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大結局
淩晨十二點三十五分,德海精神病院。
傅庭州正坐在他專屬的辦公室裡,左右兩邊各跪著兩名身材姣好的女護士,給他端茶倒水,捏小腿。
「傅總,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將季晏禮關了起來,明天早上,客戶就會過來取走他新鮮的腎臟,您看之後,要怎麼處理才好呢?」
女護士夾著嗓子,輕輕地敲打傅庭州的小腿,一臉諂媚地說著。
傅庭州漫不經心地抽了口煙,隨後將手裡的煙往下搖了搖,女護士瞬間心領神會,雙手捧住成煙灰缸的樣子,接住了彈落的煙灰。
「他啊...讓我想想...自然是要好好折磨才行了。對了,之前給你們拉過來的,那個叫李耀祖的人,怎麼樣了?」
「傅總您說他呀?他還在病房裡關著呢,因為您交代過了,所以我們並沒有取下他的任何器官。」
「嗯,繼續關著就好。」
傅庭州抽完了最後一口煙,躺在搖椅上,一隻腳踩在跪下的女護士的後背上,當做墊子。
他沉默,有些想不明白,這楚韻為什麼又消失了?
這個令他厭惡至極的女人,他想,他一定得要親手抓住,然後了結她的生命。
要不然的話...他會一直睡不好覺的。
大約過了五分鐘之後,傅庭州無聊地朝著窗外看了一眼,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明明是淩晨時分,為什麼窗外,會有星星一樣的斑點?
是幻覺嗎?
不——
這不是幻覺,而是.......
「外面起火了。」傅庭州指了指,淡淡說道。
「沒事的傅總,因為經常有病人『越獄』,所以起火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保安會很快就撲滅火的。」
「嗯,我知道。」
自從上次在金江國際會所那件事之後,傅庭州就一直挺討厭火的,對於火災,他變得敏感了許多。
「十分鐘之內能撲滅嗎?」
「按照平時的速度的話,五分鐘就好。」
「嗯。」
聽完,傅庭州在心裡鬆了口氣,他繼續舒服地躺在搖椅上,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從小,他就是家族裡最受寵的孩子,他聰明,勇敢,敢作敢當。
是所有人眼裡繼承人的唯一選擇。
就連他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在這偌大的傅家裡,唯有傅老爺子看不慣他傅庭州,用他的話來說,傅庭州這個人心術不正,野心太大,坐上家主的位置之後,容易引發禍端。
因為這點,老爺子就算把家主的位置傳給整日研究醫學,不從醫院踏出半步的傅庭雲,也不願意給傅庭州。
這讓傅庭州備受打擊,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優秀,卻依然得不到老爺子的認可?
作為一個家主,有野心不是正常的嗎?
【死老頭,就算你不願意把家主的位置傳給我,又如何呢?
我有的手段.......
傅海晏那頭蠢豬,真以為自己能打敗我?呵呵...他所看到的成功,都是表面上的,而現在的他,早就被我買通法官,判了死刑了...這種殺害兄弟的感覺...居然讓我感覺到了一絲過癮...
死老頭,我現在承認,你當時說的話是對的。
我的確是一個心術不正的人,我殘害手足,又故意害死了你,就連我母親的親姐姐我也沒放過...我把那該死的女人打成了植物人,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活著...
可是這樣又如何呢?
命運,是眷顧我的,是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邊的,是你們這些人,一步一步,推著我坐到了家主的位置上...
事實證明,命運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我傅庭州,註定要成為燕城的帝王。】
.......
"傅總,醒醒......"
溫潤的女聲,輕輕喚醒了早已睡著很久的傅庭州。
他緩緩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之前和楚韻住在一起的樓房裡,而在他面前,正擺著和楚韻的婚紗照。
「我怎麼會回到這裡?這...這...」
傅庭州懵了,他立馬站了起來,使勁兒揉了揉眼睛,隨後在整個房間裡轉了一圈,確認這的確就是和楚韻住的那套房子。
甚至卧室的梳妝台上,還擺著楚韻的化妝品。
「等等——」
傅庭州想起,是剛剛有人叫醒他的。
可是現在的房間裡,明顯是空無一人的,那麼剛剛,是誰在說話?
