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願意嫁給你
看書看得認真,聽著周京延這聲許許,許言這才回過神,這才擡頭看過去。
看是周京延回來了,許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籍,雙腳落地穿上拖鞋,一臉笑朝周京延走了過去:「回來了。」
話落,來到周京延跟前的時候,她便擡手替周京延整理了一下衣服。
溫馨剛才的那場鬧劇,許言沒有去關注,而是一直在家裡等周京延回來。
看許言一直在等他回來,這會兒又溫柔的幫她整理衣服,周京延拉著許言的手腕,嗖的一下就把她抱進了懷裡。
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很想她。
被周京延抱進懷裡,許言兩手摟住周京延的後背,繼而就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嘴角不由得也揚起了一抹笑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她莫名其妙對周京延多了一份信任感,心裡莫名其妙有了一股塌實感。
周京延離開的時候,她的心境也不像從前,而是有一股莫名的篤定,知道周京延會回來。
知道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會把她拋下不管。
她和周京延,彷彿又回到了結婚前,回到了在學校讀書的時候。
沒有詢問溫家那邊的情況,也沒有問溫馨的情況怎樣,許言隻是這樣靜靜抱著周京延,隻是靜靜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兩人就這樣擁抱了片刻之後,周京延先開口說話了。
他向許言彙報道:「溫家那邊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周京延這麼一說,許言心裡也明白了,知道周京延今天過去應該沒說軟話,沒給溫家留面子,也沒給溫馨留面子。
下巴擱在周京延的肩膀上,許言點了點頭:「嗯,不被打擾就好。」
聽著許言溫和的聲音,周京延微微俯下身,就在許言臉頰親了一口。
感受著周京延的吻,許言擡頭便看向他說:「先去洗漱,時間也不早了,洗了早點休息。」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延擡手揉了揉許言的頭髮,繼而拿著換洗衣服就去洗手間了。
儘管是在醫院,但兩人住了幾天也已經習慣。
沒一會兒,周京延從洗手間出來之後,許言把自己的面霜遞給他,讓他擦一點。
接過許言遞給他的面霜擦在臉上,周京延垂眸看著許言,心裡想卻都是自己剛剛離開之前,許言跟他說過她的話。
她說等他回來了,跟他說一件事情。
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的,直到周京延收拾完,許言也安靜下來了。
現如今和周京延在一起,許言早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拘束,想說什麼都會和周京延說。
看許言把他衣服整齊地掛起來,周京延忽然走到許言身後,擡起雙手就把許言抱進了懷裡。
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他說:「許許,剛剛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這會兒可不可以告訴我了?」
周京延溫柔好聽的聲音,許言轉身就面朝他而站。
四目相望,周京延深邃的眼神,許言擡起雙手就摟住了周京延的脖子,眼睛格外亮。
似乎閃耀著星星。
一動不動地看著周京延,許言看周京延的眼神也越來越深情。
許言眼神的深情,周京延心裡一陣動容。
一時之間,病房裡的氣氛也比剛才暖昧,兩人看著彼此的眼神都能拉絲。
心裡冒著粉紅的泡泡,周京延微微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許言的額頭上。
很暖很曖昧。
周京延撲面而來的溫度和香氣,許言兩手把他摟得更緊了。
這時,周京延正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許言先開口了,她說:「周京延,我願意嫁給你。」
本來還在想著和許言聊點什麼,以為許言心裡還有著其他事情的時候,許言突如其來的一句願意嫁給他,周京延整個人都詫異了。
不可思議盯著許言,周京延以為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於是,垂眸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延這才開口道:「許許,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此時此刻,周京延太意外,他都沒敢往這方面想。
畢竟,許言已經拒絕好幾次他的求婚。
周京延的震驚,許言兩的依然摟在他脖子上,一臉笑意看著他說:「周京延,我說我願意嫁給你。」
前天晚上,在餐廳聽到墜機的新聞,在被醫護人員送來醫院的路上,許言一路上想了很多事情,想到周京延可能會永遠的離開她,許言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答應周京延的求婚,沒有嫁給他。
自從回到A市,自從兩人把關係挑明,自從他們在一起之後,周京延就很多次向她表達,他想有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婚禮。
