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顧遲鈞擋在了她身前
「我是。」沈初平靜地轉過身,「請問您是?」
洪毓秀打量著她,臉色不悅,「我是景書的母親,景書因為你受傷入院,我便過來瞧瞧能讓他這般衝動的女人到底有什麼魅力,果然是有幾分姿色。」
秦景書受傷入院?
沈初蹙眉,「秦夫人,這件事我並不知情。」
她冷哼,「你是不知情,可我兒子是因為你跟霍津臣起了爭執,你不就是那罪魁禍首?」
「他跟霍津臣起爭執,您怎麼不去找霍津臣,來找我?」
洪毓秀一噎,整張臉沉了下來,「霍津臣動我兒子這事,我自會秋後算賬,但麻煩你這種女人以後別再來糾纏我兒子!」
「我沒有糾纏,麻煩您自己去搞清楚。」
沈初不想再與她掰扯,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對方不依不饒,將她拽住,「你沒有糾纏你躲什麼?年紀輕輕的做什麼不好,去勾搭男人,你媽生你難道沒教你安分守己的道理嗎?」
沈初垂猛地甩開她的手,臉色沉鬱,「我媽死了,您要教我嗎?」
洪毓秀一愣。
她活了這麼多年,就然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甩臉色?
越想越憋屈。
護士推著醫用車從她身旁經過,她隨手往上面一抓,就要朝沈初砸去!
事發突然,護士沒來得及阻攔,連蘇茗月都沒能反應過來,何況沈初。
「啪!」
用過的輸血包砸在人身上後,摔落在地。
可沈初並沒有感覺到被砸的疼痛。
她忽然擡頭,一道白色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
顧遲鈞身上的白大褂血跡斑駁,一片污穢,讓本就潔癖的他面露豬肝色,整張俊臉唰得陰翳。
沈初驚訝,「顧教授,你…」
顧遲鈞果斷脫掉了白大衣,並未回答她,「秦伯母,您這般上醫院鬧,是不顧秦家顏面了。」
洪毓秀看清了顧遲鈞的臉,愣了片刻,「遲鈞,你怎麼…這是我跟她的事情!」
「既是霍津臣動的手,您想撒氣就找霍家撒氣去,這裡是醫院,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從前顧遲鈞到秦家也是會給她面子的。
畢竟兩個孩子打小就認識。
可現在…
洪毓秀朝他身後的沈初看了眼。
這女人,不簡單!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跟她計較。」
洪毓秀說完這話,瞪著沈初,「你給我記著!」
她轉身揚長而去。
顧遲鈞手裡的白大衣就像燙手山芋,他拿也不是,扔也不是,眼裡萬分嫌棄。
瞥見走廊的醫護人員還在看熱鬧,他皺眉,「都很閑嗎?」
護士們回過神來,趕緊分散開。
顧遲鈞忍著身體像螞蟻爬過的不適感,什麼話也沒說,大步離去。
蘇茗月目送顧遲鈞,又看向沈初,想到剛才的場景,她心裡都明白了…
…
顧遲鈞到空置的VIP病房洗了澡,程佑給他送來了乾淨的衣服,他叩響門後,進屋。
看了眼被他扔在門口垃圾桶裡的白大褂,朝裡面喊道,「大哥,這好歹是醫院的工衣,你尊重點啊!」
顧遲鈞剛好洗完澡,前前後後,洗了三次。
還得嗅著身上的味道。
「行了,香噴噴的,不臭!」程佑把衣服遞給他,又繼續道,「你該慶幸咱們科室不是感染科,要不然有你受的。」
顧遲鈞把襯衣穿上,「當時沒多想。」
「也是,畢竟你…」程佑用手戳在他兇口,比畫了一個愛心,「可能動凡心了呢?」
「顧教授,您在嗎…」沈初推門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她愣了有數秒,表情尷尬地笑,「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先出去。」
程佑回過神來,一把將顧遲鈞搪開,追出去,「誒!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沈初被程佑攔在走廊解釋,直到顧遲鈞從病房出來,他才道,「你們聊,我馬上走!」
看著程佑離開,她沒來由地問,「程醫生每天都這麼活躍嗎?」
「他性格就是這樣。」顧遲鈞看向她,「你找我?」
「你還好吧?」沈初不太理解潔癖的人的心情,不過看他前面的神色,確實很難看。
「還好。」
「那個,不好意思,本來被砸的人應該是我,你不該替我擋的。」
「不是我替你擋。」顧遲鈞停頓了半秒,面不改色道,「是我沒剎住。」
沈初表情尷尬,「那…也挺對不起…」
「你除了會說對不起,還會說別的嗎?」
「謝謝?」
「……」
顧遲鈞稍稍嘆了口氣,「算了,下次遇到這種情緒不穩定的人,躲遠點。」
沈初看著他,她來江城,認識顧遲鈞隻短短一個月。
但似乎有些了解他了。
這大概就是面冷心熱吧。
「要不,我今天請你吃飯?」
顧遲鈞轉頭看她,不知是玩笑話還是怎的,他忽然笑出聲,「你離婚了再說吧。」
她一怔。
「我可不想跟秦景書一樣,腦袋開瓢。」
「……」
這天確實沒法聊…
下午,錦山療養院。
得知霍津臣跟王娜在書房談事,沈初徑直走向書房,敲了門。
門開了。
王娜看著她,「太太?」
沈初走到辦公桌前,「你對秦景書動手了?」
霍津臣眉梢輕挑,目光幽幽對上她,「他對你下藥,我讓他長個記性。」
「秋後算賬,有用嗎?」
他摁住金屬打火機,沒動。
王娜說,「太太,那天的事霍總的確是誤會了您,所以這次霍總也是為了彌補,順便替您出氣。」
「我現在不想聽到彌補,也並沒有出氣!」沈初手撐在桌面,「人是你打的,但他母親找的是我!」
「如果下次換做是其他人,他們手裡拿著刀,我是不是也…」
「不會。」他打斷她話,起身走向她,「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沈初笑了,「可這樣的事情發生得少嗎?」
「沈初。」霍津臣兇口驟然起伏,她每每提過去的事,他的心都會揪緊,甚至害怕。
沈初別過臉,沒再說話。
他呼吸沉重,片刻,雙手握住他肩膀,「秦家的人不認識你,就算是秦景書說的,他沒理由還要繼續藏著你的身份。」
沈初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秦家的人如果知道她的身份,秦夫人根本不可能以今天這種方式找上她。
「這件事我來查。」霍津臣指腹摩挲她臉頰,眉眼深了幾分,「我會讓秦家的人來跟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