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深情失控,他服軟低哄別離婚

第98章 原來,日記本裡喜歡的人是他

  法醫的確認,周京延從長椅站起來的時候,一臉疲倦,眼神渙散。

  沈聿見狀,一把拉住他:「還是我和賀朝進去吧,你等會簽字就行了。」

  法醫已經把信息報得那麼仔細,而且屍體就是從他們婚房卧室擡出來的。

  這事,基本沒差錯。

  所以,周京延親自去看,衝擊力會太大,還是算了。

  拿開沈聿的手,周京延聲音嘶啞,無力的說:「我去看看她。」

  實際上,看也看不出來什麼了。

  後來,幾人一起進去的,出來時都是紅著眼睛,周京延把字簽了後,秦湛他們就開始忙後事了。

  老爺子和許言,爺孫倆間隔不到兩個月,就這麼先後的都走了。

  ……

  病房裡。

  周京延去看周京棋的時候,隻見周京棋一言不發的坐在床上,不喝水,不吃東西,就坐著發獃。

  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坐下,周京延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周京棋低聲開口道:「明天是言言的葬禮,你先收拾一下情緒。」

  聽著周京延的話,醒來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周京棋,這才淡漠的開口道:「周京延,你救過言言一命,她把這條命還給你了。」

  她在怪周京延,怪他娶了許言不對她好,怪他不對許言好,卻又拖著許言不離婚。

  這兩件事,他但凡做一件,許言都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周京棋的指責,周京延一言不發。

  他不需要許言還這條命,從來都不需要。

  但他沒和周京棋爭辯,他沒有任何資格爭辯。

  周京延不說話,周京棋又冷聲一笑道:「言言死了,你這下可以心安理得和溫蕎在一起,可以心安理得把溫蕎娶進門,心安理得照顧你白月光一家了。」

  「恭喜你了,周京延。」

  周京棋的指責,周京延淡聲說:「我先去準備明天的事情,你好好休息。」

  看著周京延轉身離開的背影,周京棋沖著他的背影又說道:「周京延,我倒想看看,你這後半輩子怎麼心安理得。」

  溫馨的病,跟他是毫無關係,她遲早會走。

  但許言可是活生生,她的離開,周京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關上周京棋病房的房門,周京延背影蕭條的往前走著,腦海裡卻都是周京棋剛剛那些話。

  「京延哥,你作業太多了,我手寫痛了。」

  「京延哥,我好睏,我能先睡一下嗎?」

  「周京延,你回來了啊!你吃飯了嗎?」

  「周京延,我們能好好聊一聊嗎?」

  許言走了,以後再也沒人對他說這些話了。

  如果時間能倒回,他一定會聽她好好聊聊。

  隻是……時間沒有如果。

  一直往前走著,周京延的魂像是被抽走了。

  第二天葬禮,陸硯舟和老韓都過來了,星辰的同事也過來了,霍少卿也過來了。

  他看周京延的眼神,格外冰冷。

  整個葬禮過程,氣氛都特別壓抑。

  畢竟,許言才二十四歲,還那麼年輕。

  葬禮結束,陸硯舟倒是情緒不大,沒跟其他同事一樣惋惜,沒有偷偷抹眼淚,沒在背後議論。

  儀式結束,他開著車子就回公司繼續工作了。

  ……

  此時此刻,周家的氣氛也格外沉重,從上至下都很拘謹,緊張。

  老太太從墓園回來之後,又回床上躺著了,老爺子則是一言不發。

  因為對不起老戰友,對不起許清北。

  周京棋把自己關在房間,抱著枕頭一整天都沒有說話。

  言言走了,她以後再也沒有言言了。

  早知道這樣,她出院之後,她拼上性命都該把她拉回老宅來住。

  這樣,總可以躲過這一劫。

  可是,那有那麼多的早知道。

  眼下,周京延也在老宅的房間關著沒出來,他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許言還在時候的事情。

  他想找點許言的照片看看,卻發現他倆連婚紗照都沒拍。

  結婚三年,除了那一張證,他們什麼都沒有。

  他也沒給過許言任何什麼東西,包括婚禮。

  葬禮結束的隔天,律師給周京延打電話了。

  他沉重的說:「周總,你是許總財產的唯一繼承人,許總那邊的手續需要你簽字一下。」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律師又補充道:「除了您之前給許總股份和資產,許總自己還有兩處房產,一處是許家老宅,一處是她前不久置辦的房產。」

