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石鐵柱的想法
知道妹妹是在安慰她,周萍心裡熨帖:「嗯,我不難過,緣分沒到的事急不來,好了我們趕緊洗完回家做飯吧。」
三姐妹在河邊一點點清洗著,地皮菜好吃,但清洗上是個費勁的活,折騰半小時才全部洗乾淨泥沙。
周霜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餘光瞥見個熟悉的身影一怔。
「嗯?大姐三妹你們看那邊,那個身影是不是石隊長,他去的方向好像是……我家。」
「大姐,你說石隊長不會是來找你得吧。」
周萍聞言心跳亂了下,提起籃子忙開口:「不能吧,可能就是來找爹有什麼事,石家的事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嘛。」
周霜眼裡閃過些好奇:「大姐,走,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嗯。」
*
石鐵柱來到大隊長家,站在門口有些躊躇,想了想敲敲門,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聲音才推門進去。
「嬸子,周叔在家嗎?」
林素琴看著來了有些意外:「石隊長,你這受傷還沒好怎麼過來了,是從哪裡來的,快點坐下吧,別扯到傷口了。」
「來,有什麼事喝杯水慢慢說。」
石鐵柱小心翼翼打量著,見對方沒太惱火,提著的心稍微放鬆點,有些遲疑道:「陸陽中午也回來嗎?」
「嗯,中午回來,你是找他們父子倆。」
「是的嬸子,有些事想跟他們說說。」
「奧好,那你等一會兒。」
沒多時,陸陽父子背著背簍回到院子,一眼看到院子裡坐著的人,石鐵柱也看到人回來,下意識身體緊繃著站起身來。
手上還拄著拐杖,看起來有些狼狽。
大隊長看著他眼神複雜,一時沒吭聲,你說怪這石鐵柱吧,人也是按照正常流程來,賺錢讓爹娘上門提親,旁的也沒多言。
出事後也主動上門道歉,去澄清事情態度明確,確實也沒什麼可說道的。
心裡嘆了一口氣,闆著臉道:「石隊長,那件事既然澄清了,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不會再遷怒你。」
「你現在來,是還有其他的事嗎?」
石鐵柱看了眼陸陽,思索了下開口:「周叔,那這件事算是過去了是嘛。」
大隊長點頭:「對,算是過去了,我不是那抓著不放的人,你也按照我說得去做了,道歉態度誠懇自然就過去了。」
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石鐵柱神情放鬆了些。
「好,那我想說說另一件事。」
「嗯,你說我聽著呢。」
石鐵柱嘴唇動動,想開口說些什麼,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三姐妹推門進來輕聲說:「爹娘,弟弟我們回來了。」
看到來人,到嘴邊的話一頓,石鐵柱抿唇道:「周叔,能不能進屋聊聊。」
「行,媳婦,小陽你們也都進來。」
「小萍你們三姐妹去做飯,多做點,中午石隊長就在家裡吃飯吧。」
石鐵柱忙擺手,有些拘謹:「不用,我來就是為了說些事情,說完我就回去,不多打擾了。」
大隊長揮揮手,隨口試探道:「沒事,隻是一頓飯而已,再說我從你爹娘那要了八百塊錢補償,讓你吃頓飯不算什麼。」
說完視線緊緊盯著他,想看這小子可有什麼異樣,要是不高興的話,哼,那就是跟他爹娘一夥的。
「嗯,應該的,這件事本就是他們做的不對,給補償多少都不為過。」
大隊長打量著他神色,見他目光堅定真誠,心裡舒坦不少:「嗯,那是,做錯事了就應該要付出代價來,進來慢慢說。」
轉身手背在身後,直接走到堂屋坐下。
石鐵柱頓了頓,鼓起勇氣開口:「周叔,你覺得我要是入贅你們家怎麼樣?」
「噗~~~」
大隊長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噴出來,一臉震驚看著他,不明白這小子怎麼突然提出來,入贅,他怎麼會想到入贅的。
陸陽挑挑眉也有些意外,直勾勾看著他。
這哥們是認真得嘛。
石鐵柱一臉認真:「周叔,我對萍姑娘是真心的,本來我是進山挖藥材,想賣了換錢提親明媒正娶。」
「沒想到出了我爹娘的岔子,現在我就那一間草房子,要是娶萍姑娘的話,我都有些說不出口。」
「所以我想問問,要是入贅的話行嗎?」
大隊長喉結滾動了下,腦子有些嗡嗡的,現在年輕後生都這麼喜歡入贅嘛,他知不知道入贅是什麼,那是要受氣的。
「你……知道入贅是什麼嗎?」
石鐵柱點頭:「我了解過,其他家有入贅的,一般都是實在過不下去了,相當於把兒子賣掉去人家家裡當苦力。」
「生的孩子跟女方姓,幹不完的活,還要受氣被白眼,賺錢都是要交上去的,一般很少有人會願意入贅。」
大隊長聽完他的話,饒有興趣道:「看樣子你都知道啊,既然知道還要入贅,那可是一條路走到黑的,要被人看不起受氣的。」
「以後我要是不滿意,打你罵你,旁人都不能說一個不字,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石鐵柱點頭:「我明白,但我不後悔,隻要能跟萍姑娘結婚,要我怎麼樣都可以,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是為家裡。」
「爹娘也不管我想要什麼,隻會一直告訴我,不要怕吃苦多賺錢,生病別花錢,要照顧大哥,要照顧侄子,我一直被推著走。」
「我想要什麼沒了在意,我也沒爭取過什麼,現在我想為自己爭取一次,哪怕不能成,我爭取過以後也不會後悔。」
大隊長對上他灼灼的眸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本心上來說,他巴不得對方入贅。
在鄉下多個入贅的女婿,相當於多個兒子養老,他又不是個傻子幹啥不要,可這傢夥到底什麼時候盯上自己姑娘的。
面上不快道:「你實話說,你什麼時候盯上我姑娘的,可以啊,你這小子看著老實,沒想到這心思還不少。」
石鐵柱有些慌亂:「不是的,我對萍姑娘是真心喜歡,沒有任何猥瑣的心思,是……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就隻要她在我就移不開眼。」
大隊長聞言眯了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