所以在那一刻,許言後悔了。
等一覺醒來,睜開眼睛看到周京延的時候,許言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要嫁給周京延,她要和周京延在一起。
經歷了那麼多,兩人好不容易冰釋前嫌走到這一步,那就徹底放下過去,徹底的重新開始。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誰都說不準。
生活,它也是會推著你往前走的。
所以,不必在當下去想太多,她做出的每一個決定,肯定都是當下最好的決擇。
許言再次的聲明,許言說願意嫁給他,周京延抱著許言,一下就笑了。
笑得格外開心,格外明媚。
這會兒,周京延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許言居然在這個時候轉念,她居然想明白要嫁給他了。
垂著眼眸,目不轉睛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延嗖的一下,就把許言抱得更緊了。
他說:「許許,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周京延的擁抱,許言攬在他後腰的兩手,頓時就往上抱了去,緊緊抱在她的後背。
一陣擁抱過後,周京延吻上了許言的唇,許言沒有拒絕。
後來,他抱著許言回到床上的時候,就沒皮沒臉和許言滾在一起,隻是相當溫柔,相當克制。
事後,周京延把許言抱在懷裡的時候,兩人聊了很多事情,有小時候的,也有現在的。
眼下,兩人不得不承認的是,能彼此擁有這麼多回憶,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
第二天上午,許言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周京延還在病房裡,他沒去上班,留在病房裡陪她。
看許言睜開眼睛醒了,看她手臂搭在額頭上,周京延走近過去,俯身就在許言臉頰落了一個吻:「醒了?那起來吃早餐,媽剛剛送過來的早餐。」
聽著周京延的話,許言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然後就起床了。
洗漱完坐在餐桌跟前的時候,周京延給她盛了湯遞過去,繼而問她:「許許,婚禮你想定在什麼時候,要不就在春節吧。」
雙接過周京延遞給她的湯,許言說:「那兩個月的時間都不到了,趕不上了吧,用不著那麼著急,等孩子出生再辦婚宴也來得及。」
抱著孩子舉行婚禮,許言覺得這樣也很酷。
早些年的時候,她還挺渴望婚禮,覺得要有點儀式感,現如今的話,覺得隻要是和那個對的人在一起,婚禮這些東西其實也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兩人在一起能夠過得開心。
周京延說:「我這還不是怕夜長夢多,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吃著早飯,許言被周京延逗笑,她說:「那這一點你倒是坦白。」
知道周京延是擔心後面再出什麼事情,擔心她變掛,許言便說:「那要不這樣吧,在春節前挑個日子把婚禮辦了,婚宴的事情明年天氣暖和一點再來辦,最好等孩子出生後再辦,這樣一家人都在。」
許言話到這個份上,周京延直接答應:「行,都聽媳婦兒的。」
周京延一句媳婦兒,許言眉開眼笑,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聽到周京延這樣的調侃。
手裡端著碗筷,許言擡眸看向周京延的時候,看著他新長出來的白髮,一時之間,許言感慨萬千,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啊。
想當年,他們被陸瑾雲送去鄉下的時候,還都隻是孩子。
那時候,她還不到十歲。
母親去世之後,要不是周京延周棋,還有秦湛他們陪在她身邊,她這些年也不知道該怎樣度過。
許言盯著他頭髮的眼神,周京延一笑地說:「明天就去染回來。」
周京延說去染頭髮,許言看著他,溫聲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許言這話,周京延深表贊同。
後來,又在醫院住了兩天,醫生給許言進行了複查之後,說她身體已經沒有問題,已經可以出院回家,周京延就給許言辦了出院手續,載著許言就先回周家老宅了。
許言過來了,陸瑾雲則是忙前忙後地照顧她,就差把她供起來。
老爺子和老太太對她也是格外關心。
家裡雖然人多,但大夥還是給許言提供了一個很安靜的環境,讓她好生休息。
出院的第二天,許言讓周京延陪她回了一趟許家四合院,她回去看了一下父母,和父母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
這次回來,好像什麼都變了,好像什麼又都沒變。
隻是離開四合院的時候,許言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落寞,還是有些想她爸媽,想爺爺奶奶了。
住在老宅確實方便了很多,陸瑾雲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周京棋還能夠陪她說話聊天。
這會兒,兩人算是相互陪伴。
周京延今天晚上有應酬,許言回來得早,周京棋也回來得早,於是吃完飯就在許言這邊陪她說話,跟她一起玩。
兩人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沙發上,許言閑著沒事在學習編織毛衣,說想要親手給孩織件衣服。
周京棋則是在旁邊玩毛線。
玩了一會兒覺得不好玩,就把毛線扔在一旁,手掌托著臉,羨慕地看著許言說:「言言,你現在真幸福。」
