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當然是帶你去見他
「我吹牛?」
季晏禮懶散地打了個哈欠,隨後鬆開楚韻的手,往前走了幾步。
他站在那座府邸的正對面,朝兩名傭人的方向看了眼。
隨後,在楚韻的注視下,那兩名傭人居然直接朝著季晏禮走了過來。
她們用日語和季晏禮說:先生你好,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請儘管吩咐。」
楚韻聽得懂這句話。
季晏禮點頭,又擺擺手示意她們回去。
「不是,季晏禮你真的?」楚韻微微張大嘴巴,就連眼睛也跟著睜大了不少,她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剛才那兩個人,分明對所有人的態度都特別差,就連導遊也說了,她們從來都沒有將任何一個來拜訪的人,放進去過。」
「小楚,我不是說了嗎?我和別人不一樣,隻要是我想見的人,我就一定能見到。」
說這話的時候,季晏禮的下巴高高揚起,就連眼神也跟著高傲了起來,那樣子,充滿了壓制性的自信。
他看著楚韻,隨後朝著楚韻伸出右手,「走吧,我帶你進去。」
「我...」
楚韻本不想把手放上去,可是在看到季晏禮這副擁有絕對自信的臉之後,她猶豫再三,還是把手放了上去,「就這一次。」
「什麼就這一次?」季晏禮問。
「沒什麼。」
........
果然,如季晏禮所說,他一點都沒有吹牛,更沒有撒謊,直接帶著楚韻進到了工藤光太郎的府邸。
而那兩名暴躁的女傭,也在此時變得格外溫柔,她們不光主動過來幫楚韻提東西,還貼心地幫她整理了有些淩亂的頭髮。
最後,她們還給楚韻送來了本地的特色,泉水豆腐和玄米茶。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要快。
楚韻算是知道了,這兩個日本女傭,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進來了啊,我還在想,會多難呢。」
楚韻呼了口氣,她看著這座府邸院子內的裝修風格,覺得頗為好看。
這是一種傳統的日式風格,完全沒有一點現代的氣息。
因為這和之前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完全不一樣,所以這會,楚韻的目光一直在這座府邸裡轉來轉去,她情不自禁地,被這些美麗的東西所吸引。
尤其是在檐角銅鈴輕顫的剎那,似乎人世間的最後一粒暮光被人捏碎,讓楚韻心裡感覺到了一絲空蕩蕩的失落。
她的目光又往左側轉了轉,就看到青銅鬼瓦在漸暗的天際線下蜷成獸影,五芒星紋滲著夕陽殘血.....
而玄關的沓脫石,覆著青苔,像塊浸透茶湯的老端硯.......
分明是這樣的美景,可楚韻卻透過它們,感到了一絲涼意。
這種日式的美麗,彷彿外表平靜的樹林裡,暗藏著無數野獸的紅眸和長滿尖刺的藤蔓一樣。
危險又迷人。
「沒什麼好看的,都是借鑒了我們國家,唐朝的建築風格而已。」季晏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楚韻身後,他的聲音,在這暮色裡被無限拉長,似乎變成了溫潤的泉水,「說到底,還是沒學到真東西。
好的不學,壞的倒是當成寶貝學過去了,哈哈。」
「我隻是覺得,這些建築物,雖然看上去很好看......可是當我靠近的時候,卻總能感到一股寒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楚韻雙手合十的,再次哈了口氣,她擡頭的時候,已經能看到泛著微微黃色的星星了。
「是因為到了晚上,所以才會看起來比較陰森嗎?如果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應該會好一些。」
說完,楚韻抿唇,身子往後一靠,就撞在了季晏禮兇口處。
瞬間,她愣住。
這種溫暖,竟然有些許安心。
她問:「工藤光太郎先生,什麼時候會過來?」
季晏禮搖搖頭,隨後看了眼手錶說道:
「我聯繫到的是他的兒子,他兒子讓我們先進來,然後在這裡等著他。我看看,他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左右就到了。」
「原來是這樣。」話一說完,楚韻的耳中就傳來一聲水滴泉中的聲音。
這種突兀的聲音,讓她很不舒服。
她的右眼皮,也跟著跳動了起來。
每次右眼皮跳的時候,楚韻總是會倒黴,這讓她有些抓狂,她伸出左手,用食指摁住右眼皮,不讓它繼續跳下去。
這滑稽的動作,讓季晏禮有些不解。
他問道:「怎麼了?眼睛裡進飛蟲了?這個季節的晚上,的確會有很多蟲子。」
「不,不是蟲子,是我的右眼皮跳了。」
「啊?」
「每次右眼皮跳的時候,我就會遇到倒黴事,所以我很討厭。就在剛剛,它又跳了,我就用手摁住它了。」
季晏禮挲著下巴,蹙眉五官扭曲地看著楚韻。
他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最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樣子,那表情,似乎是吃了過期黑蒜一樣難看。
楚韻往後退了幾步,「怎麼了?你嘴裡進蟲子,被你嚼下去了?」
「沒。」
「那你怎麼了?」
「嗯.......我隻是覺得你有些.......」
「有些什麼?」
「封建迷信。」
楚韻:「?」
【啪!】
瞬間,楚韻直接朝著季晏禮的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這會的她已經顧不上右眼皮跳動了。
她氣沖沖地看著季晏禮,隨後說道:
「搞什麼,我還以為你憋半天,要說出什麼驚天大事呢,原來是這四個字!季晏禮,你真的是一個很無聊的男人!」
「才沒有,我長這麼大,第一遇到有人相信右眼皮跳了會倒黴的,這種事情毫無科學依據好嗎?」
「才不是,這個分明很靈驗好嗎?」
「.......」
就在兩人爭執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時,工藤光太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季晏禮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楚韻轉身,就看到了這位穿著西裝,儀錶整潔的的日本男人,他就是工藤光太郎的獨子:工藤悠真。
沒想到,他的中文居然說得這麼好。
「沒事,我們也是才來不久。」季晏禮轉身,回了工藤悠真一個招呼,隨後直接開門見山,「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拜訪你的父親。」
「是為了那種能代替點翠羽毛的和紙吧?」
「對,沒錯。」
「啊,如果是為了這個東西的話......」工藤悠真後退了半步,隨後表情一變,「如果是為了這個的話,兩位就請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