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深情失控,他服軟低哄別離婚

第79章 把字簽了吧

  她記得,她對溫馨記得很清楚。

  溫馨很善良。

  她還記得,她媽媽走後的第二年,她和周京棋一起去參加活動,林微她們嘲笑她沒有媽媽。

  那時候,是溫馨過來幫她解圍的,她把林微她們狠狠訓斥了一頓,還很耐心的安慰她,開導了她一番。

  後來,每次碰到溫馨,她對她都挺好,還送過她很多有意義的課外書。

  她和溫蕎,性格很不同。

  隻不過,聽說她身體從小就不好。

  許言轉臉看過來的眼神,周京延淺笑了一下,接著說:「溫馨救過我。」

  周京延說到這裡,許言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了。

  一陣涼風吹過,髮絲被吹動,許言的衣服也被吹動了。

  一言不發的看著周京延,提起往事,他眼裡多了幾分傷感。

  沉默了一會,周京延又不緊不慢接著說:「高考結束那會,大家組織遊玩,我和溫馨下山去買東西的時候,車在半山腰撞上護欄翻了,副駕車門被摔開,溫馨被摔了出去。」

  「我被壓住出不去,溫馨跑了兩個多小時下山去找人救我的,她的身體情況,你多多少少應該知道,這對她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車子剛被擡起來,我剛出來,車輛就自燃了。」

  「當時,這件事情是全封鎖的,京棋也不知道這件事。」

  話到這裡,周京延接著說:「後來,溫馨走了,所以介於這個人情,這些年我對溫家就有所照顧,也許是因為這些照顧讓溫蕎有些誤會,我會跟她說清楚,她不會成為我們的麻煩。」

  關於溫馨的病,周京延沒有過多去講,他更是把他和溫馨展開過的戀情掩蓋了。

  他想維持和許言的婚姻,這件事情不適合告訴她。

  而且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也沒必要讓她知道。

  看似心平氣靜和許言講著這段故事,但周京延內心還是有所波動,還是想起了溫馨吃力跑著去求救的背影,想起他被救出來的時候,溫馨也被送去醫院了。

  那一次的勞累,讓她病情惡化的很嚴重。

  至於他們倆確認關係,那是上大學時候的事情,

  雖然心情有所波動,但周京延轉臉看向許言的時候,臉上依然掛著笑,他說:「所以,我跟溫蕎沒那回事。」

  聽著周京延的故事,許言也挺感慨的,沒想到溫馨還救過周京延。

  他們那次出去,她是聽說發生了事情,但具體什麼事情她不知道,周京棋也不知道。

  一動不動看著周京延,他的說法,是能解釋他對溫家的照顧。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其實是溫蕎故意做給她看的。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

  但是,她和周京延婚姻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因為別人,而是因為他們自己。

  和周京延一樣倚靠在車輛引擎蓋上,許言盯著周京延看了一會,而後淡聲道:「能理解,能理解你對溫家的關照。」

  畢竟,她對周京延也有那樣的感激。

  即便是覺得兩人不合適,即便是想和她離婚,但她仍然感激他當年救過她。

  話到這裡,許言又一笑道:「可是周京延,溫馨救過你並不能抹殺你在我們婚姻裡的所作所為。而且你對我的態度,和溫家沒有直接關係,和溫馨救過你也沒有直接關係。」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許言又平靜的說道:「你不能因為你對我的誤解,就讓我承受三年的冷暴力和不堪。」

  「而且周京延,我們認識這麼久,你那樣認為我,那樣誤會我,其實我心裡挺在意的。」

  她以為去京州集團是夫妻同心,她以為她竭盡全力的付出,她就能看到他的努力。

  事實上,人和人的想法始終是不相同的,你所做的事情,在別人看來卻是另外一番用意。

  這就是所謂的,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吧。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她的一片熱忱在大家眼裡是心機,是算計,她當初說什麼都不會進京州集團的。