「喂?是誰把我送回這裡來的?剛剛在我耳邊說話的人,到底是誰!趕緊給我站出來!
聽到沒有,我說你站出來!」
怪異的是,不管傅庭州怎麼叫喊,空蕩蕩的房間裡,除了他自己的回應之外,便沒有任何回應了。
這不禁讓傅庭州感覺心頭一顫,豎起了汗毛。
他捂著兇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是誰!是誰!!!!喂,不管你是誰,我都警告你,不要鬼鬼祟祟地做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是被我抓到了,我就弄死你!
畜生,站出來啊!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而就在此時,傅庭州突然感覺身體猛烈地搖晃了起來,當他連忙扶住牆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搖晃的並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周圍的牆壁......
這是...地震了!
傅庭州立馬冷靜下來,他立馬朝著門的方向跑去,想要拉開門趕緊離開房間。
他很幸運,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
在門的外面,有一條燈火通明的大道,上面風平浪靜的,什麼都沒有。
「呼,看來命運再一次眷顧了我...雖然地震了,但卻給了我一條可以逃生的路...
看看這條路,多麼寬敞,多麼美麗...隻要我走上去,就會躲避地震...
具體是誰把我送到了這個家,等我出去之後,再慢慢查好了.....」
.......
這天晚上淩晨三點多,這家精神病院的火勢越來越大,已經到了完全控制不住的地步。
消防員拿著水槍,朝著隊長大喊:「不行,2號樓有很多煤氣管,會爆炸的,必須先去控制2號樓的火勢才行!」
「嗯,那就先把車子開過去,注意安全。」
「好的隊長。」
而就在消防員將消防車掉頭,往前開了大約五米遠的時候,眼前突然看到了,一個從樓上掉下來的男人。
【砰——!】
這個男人,不偏不倚地掉在了即將要掉頭的消防車前輪前,而此時剎車,早已來不及了!
「怎麼會...怎麼會有人從那麼高的樓上掉下來啊...喂...這傢夥是瘋了嗎...
隊長...隊長我好像壓到人了.......」
然而,隊長卻在對講機裡說道:「你看錯了,這隻是醫院的人體模型而已,有個精神病人發病,亂扔東西。
你別管這個了,趕緊繼續開車。」
「是嗎...那好...原來隻是模型啊...真是嚇人啊.......」
在踩動油門的那一瞬間,鮮血從車輪的位置濺了上來,濺在了玻璃上。
開車的消防員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什麼啊...現在的模型做得居然這麼高端了嗎?居然連血液都能做出來...
看來,我們國家的醫療水平,果然是遙遙領先。」
而就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下,身穿粉色護士服,戴著口罩的季宴瞳拿起手機,對著被消防車壓扁成一張紙的傅庭州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她默默感嘆道:
「狂妄自大的你,最後輸給了自己。剛剛躺在搖椅上的時候,我就已經提醒過你了,發生火災了,可是你不走...
這是陳雲研製的緻幻劑,可以讓人回到自認為最美好的過去...傅庭州,在你的記憶裡,美好的過去是什麼呢?
是把明亮的玻璃窗戶,當成了大門嗎?
呵呵...也罷,對於你來說,這的確是你通往幸福的大門,在地獄長眠吧。
晚安。」
.......
翌日一早,新聞就報道了關於精神病院突發火災的事情,死傷無數,具體人數還在統計中。
而其中,那張一個男人被消防車壓成一張紙的照片,廣為流傳,人們都在網上猜測,這人到底是誰。
有人說他是病人,也有人說他是醫生。
但因為死狀過於慘,加上被壓成了一張紙,所以他的具體身份,還得等到做了DNA檢測之後才能揭曉。
「哥哥,醒了?」
季晏禮一睜開眼睛,就看著楚韻和季宴瞳還有陳雲坐在自己的床邊上,而在不遠處,還坐著一個李耀祖和樂塵葉。
季晏禮揉揉眼睛,「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去了那家精神病院嗎?
