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許許,你還有我的
一臉震驚看著周京棋,許言問:「你和誰在一起了?」
許言的意外,周京棋兩手捧著果汁,一本正經看著她,再次說道:「我說,我和你哥葉韶光在一起了。」
不等許言開口說話,周京棋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正兒八經在一起,隻是睡過幾次,保持生理關係。」
「……」周京棋的風輕雲淡,一時半會,許言啞口無言。
周京棋和葉韶光?
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許言這才開口道:「那後面呢?後面打算怎麼辦?京棋你之前是連朋友都沒談過的。」
睡過幾次,隻是保持生理關係?周京棋根本就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如果非要保持這種關係,那是她喜歡葉韶光,她還想保持聯繫,所以用無所謂的態度偽裝她自己。
果不其然,許言問話過後,周京棋喝著果汁,不緊不慢道:「都是成年人,我玩得起,兜得住後果。」
玩得起?
她玩得起個鬼。
許言就這樣看著周京棋了,一時之間,想跟她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於是,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許言才說道:「京棋,你不是那種女生,你別把自己想得太厲害。」
許言說她不是那種女生,周京棋臉上的笑意一下就僵住了。
不愧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最了解她的人還是許言。
目不轉睛地看著許言,周京棋兩手捧著杯子,深深呼了一口氣,情緒不高的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因為我自己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說放棄,我也放不下,你說走下去,但心裡又知道沒有結果,所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京棋兩眼迷離的樣子,許言心疼了。
想勸她,安慰她,但感覺自己所有言語都蒼白無力,安慰不了周京棋。
畢竟,她說想放棄放不下。
一動不動看著周京棋,許言伸手就拉住了周京棋的手。
周京棋見狀,一笑的說:「我沒事的,言言你放心吧,再說我這樣的人,這輩子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失戀。」
「所以你也別太同情我,這人活在世界上,總得受點傷害,吃點苦吧,何況我這還是自討苦吃,不值得同情。」
周京棋的一番話,隻能說她是人間大清醒。
她把自己看得很通透,也把自己和葉韶光的關係看得很通透。
她喜歡,她想擁有,她就用能去擁有的方式去擁有,但也不抱任何期待。
周京棋的一番言論,許言哭笑不得,最後隻好提醒她說:「那你注意一點,你別像我這樣莫名其妙就懷孕了。」
「要是懷了孩子,那就比較被動了。」
許言的叮囑,周京棋說:「嗯,我知道的,我會注意的。」
後來,兩人又聊了很久,說了很多,直到快九點才散場。
周京棋開車送許言回去的,臨別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許言千萬別把她和葉韶光的事情告訴周京延。
說她不想讓周京延插手進來。
許言答應她了。
目送許言進公寓樓的背影,周京棋隻覺得她們倆的感情路都不順暢。
盯著公寓大樓那邊看了好一會,發獃了好一會兒,周京棋這才啟動車輛離開小區。
……
回到家裡,許言儘管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但一想到周京棋和葉韶光的事情,她心裡還是泛堵,還是不太舒服。
接過許言脫下來的外套,周京延問:「沒吃好?還是哪不舒服?」
周京延的問話,許言回過神說:「不是,就是想點論文上的事情。」
許言拿工作說事,周京延就不懷疑什麼了,畢竟她向來把工作看得重。
把她的衣服掛在衣帽架上後,周京延又回過身,輕撫她的臉說:「這段時間氣色更紅潤了,你別讓工作又把你操勞了。」
抓著周京延的手腕,許言笑說:「我知道。」
之後,和周京延聊了一下日常,討論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許言去洗手間洗了澡就上床休息了。