  有時候,很多犧牲是很沒有必要的。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才是硬道理。

  許言提起他們三年的婚姻,周京延看著她,一笑地說:「這道彎給你繞不過去了是吧。」

  又說道:「如果實在不想住禦臨灣,那我們換套房子住,或者你想住這邊的話,我過來陪你住。」

  周京延的話,許言扭著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她收回眼神,神情淡淡看向了前面的路。

  周圍偶爾有一兩人經過,看他倆靠在豪車上談話,沒忍住多看了兩眼,以為兩人是在拍電視。

  手裡握著礦泉水瓶,她借著力的撐在車上。

  若有所思沉默了好一會,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許言這才再次看向周京延,淡聲開口:「周京延,這三年,我其實過得很不好。」

  說到這裡,許言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她坦誠的說:「我太在意你,太容易被你牽動情緒,我和你之間,我過於卑微,我也管不住你,也不想把這三年再經歷一遍。」

  周京延今天對她開誠布公,許言也把自己徹底坦白了。

  如果他們能這樣彼此理解,彼此放手,那就是最好的。

  其實,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知道周京延不喜歡她,他不離婚是因為他們熟悉,因為多多少少有其他感情。

  是因為她合適當妻子。

  不是不給他機會,是要救救自己了。

  一年半前,醫生就建議她更換工作環境,建議她結束這段婚姻,建議她開始新的生活。

  但她一直捨不得,一直在給周京延機會,一直在嘗試挽回。

  然而,那次聽到他和林微他們開玩笑,聽到他和秦湛那些話,她找不到理由再堅持下去了。

  許言的坦白,周京延看著她沒說話了。

  夜色灰暗,微風吹動她的頭髮,許言明明近在咫尺,周京延卻忽然覺得她很遠。

  這會兒,許言沒有了平時的客氣,也沒有平時的距離感,有的全然是釋懷。

  她把自己毫不遮掩的表達了出來。

  她說她卑微,她說這三年,她過得很不好。

  然而,他卻把她的卑微當成了另有所圖。

  周京延望著她遲遲沒有說話,許言擡手把吹亂的頭髮撩到耳後,繼而看著他,淺笑的大方說:「我承認,那天晚上沒有經住你的誘惑,有點被弄迷糊了。」

  「但是周京延,那不是感情,不是婚姻,如果那天晚上我讓你有所誤會,我跟你道歉。」

  聽了周京延剛才的那番坦白,忽然就釋懷了。

  對過往的種種,一時之間,她都放下了。

  卑微也好,冷漠也好,周京延的好,周京延的不好,那些都已經成為過去。

  她都坦然接受。

  所有的美好,不美好,都會成為回憶。

  轉臉看著許言,周京延忽然覺得許言成熟了很多,覺得她比從前大氣了很多,也更加穩重了。

  她和以前,好像又有些不一樣了。

  看著許言,看她依然堅持離婚,一時半會,周京延有些接不住招。

  眼前的許言,格外的獨立,強大。

  周京延仍然沒有說話,許言則是淡淡接著開口,她說:「認識這麼多年,你又救過我,而且兩家老爺子還那麼要好,所以一直以來我也很克制,想著大家體面一點。」

  說到這裡,許言收回看著前面的眼神,而後看向周京延,鎮定道:「周京延,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當回朋友吧。」

  許言話落,周京延不禁笑了一下。

  像以前那樣當朋友?