我......」
「哥哥...」季宴瞳將身子挪了挪,摸著季晏禮的臉,「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而我也想起了以前發生的事情...至於那家精神病院的故事,我想,應該由楚韻姐姐親自給你講才對......」
「小楚,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趕緊的!」
「你急什麼,先好好休息再說了,總是我現在能告訴你,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呼,真是的,不願意告訴我的話,那就算了!」
季晏禮還有些生氣,他起身,卻被季宴瞳再次摁住。
「哥哥,還有一件事,我要結婚了。」
這讓季晏禮更加懵逼了,他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這季宴瞳就嚷嚷著要結婚。
於是,他拉著臉道:「和誰?」
「陳雲。」
季晏禮:「?」
季宴瞳:「嗯,就是這樣,我喜歡陳雲。謝謝哥哥,把這麼好的人帶到了我身邊,現在,我要和陳雲去約會了,再見——」
說完,季宴瞳就拉住了陳雲的手,兩人剛走沒幾步,就被從床上跳起來的季晏禮攔住。
而就在這時,一直默默坐在沙發上的樂塵葉走過來勸道:
「妹妹長大了就放手啊。
難道你要阻止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嗎?」
「樂塵葉,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我跟你們說,我現在甚至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不要給我整這出!」
「煩死了!」季宴瞳不顧阻攔,在楚韻和樂塵葉等人的幫助下,成功拉住陳雲的手,朝著遠方跑去,連頭也沒回一下。
這可給季晏禮氣的夠嗆。
而就在這時,楚韻走了過來,她看著季晏禮,朝著季晏禮伸出一隻手。
「季晏禮,在你沒有醒來的時候,宴瞳已經告訴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
三年前,你我都有錯。你固執己見,不願意相信任何人,而我卻過分軟弱,願意相信任何人。
但是現在,你我都做出了改變...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想我不介意答應你的求婚。」
在一旁的樂塵葉和李耀祖,都默契地離開了房間,隻剩下了楚韻和季晏禮兩人。
季晏禮瞬間臉紅,他撓頭,「唉不是,你等等——
是嗎?
結婚啊?我...結婚啊.......楚韻,你煩死了,做事冒冒失失的,還動不動就玩離家出走這一套,誰娶了你,就是倒黴透頂!
不過——」
季晏禮捂著嘴,佯裝尷尬地咳嗽幾聲,「算了,誰讓我是一個大度的男人呢,既然你想要我求婚,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滿足一下你的心願好了。
對了,在此之前,你得先把我昏迷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告訴我,還有那家精神病院,我是怎麼出來的!」
「好。」
.......
得知一切的季晏禮,默默看向了遠方的太陽,他真是想不明白,這傅庭州居然死得這麼荒謬!
「這就是被命運眷顧的帝王嗎?」季晏禮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他牽著楚韻的手,繼續往前走,「到頭來,隻不過是個被命運戲耍的小醜罷了。」
「自食惡果而已,不做評價。」
「嗯。」
落日的餘暉灑在兩人的身上,那清潤的風是自然溫柔的撫摸,楚韻牽著季晏禮的手,一直往前走。
雖然,季晏禮一直在想,將來自己要怎麼面對自己的父親...
他也知道,這一切並沒有真正結束,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黑暗,隻會因為傅庭州的死而暫時沉寂一段時間。
過不了多久,這些黑暗又會重新出現,禍害燕城。
而燕城,這場黑暗的起源,正是季晏禮的父親...
季晏禮知道,遲早他會和自己的父親拔刀相見。
「你在想什麼,在發獃嗎?不要再為了宴瞳和陳雲的事情煩惱了,我能看出來,陳雲是一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不,我在想別的事情。」
「什麼?」
「你這件衣服好老土啊,我剛剛一直不知道要怎麼說,但是現在想想,還是直接說比較好吧...嗯...很土很土...不堪入目......」
「季晏禮,我可是在包裡帶了一瓶陳雲送給我的防身藥水,你先來當第一個試驗品試試吧!」
「我拒絕。」
「你給我站住!我今天必須讓你試試!」
「呵呵,那我就給你看看,我提前規劃好的逃跑路線~」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