隻是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的全是周京棋,夢到她凄凄慘慘,眼淚婆娑。
夢到她很孤獨,很難過。
兩手撐在床上猛地從起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許言張著嘴巴大口喘著氣,周京延連忙也從她枕邊起來了,擡手摸著她額頭問:「怎麼了?」
兩手仍然撐在床上,許言聽到周京延的聲音,轉臉看向周京延的時候,心跳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繼續大口的呼吸,許言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做噩夢了。」
許言說她做噩夢,周京延把她攬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夢見爸媽和爺爺了?」
周京延口中這會的爸媽和爺爺,是指許言的爸媽和爺爺。
周京延的溫柔,許言擡頭看了他一眼,繼而點了點頭:「嗯。」
周京棋讓她保密的事情,那她肯定不會說出來。
要不然,以周京延和葉韶光兩人的性格,這件事情又要鬧得腥風血雨。
事情已經發生,而且那樣的結果也不是京棋想看到的結果,所以還是給京棋一點時間,讓京棋自己先想清楚,先做好準備。
許言承認是夢見父母,周京延就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攬著她的手,上下搓著她的胳膊,吻了吻她的臉說:「許許,你還有我的。」
聽著周京延的話,許言再次看了看她,繼而擡起兩手就環在他的腰上,溫聲道:「周京延,謝謝你。」
許言的道謝,周京延沒再說話,而是再次吻了吻她。
沒一會兒,兩人起床收拾好自己後,周京延便開著車子送許言去東升集團了。
自打兩人住在一起之後,兩人有時候雖然不是一起下班回來,但幾乎都是一起出門。
和周京延打了招呼走進大樓。
許言到達自己的辦公樓層時,她沒有進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奔葉韶光的辦公室。
周京棋昨天晚上和她說的那番話,還有昨天晚上夢到周京棋,許言沒有辦法做到那麼淡定。
她自己的事情,她都沒有這麼著急上火。
她和周京棋,兩人打小就這樣,都把彼此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言總。」
周京延的秘書從他辦公室出來,看許言過來了,連忙和許言打招呼。
看著對方,許言溫聲問:「葉總來了嗎?」
「來了的。」秘書回答完許言,連忙又轉身幫許言敲開葉韶光的辦公室房門彙報:「葉總,言總過來了。」
辦公桌跟前,葉韶光聽著秘書的彙報,擡頭就朝許言看了過去,不緊不慢溫聲道:「今天這麼早就找我。」
葉韶光話音落下,秘書便輕輕幫兩人把房門關上。
聽著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許言走近葉韶光的辦公桌跟前,然後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去,直奔主題地問:「你跟京棋好了?」
大早上,許言如此直白的問話,葉韶光擡頭就看向了她。
就這樣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葉韶光才開口道:「她都跟你說了?」
又說:「第一次喝了點酒,沒把控住。」
面對許言,葉韶光還是挺坦誠的。
葉韶光的雲淡風輕,許言兩眼直勾勾看著他,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於是,盯著葉韶光看了一會,許言這才開口說道:「葉韶光,京棋不是外面那些放得開的女孩,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你應該知道的。」
「京棋她從來沒談過戀愛,我想你能夠和京棋保持這樣的關係,那你心裡肯定還是喜歡京棋的,既然這樣的話,你還是考慮一下和京棋認真發展。」
「我和京棋是一起長大的,京棋是很好的女孩,如果不是,我今天都不會來找你說這番話。」
周京棋昨天說知道她和葉韶光沒有結果,那便說明葉韶光肯定給過她某種感覺,或許他倆已經把這方面的事情說開。
可實際上,京棋不是在外在玩的女孩。
而且因為這人是周京棋,要不然她肯定不會過來找葉韶光,不會插手葉韶光的事情。
因為是周京棋,所以對方不管是誰,她都不希望周京棋被辜負。
