅庭州...渾蛋...渾蛋...」
漸漸地,楚韻的啜泣聲越來越微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
而傅庭州則是越吻越興奮,到最後時,他甚至覺得親吻已經無法滿足他內心邪惡的慾望了。
所以原本濕潤的吻,變成了撕咬,沒過幾分鐘,楚韻就感覺自己的下唇和舌頭傳來了尖銳的刺痛,濃郁的血腥味蔓延在整個口腔中。
她想逃走,想死,想用一把鋒利的刀刺穿傅庭州的心臟!
可是這一切,都隻是楚韻弱小無助的幻想罷了,她心裡痛苦地想,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傅庭州手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