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太卑微了
兩手握著方向盤,周京延聽笑了,「怎麼著,跟我在一起還得掰著指頭數日子?」
許言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要安排自己,要計劃一下。」
前些日子已經向星辰科技投了簡歷,對方那邊是老闆直接給她回復的,說她隨時可以過去報到。
現在是五月上旬,她打算這個月把離職辦好,下個月就過去報到,所以周京延不能耽誤她太久。
周京延說:「個把月吧。」
個把月,那應該能和對方溝通。
在心裡計劃著,許言說:「那行吧。」
沒一會兒,兩人到了公司,周京延把車鑰匙扔給安保經理就和許言一塊進大樓了。
「周總今天和許總一起來公司的?」
「周總今天居然和許總一起來公司,周總又要公關了?」
「周總早,許總早。」
「周總早,許總早。」
員工的打招呼,許言輕輕點頭以示回應,周京延兩手抄在褲兜,以眼神回應。
不過兩人的同框,到底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議論紛紛。
甚至還有人打賭,說他倆是粉飾太平,還是日久生情。
幾乎都是賭前者,說是粉飾太平。
十一點多,許言拿著兩份文件從另一個副總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溫蕎的聲音忽然從前面傳來。
「言言。」
許言擡頭看過去,看到是溫蕎,她客氣打招呼:「溫蕎姐。」
溫蕎熱情的走近,一臉笑說:「給你帶了些甜品過來,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了。」
許言:「謝謝溫蕎姐,隻是以後不用這麼客氣的。」
溫蕎擡手把許言臉邊的散發撩到耳後,「我們倆還客氣什麼啊。」
說完,她手從許言臉上拿開,許言看到她無名指上戴了一枚鉑金鑽戒。
戒指很簡單,男女都可戴的款式,她好像在哪見過。
想著這枚戒指時,周京延從辦公室出來了。
「京延。」
溫蕎笑著走過去,許言下意識也看了過去。
還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原來是在周京延的左手無名指上見過這款戒指,難怪那麼熟悉。
看著兩人的對戒,許言想起了她和周京延結婚,他們隻領了結婚證,周京延什麼都沒給她買。
婚戒也沒給她買。
婚禮也沒辦,隻是京州集團發了一份她的上任公告。
想著這些,溫蕎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她說:「言言,我和京延還得去政府一趟,那我們先走了,你慢忙。」
許言很快回過神,給他倆把路讓開,「嗯。」
淡淡看了許言一眼,周京延的眼神沒有過多停留,也沒和她打招呼。
好像,昨天晚上那個曖昧的人不是他。
兩人和她擦肩而過時,溫蕎小聲責備周京延說:「京延,言言怎麼說都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以後這種大項目,你還是帶著言言一點。」
周京延則是懶聲回她,「自己什麼身體狀況不清楚?少操點心。」
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許言隻覺得那一對戒指格外耀眼。
……
傍晚下班回家,周京延沒回。
她和陸瑾雲兩人一起吃的晚飯。
飯桌上,陸瑾雲兩手端拿著碗筷,一本正經看著對面的許言問:「言言,你跟媽說句實話,你和京延現在到哪一步了?結婚三年,京延他碰過你嗎?」
一直都在盤算,小兩口要是生個孩子,周京延興許會收心一點。
可這都三年了。
陸瑾雲不得不懷疑,她兒子太不做人,一直在讓許言守活寡。
陸瑾雲的問話,一時半會,許言都不知道怎樣回她。
盯著陸瑾雲看了半晌,她才說:「媽,我和周京延打算離婚了。」
想來想去,還是說了實話。
「離婚?」陸瑾雲一下就炸了,「好好的怎麼要離婚?」
緊接著,又問許言:「是京延提出來的吧,那沒良……」
陸瑾雲沒罵完,許言連忙解釋:「媽,不是他提出來的,是我提出來的。」
聽著許言的話,陸瑾雲瞬間安靜。
看了許言好一會,她問:「言言,是因為溫蕎回來了嗎?言言,溫蕎雖然回來了,但媽和周家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溫蕎她鬧不起事情的,媽幫你盯著京延。」
許言這三年來的隱忍,陸瑾雲都看在眼裡。
她心疼她,也氣自己兒子。
沒轍的是,不管罵周京延多少次,他都不當回事。
端拿著碗筷,許言平靜看著陸瑾雲,「媽,不是因為溫蕎,是我早就有這想法了,所以前些日子跟他說了。」
以前,她總是京延京延的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不喊京延了。
要麼用「他」代替,要麼直呼全名。
陸瑾雲見狀,勸她說:「言言,你先別意氣用事,我們再觀察一段時間,考慮一段時間好不好?畢竟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我們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他還是像原來那樣,那媽也不勸你了,你看好嗎?」