周京棋的羨慕,許言問:「那你和沈意現在聊得怎樣?有進展嗎?」
許言的問話,周京棋的眉眼一下就沉了下來。
眉心輕輕擰成一團,她說:「聊還在聊,後來也見過兩次面,隻是怎麼說呢。」
話到這裡,周京棋陷入了沉默。
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兒,周京棋這才開口說道:「沈意沒有不好,我們的相處節奏也沒有錯,隻不過就算有沈意每天陪我說話,偶爾也會見一面,但我心裡好像還是空落落的,好像還是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周京棋對她自己的這番分析,許言擡頭看著她,隻覺得這件事情難辦。
於是,盯著周京棋看了一會兒,許言這才開口說道:「那這樣還是不行,你還是得讓自己喜歡他,心裡沒有喜歡的話,對方就算付出再多,陪伴再多也填補不了你心裡的空落落。」
「一份感情,從來都不是另一份感情可以填補的,任何人也代替不了任何人。」
熱鬧過後,隻會讓人更加孤獨。
因為落差感太大。
聽著許言的話,一時之間,周京棋都快哭了。
她說:「言言,那我再該怎麼辦?我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什麼時候才能把葉韶光忘掉,才能從心裡接納其他人。」
周京棋問她要答案,許言也沒辦法給她答案,隻能說:「你先讓自己忙起來,別讓自己那麼閑,忙一點的話就不會鑽牛角尖,就不會總想起他。」
「不去琢磨,不去想太多就不會陷得那麼深。」
許言的安慰,周京棋欲哭無淚道:「言言,這太難,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這段時間,她嘗試過很多辦法讓自己忘掉葉韶光,讓自己不去想那麼多,結果越是這樣想,她反而想得越厲害。
感情太折磨人了。
愛而不得更是痛不欲生。
就在拉著許言鬼哭狼嚎的時候,周京棋放在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立刻打住自己的情緒,周京棋把手機從兜裡拿出來一看,葉韶光打過來的。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拿著手機,周京棋擡頭就看了許言一眼,說:「葉韶光打過來的電話。」
聽聞是葉韶光打過來的電話,許言一下也擡頭看向了周京棋。
緊接著,她說:「你先接了再看。」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棋輕輕吐了一口氣,繼而就劃開了接聽鍵,然後把手機放在耳旁,漫不經心道:「葉少,這麼晚了,有事嗎?」
剛剛還跟許言要死不活的,這會兒接到葉韶光的電話,周京棋馬上換了一副態度,武裝的態度。
電話那頭,葉韶光聽著周京棋不是很友好的態度,他不動聲道:「明天簽合同,上午八點,我在周家老宅外面等你。」
聽著葉韶光的話,周京棋先是擡頭看了許言一眼,而後不以為意一笑道:「行啊,那我等葉少。」
戲已經演到這個地步,周京棋也沒別彆扭扭,不就是一個項目嗎?拿了就拿了,就那麼大的事情。
周京棋答應了這事,葉韶光那頭也沒再多什麼,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卧室裡,周京棋聽著那頭嘟嘟傳來的聲音,她也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
輕輕吐了一口氣,再次擡頭看向許言的時候,周京棋有些無力地說:「你哥的電話,說明天上午八點過來接我去簽合同。」
這會兒,周京棋每次提起葉韶光和許言的關係時,彷彿他們兩人真的是親兄妹。
而且每次接完葉韶光的電話,周京棋就像被剮了一層皮似的,特別累。
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被抽幹。
聽著周京棋的話,許言寬慰她道:「葉韶光心裡還是有你的,他其實是想為你做點什麼。」
許言話音落下,周京棋一身懶勁靠在沙發上,手掌托著臉,要死不活道:「管不了那麼多了,也沒有精力去想那麼多了,隻能順其自然,讓事情自己往下推著走。」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這幾天總覺得有點累,有點沒精神,而且想睡覺。
也許是和葉韶光拉扯太多,拉扯太久。
周京棋的無力,許言說:「這樣也行,反正事情總會有它自己的發展節奏,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目不轉睛看著許言,看許言手裡還拿著針線在學著織毛衣,周京棋哭笑不得地說:「言言,你別弄這些了,小孩衣服都買得到,不用你自己織。」
「你放心吧,等我大侄子出生了,他所有的衣服我這個做姑姑的承包了。」
話到這裡,周京棋又伸手去拉許言的手說:「你別把眼睛弄壞了。」
聽著周京棋的話,許言一笑道:「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許言的借口,周京棋依舊懶散的靠在沙發上,她說:「你以前可沒這麼閑的,寧願搞學習搞工作也不會搞這些事情,看來,你心裡還是很看重我哥,還是很喜歡我哥的。」
許言:「這種事情,你心裡知道就行,就別放在嘴上說了。」
周京棋眉眼往上一挑:「怎麼著,都要當媽的人了,你還害羞?」
和許言逗笑說著話時,周京棋腦海裡不由得又想起葉韶光。
這會兒,她光是想到兩人明天要見面,心裡壓力就大。
實際上,她並不需要葉韶光為她做什麼,不需要任何補償。
隻是事情被推到了這一步,她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