  「另外還有兩千六百萬的現金存款,這些都需要簽字辦理。」

  書桌跟前,周京延揉了一下太陽穴,無力道:「我知道了,這些事情晚點再說吧。」

  律師:「好的周總,不過這些事也需要儘快辦理的。」

  周京延聽後,沒再說什麼,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緊接著,他不輕不重把手機扔在桌上,擡手便扶住了額頭。

  在這之前,周京延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之前給許言的那些財產,轉了一圈,又回到他手上了,就連許言的家產都留給他了。

  把頭仰在椅子上,周京延直直看著天花闆,一時之間,覺得以後的日子也沒多大意思了。

  想著從前的種種,想著他們還在讀書的時候。

  周京延的房門突然被很不客氣的敲響。

  他不緊不慢坐直身子,擡眸看向門口的時候,隻見周京棋氣乎乎把他房門推開了。

  兄妹倆四目相望,周京棋說:「言言的財產問題,你之前分給她的東西,你自己拿回去,她的兩處房產和存款轉到我名下,我替她保存,就不勞你操心了。」

  周京延的東西,她和許言不要。

  但許言的東西,她絕對不會讓它們落到周京延手裡,然後等他和溫蕎在一起後,還得分溫蕎一半。

  周京棋光是想著這事情,她就覺得生氣,就覺得噁心。

  所以,直接敲開周京延的房門,直接把這件事情安排了。

  怕周京延找借口,所以不等周京延開口,她又說:「我想,以你和言言最後的關係,言言也會不願意把她的東西交給你。」

  周京棋對他的怨恨,周京延沒跟她杠,隻是冷聲道:「律師會辦理,你跟他們對接溝通。」

  周京延沒有為難這件事情,周京棋狠狠白了他一眼,繼而哐當一聲關上房門,就轉身離開了。

  不想給周京延甩臉色的,因為知道他心裡肯定也難受。

  但她一想到他對許言不好,一想到許言走之前,他倆還為了溫蕎,為了離婚的事情發生爭執,她就控制不住脾氣。

  周京棋的一通脾氣之後,周京延也病倒了。

  在周家老宅待了好幾天,一直沒去公司。

  ……

  這天上午,周京棋情緒和狀態緩和一些之後,她沒有馬上回公司上班,而是去許家老宅了。

  去看看許言長大,看看許言生活了20年的地方。

  然而,剛剛走近院子,想到許言以前總會熱情洋溢的出來接她,老爺子會一臉慈祥的跟她打招呼,周京棋眼圈一下又紅了。

  言言沒了。

  她再也沒有言言了。

  從院子走近屋裡,屋裡屋外一陣安靜,除了鳥聲和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再沒有其他聲音。

  在樓下轉了一下,周京棋又去了二樓,去了許言的房間。

  許言跟周京延還沒結婚的時候,她倆經常擠在她的床上一起睡覺,聊著天南地北,聊著以後的人生。

  然而,許言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卻就這樣結束了。

  站在床頭旁邊的書架跟前,看著書架上那些書,周京棋擡起右手輕輕撫了一下,繼而低聲道:「言言,我好想你。」

  許許明明才離開一個星期,但她卻像是過了好幾輩子子。

  像是很多年沒見到她。

  紅著眼圈看著書架上的合影,周京棋哽咽了。

  手指觸了觸相片上的許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周京棋又開始落淚。

  她還那麼年輕,老天為什麼不給她一次機會?為什麼所有人都逃了出來,就是不讓她逃出來?

  這時,卧室的房門再次被推開,周京棋扭頭看過去,看是周京延過來了。

  周京棋臉色瞬間一沉:「你還來做什麼?」

  周京延沒有回應他的話,隻是邁腿進了房間裡面。

  看周京棋的手中拿走相框,周京延沒忍住多看了幾眼,繼而又看了看旁邊幾張合影。

  有他,有秦湛,有沈聿,還有賀朝,許言很珍惜她這些為數不多的朋友。

  周京延眼裡的感傷,周京棋白了他一眼,而後又擡手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一旁,周京延看了看許言書架上的書,眼神落在她日記本上時,他下意識擡手,繼而把日記本拿下來了。