許言一本正經的態度,一個勁說著周京棋好,葉韶光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說:「言言你說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
話落,他又接著說道:「不過你說周京棋以前沒談過戀愛,我看她的氣場倒不像,似乎比我還從容淡定。」
想到前兩次的分別,周京棋頭也不回地離開,還有他讓她搬出來住,她也沒有答應。
這方方面面,她都不像情場新手。
葉韶光對周京棋的評價,許言沒有予以否認,而是說道:「很多事情你別隻看錶象,總而言之我剛剛跟你說的事情,你認真考慮一下。」
「而且和京棋在一起,你一點都不吃虧。」
許言說他不吃虧,葉韶光聽笑了。
之後,答應著許言,和許言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許言這才起身回自己辦公室。
看著許言離開的背影,想著她剛才的叮囑,葉韶光從而又想起了周京棋。
她把這件事情告訴許言,看來,她也是憋不住了。
想到這裡,葉韶光嘴角不禁往上揚了一下。
隻不過,周京棋演技挺好的,差點把他都騙了。
葉韶光不知道的是,演技好,也意味著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她敢演出冷漠,敢演距離感,就是心裡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然而,知道周京棋那邊有情緒波動,葉韶光卻莫名還有點高興。
……
傍晚五點半。
許言忙完工作下班時,她剛剛走出東升集團大廳,溫夫人突然從前面的車輛下來,把她攔住了。
她說:「許言,我們談談吧。」
看著來到自己跟前的溫夫人,許言鎮定道:「伯母,我跟您之間好像沒什麼可談的。」
溫夫人卻說:「不談我,談談京延和溫馨。」
許言:「那你也應該找周京延談,而不是找我談。」
許言話音落下,溫夫人依然沒有離開,依然沒有給她把路讓出來,而是說道:「我先找你談了,再去跟京延談。」
實際上,她已經找周京延談過很多次,周京延不搭理她而已。
溫夫人就這麼堵在她跟前,旁邊同事投過來的眼神,以及喊她言總打招呼,許言最後看向溫夫人說道:「去旁邊的咖啡廳吧。」
話落,許言邁開步子就朝右邊的咖啡廳走了過去。
正好肚子餓了,她就給自己點了一份點心主果汁。
許言若無其事的吃喝,溫夫人看得心裡直泛堵,憑什麼她心情這麼好的吃喝,她的女兒就要在醫院裡面待著。
憑什麼她能有健康的身體,能夠擁有周京延的喜歡,她的女兒卻什麼都沒有。
直視看著許言,看她純粹是過來吃東西,溫夫人說:「許言,馨馨和京延的過去,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要不是你在他們兩人中間插一腳,馨馨和京延早就在一起了。」
溫夫人顛倒是非的言語,許言聽笑了。
但她沒有動怒,隻是擡頭看向溫夫人,淡定道:「伯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周京延從來就沒有公開過他和溫馨的關係,而且我和周京延結婚的時候,溫馨已經去世。」
「至於這次,也是我比溫馨先回來的,所以溫馨和周京延的問題,從來不在我身上,伯母你找我沒用。」
許言字字句句在理,溫夫人眉心輕擰。
最後,隻好看著許言說:「許言,馨馨的身體狀況,你們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你看能不能成全馨馨一下,把京延還給馨馨。」
「畢竟你這麼年輕,這麼優秀,你以後會有很多機會,認識更加優秀的人。」
溫夫人的道德綁架,許言一點脾氣都沒有。
擡頭看了溫夫人片刻,許言直截了當告訴她說:「不可能。」
這件事情,許言其實可以直接把球踢給周京延,讓周京延去處理,但溫夫人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她不想說軟話,就直接拒絕她。
許言直接地拒絕,溫夫人頓時沉了臉色,一臉淩厲道:「許言,你這姑娘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搶了別人男朋友非但不愧疚,你還霸著不肯鬆手。」
「京延本來就是馨馨的。」
話到這裡,溫夫人忽然起身站起來,就沖旁邊的顧說道:「大家幫忙評評理看個東升集團大小姐,她搶了別人男朋友不肯還,現在是什麼年頭了,怎麼還有這樣的仗勢欺人的人。」
今天過來,溫夫人就是想鬧的許言身敗名裂。
本來下午的時候就想去她公司裡面,隻是被保安給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