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原來你一直都在這裡
「什麼?」
楚韻差點把手裡的包子扔在地上,還好她反應快,反手接住了。
接著,她的身體出於本能反應,吞了下口水。
「開什麼玩笑?兩個小時,找到了願意給傅庭州捐獻器官的志願者?這怎麼可能?就算是真有人願意捐獻的話,那也要做器官匹配啊,怎麼可能這麼快?」
「當然不可能了,像傅庭州這樣的人,誰會心甘情願地把器官捐獻給他?」
這聲音.......
不是一旁季晏禮的,而是——陳雲。
楚韻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後她轉身,就看見陳雲緩緩走了過來。
陳雲穿著一件米白色衛衣,搭配了黑色衛褲,戴著一副黑色框架眼鏡,微微有些長的頭髮梳成了三七分,整個人看上去乾乾淨淨的,但在人群裡並不出眾。
而唯一能讓人注意到的,就是他空蕩蕩的左手。
「陳雲,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說,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雲中居?」楚韻問道。
陳雲點頭,「嗯,是季總收留了我,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傅庭州的人一直在追殺我,於是季總索性直接讓我搬進了雲中居,這裡很安全。」
「這樣,你住在這裡也挺好的。」楚韻目光,還是沒忍住往陳雲空蕩蕩的做售出瞟了一眼。
她對陳雲,一直都挺愧疚的。
她總是認為,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提醒傅庭州小心陳雲的話,或許陳雲就不會傅庭州發現,陳雲的手,或許也能保住。
就在此時,季晏禮也淡淡開口道:「陳雲住在這裡,一方面可以保證他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他一直在治療宴瞳。
自從由陳雲開始治療宴瞳之後,宴瞳的癥狀減輕了許多,現在,她一天中至少有三四個小時能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我很欣慰,也很感謝陳雲。」
話音剛落,季晏禮又立馬補充了一句:「陳雲,你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
陳雲點頭,笑著回應了季晏禮,隨後,他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楚韻身邊,坐在了椅子上。
他十分熟練切自然地直接從桌上拿起一隻小籠包,吃了一口,又喝了口紫菜蛋花湯,才開始說下面的話。
「或許你們還不知道,在傅庭州,傅家...乃至燕城的其他權貴家族裡,他們都花大價錢,養著一批『儲存罐』。」
「儲存罐是什麼?」楚韻好奇的問道。
陳雲道:
「你可以理解為,他們對於權貴來說,就是存放適配器官的罐子。這些人,往往被養在環境宜人氣候好的山裡,每天好吃好喝,還有專門的健身教練安排他們訓練身體...
然後呢,每個月給他們一大筆錢,或者是一次性給他們家裡人幾百萬,直接買斷。
再等到權貴家裡,有人出了事,需要輸血,或者是器官移植的話,這些人的作用就來了。他們的心臟,血液,眼角膜,腎臟...乃至一切權貴所需要的東西,都必須立馬交出來,移植到權貴身上...所以,這些權貴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找到所謂的志願者。」
楚韻聽著,感覺後背發涼。
這種事,她以前隻在電視劇上看過,沒想到,這事居然離自己這麼近。
於是,楚韻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季晏禮,她問道:「季晏禮,我就說這傅庭州有鬼,你看看,這多可怕...
天吶,那些人像是被剝奪了一切的畜生一樣,被關在棚子裡,可以隨意任權貴宰殺...」
季晏禮很明顯地舔了舔嘴唇,他喝了口法國礦泉水,「是啊,實在是太慘無人道。」
「季晏禮,你做過這樣的事情嗎?我一直以來,都覺得你雖然是權貴,但你心存正義...你肯定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對吧?」
楚韻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審視著季晏禮。
要說這事,季晏禮還真的做過。
當初他為了妹妹季宴瞳能有一個完整健康的身體活下去,迫不得已,欺騙了一個自己親自資助讀完書的大學生...
雖然這種手段十分卑劣,可是為了宴瞳能夠活下去,這點就不算什麼了。
況且,當初是陳思瑤想要主動勾引季晏禮,所以才貼了上來,而季晏禮,也是在無意中才發現陳思瑤的一切,都和季宴瞳是那樣的匹配。
就彷彿,陳思瑤天生就是季宴瞳的「儲存罐」一樣。
「怎麼了,季晏禮,你在發獃嗎?」楚韻盯著季晏禮,這會的她發現,季晏禮的神色有些不大對勁,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不過,這種不對勁僅僅持續了短短的兩三秒。
很快,季晏禮就反應過來了,他覺得自己依舊是正義的。
這麼多年裡,除了欺騙陳思瑤之外,他季晏禮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堅持心中的正義,從來都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養過任何「儲存罐」。
他想,自己隻不過是為了救妹妹而已,而且,他已經給了陳思瑤家裡一筆他們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用這些錢,買走陳思瑤的身體,夠得不能再夠了。
「當然沒有。我剛剛隻是覺得,這包子有點鹹而已,想喝點水。」季晏禮道。
楚韻連忙給他添了點水,「我就說嘛,其實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一個正大光明的人,隻是你不願意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而已.......
不過現在...季晏禮,你似乎正在慢慢改掉你的缺點,你變得越來越好了。就比如,你願意相信我了。」
「是嗎?我改變了嗎?也許吧...可能是我到了年紀...」
季晏禮又喝了口水,冰涼的水能讓他燥熱的內心得到短暫的安靜。
【嘩啦——】
一陣刺耳的玻璃炸裂聲,嚇得楚韻和季晏禮將目光齊刷刷朝著陳雲看去。
「水杯被打碎了!陳雲,你的手沒事吧?」
楚韻走了過去,看了看陳雲另一隻完好的手,她發現,這隻手的掌心上有些血跡和碎掉的玻璃渣滓。
「你怎麼了?是不是突然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陳雲大口喘了幾口氣,他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跟濕透了。
「我剛剛突然想到了水清...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