  隨意翻開她的日記本,裡面的內容還是和他以前看過的一樣。

  隻是,當他慢慢往後翻,看到後面時,隻見在他看過的內容後面,許言很開心的寫著【終於可以嫁給他了。】

  一時之間,周京延愣住了。

  再往後翻了幾頁,隻見後面寫著,【今天去領證了,這是二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了,可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後來我是自己打車回去的,隻是我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他為什麼不開心。】

  【加入京州集團啦,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原來,是我誤會了。】

  【原來,他並不喜歡我。】

  再往後面,許言沒寫日記了。

  這時,周京延還是一個勁,一個勁往後翻,卻都沒再翻到新的內容,但是在日記本後面的紙張,他看到了滿篇,滿篇自己的名字。

  周京延,周京延,周京延……

  一筆一畫,寫得極其認真,格外好看。

  紅著眼圈吞了一口唾沫,周京延下意識又拿起許言其他幾個筆記本,當她把每個本子翻到最後的時候,他看到的都是他的名字。

  全部都是她的字跡,全部都是周京延。

  後來,他翻開她高中的筆記本,大學的記事本,那些本子裡面到處都是他的名字。

  周京延,周京延……

  拿著許言的筆記本,看著裡面滿篇幅都是他的名字,周京延的兩手不停在顫抖。

  所以……,所以許言喜歡的人是他,是他沒有把她的日記本看完,是他斷章取義以為她心裡有另外喜歡的人。

  所以,她的那句婚姻在外面,愛情在裡面,寫的不是嫁給他,而是她被安排嫁給大哥時的心情,對嗎?

  她暗戀的人,一直都是他。

  是他誤會她了,誤會她喜歡別人,而整整作了三年。

  最後,把她人都作沒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周京延緊緊擰著眉心,喃喃自語。

  周京棋見狀,轉臉看向他問:「什麼沒告訴你?」

  周京延拿著筆記本,顫顫的說:「她喜歡我,她為什麼沒告訴我?」

  周京延的不解,周京棋嗓門一下大了起來:「言言她很害羞的,她當然喜歡你,她不喜歡你,她怎麼可能嫁給你,一直以來,都是你不喜歡她。」

  周京棋的指控,周京延拿著筆記本,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喜歡我,我以為……」

  話到一半,周京延打住了。

  他真的以為許言是有另外喜歡的人,他以為,她不喜歡他。

  聽著周京延的話,周京棋氣不打一處來,冷冰冰懟著他:「你除了知道溫馨,除了知道溫家,你還知道什麼,你根本就不配和言言在一起,根本不配被言言喜歡。」

  「周京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要替言言恨你一輩子。」

  說著,周京棋把相框放回書架時,看到周京延動過的書架上,有兩份病歷表掉出來,周京棋伸手就把病歷表拿出來了。

  之後,她低頭翻開病歷表,臉色一下就變了。

  抑鬱症?

  言言在兩年前就有抑鬱症。

  可是,可是言言從來都沒跟她提過這事,她從來都沒說過,就算是上次軀體化去醫院了,她也沒說。

  看著許言的病歷,周京棋臉色煞白,轉臉就看向周京延說:「言言兩年前就有抑鬱症了,她不是在許爺爺走後才抑鬱的,她兩年前就了,而且是重度抑鬱。」

  周京棋說著,就把許言的病歷遞給了周京延。

  接過周京棋遞過來的病歷,周京延翻看了一下,隻見許言每個月都定期去看醫生,每個月都在定時拿葯。

  越往後看,周京延的臉色就越深沉。

  那天出差回來,秦湛就跟他說,說許言的抑鬱症可能不是因為老爺子的去世,而是因為他們的婚姻。

  摒氣斂息吞了一口唾沫,周京延拿著許言的病歷,轉身就離開她的卧室,繼而快速下樓了。

  周京棋見狀,跟上去說:「周京延你幹嘛?你把言言的病歷還給我。」

  然而,周京延沒有理會他,拿著許言的病歷就離開了。

  周京棋見狀,鎖好許家老宅的房門,開著車子就跟上去了。

  直到確定周京延的車子是開向醫院的時候,周京棋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他想去找許言的主治醫生,他想問清楚情況。

  沒一會兒,兄妹倆來到醫院的時候,許言的主治醫生今天正好上班,正好在辦公室。

  把許言的病歷遞給醫生,醫生擡頭看了看兄妹兩人,而後才伸手去接許言的病歷,繼而低頭翻開病歷。

  看著自己的筆跡,還有許言的病情,醫生氣定神閑道:「這是我的病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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