  她現在都會忽悠人了。

  如果真離了,恐怕非重大場合,他們都不會再見面了。

  笑過之後,周京延調侃道:「去星辰學的不錯,都會套路人了。」

  周京延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許言深吸一口氣,繼而輕輕長吐一口氣,然後站直身子,看向周京延溫聲說:「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去修改演講報告,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又補充:「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今晚說的話,回去把字簽了,希望我們能順利去辦手續。」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延也站直了身子。

  從兜裡拿出右手,他有些用力揉了一下許言的頭髮,沒有說什麼。

  許言則是擡頭看著他,提醒道:「周京延,你要學會保持距離,要有邊界感了,要為下一段婚姻打好基礎,別再出現第二個許言。」

  說著這些話,許言已經把自己置身事外,已經是局外人。

  許言好意的提醒,周京延一笑說:「這手續還沒辦呢。」

  然而,右手剛剛揣回兜裡,他忽然又想起什麼的說:「出差給你帶了個禮物,你帶回去家去吧。」

  說著,他轉身打開車門,便拿出一隻精緻的禮盒遞給許言。

  許言見狀,最後還是收下了周京延的禮物,繼而笑著說:「謝謝,隻是這是最後一次收你禮物了,下次就不要再送了,推來搡去挺難為情的。」

  許言話落,周京延笑了一下。

  明顯感到了距離感,明顯也感覺到這次見許言,她成熟了很多。

  看著周京延的笑,許言說:「那我先上去了。」

  許言說完,拎著周京延送的禮物,她就上樓了。

  一直往前走,她沒有回頭。

  今天是溫馨的生日,目送許言離開,周京延眼神黯淡了。

  盯著樓房看了好一會,周京延這才轉過身,而後靠在車身上,繼而從兜裡摸出香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在許言家樓下待了片刻,他就開著車子去江邊了。

  沒一會,秦湛拎著一袋啤酒過來了。

  看周京延一身慵懶,兩手臂靠在鐵欄上,秦湛說:「你結個婚,受折磨的都是我,我都要成你的感情專家了,車庫裡那輛新車送給我了。」

  淡淡看了秦湛一眼,周京延從袋子裡拿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一陣陣涼風迎著波瀾吹過來,吹動著兩人的頭髮和衣服,倒是神清氣爽。

  周京延這樣子,秦湛不用多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開了一罐飲料,他一口喝了半罐,而後手臂搭在鐵欄上,轉臉看了周京延一眼說:「要不還是離了吧,我看許許這三年的狀態確實也不怎麼好。」

  「也許離了之後,她沒那麼防備,你倆以後還有可能。」

  周京延喝了一口啤酒,一笑道:「這要真離了,多半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不等秦湛開口說話,周京延又說:「我再想想吧。」

  眼下,回想自己那幾年,周京延覺得自己也是有些魔怔了,許言當副總,許言工作有模有樣,她卻以為她別有用心。

  一旁,秦湛說:「這婚,你離的也不冤枉,早就提醒過你了,你也算是作有所得。」

  冷不丁白了秦湛一眼,秦湛立馬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說他不說話了。

  ……

  後來的幾天,周京延沒有聯繫許言。

  這天中午,許言在實驗室忙完,回行政辦公樓吃午飯的時候,陸瑾雲給她打電話了。

  拿起電話接通,許言聲音溫和的喊了一聲:「媽。」

  電話那頭,陸瑾雲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言言,吃午飯了嗎?」

  許言:「正在吃的,媽。」

  這時,陸瑾雲則是直奔主題說:「言言,奶奶這個周六生日,今年還是往年一樣不辦酒宴,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京律也會從部隊回來,到時候你也回來吃個團圓飯,京延過去接你。」

  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拿著筷子,許言說:「媽,我這段時間事情挺多的,下周還要去學校給學生做個演講,可能沒有時間過去。」

  聽著許言的話,陸瑾雲也不好強求,隻好說道:「那你等周六再看,吃飯的時候應該還是有的。」

  許言:「那我周六再看看。」

  隨後,陸瑾雲又關心了一下許言生活上的事情,又聊了一會,就把電話掛斷了。

  等到了周六上午,許言在辦公室推演數據的時候,她放在滑鼠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手機,許言沒看號碼,直接就接通了:「喂,你好。」

  她的聲音剛落下,周京延的聲音從那邊淡淡傳了過來,他說:「這是給我號碼都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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