許言聽後,溫聲說:「媽,我觀察很久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喜歡周京延,可她對他的喜歡,早在他日復一日的冷漠中,漸漸磨滅。
看著陸瑾雲,許言接著說:「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太卑微了。」
三年的冷暴力。
他出軌,她還得冒充他的各種緋聞女友去善後。
還有,他和溫蕎的鑽石對戒。
算了。
都算了。
許言說卑微,陸瑾雲幾次想說什麼,卻發現她的安慰都蒼白無力。
客廳那邊,周京延兩手抄在褲兜,一聲沒吭的看著兩人,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
隻是風輕雲淡。
許言說他們要離婚時,他就回來了。
餐桌那邊,許言見陸瑾雲看著她不說話,她端著碗筷正準備接著吃飯,一眼就看到周京延回來了。
許言一怔,但很快又恢復了往常,連忙放下碗筷起身打招呼:「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拿碗筷。」
說著,就轉身去了廚房。
陸瑾雲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周京延,冷不丁的陰陽怪氣,「還知道回來。」
周京延倒沒事,淡淡看了廚房那邊一眼,就去餐桌跟前坐下了。
這時,許言出來了。
她給周京延盛了飯和湯。
做完這些,一聲不響坐下繼續吃飯。
陸瑾雲問周京延去哪了,讓他沒事別在外面瞎晃蕩,許言都沒插話,隻是默默吃飯。
周京延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眼神偶爾看向許言的時候,隻見許言沒看他一眼,也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
沒一會,許言兜裡的手機響了。
金敏打過來的。
許言放下碗筷接通電話,金敏說:「許總,眾誠的資料我剛剛發你郵箱了,要是還缺什麼我再來準備。」
許言溫聲說:「好,我先看看再說。」
說完掛斷電話,許言沒再端起碗筷,隻是看向陸瑾雲和周京延說:「媽,我有工作要處理,我先上樓了。」
陸瑾雲:「飯都還沒吃完,」
許言笑說:「我已經吃飽了。」
「行,那你先去忙,等會要是想吃宵夜,你告訴媽。」
「好。」
許言起身離開,陸瑾雲目送她,周京延沒看她,態度一如既往的淡漠。
等許言進了屋,陸瑾雲這才看向周京延,沒好氣的說:「言言剛才的話,你都聽到吧,跟你說過多少遍,讓你別太過分別太作,你偏不聽,言言她不肯跟你過了吧。」
「你說溫家女兒有什麼好?沒了一個,你又招惹另外一個,怎麼非要跟姓溫的扯不清楚?」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陸瑾雲又說:「言言這幾年為周家,為公司的付出,為你的隱忍,你沒長眼睛,你看不見嗎?京延,做人得有點良心的。」
陸瑾雲嘮叨,周京延清冷道:「她付出,她隱忍,她總有她自己的想法。」
這話,陸瑾雲不愛聽了,一動不動看著周京延,「京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言言圖周家什麼?」
「京延,你認識言言這麼多年,言言是什麼樣的人,你能不清楚?你不覺得這話昧良心?」
周京延面無表情說:「行了,都說教一個晚上了。」
陸瑾雲:「行,那我不說教了,我現在對你隻有一個要求,以後好好和言言過日子,言言今年內懷孕,不然以後你也別想再見到溫蕎。」
陸瑾雲的威脅,周京延擡頭就看向了她。
陸瑾雲沒示弱,隻是說:「要是真那麼愛溫蕎,你當年就應該扛住你爺爺給的壓力,而不是把氣撒在言言身上。」
看了陸瑾雲半晌,周京延什麼都沒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
十點多,周京延回卧室的時候,許言還在電腦跟前加班。
周京延進來了好一會,許言聽著動靜,這才發現他進來了。
看他邊脫衣服邊看她,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許言連忙站起來,又彎腰抱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不好意思說:「你要用電腦和書桌吧。」
說著,又迅速把桌上的文件資料拿起來,放在筆記本電腦上。
許言的慌忙,周京延淡聲說:「我不用,你接著忙。」
周京延說他不用電腦和書桌,許言才停止慌亂,抱著東西說:「哦,那我再借用你書桌一會。」
話音落下,她把電腦和文件資料又放回去,又坐回椅子上了。
周京延整理著衣服,淡淡地看她,再怎麼不關注她,也發現她跟他生疏了。
片刻。
周京延洗完澡,拿毛巾搓著頭髮從洗手間出來時,許言看著他說:「眾誠一期的施工明細,你有時間看嗎?」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延搓了兩下頭髮,把毛巾扔在一旁就走了過去。
許言起身給他讓座位,周京延沒什麼情緒說:「你不用起來。」
許言看著他,輕聲道:「好。」
又緩緩坐下去。
許言坐回去之後,周京延走到她身後,兩手很自然撐在書桌上,很自然把她困在懷裡了。
許言見狀,回頭就看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