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深吸一口氣點頭：「好，我知道了，老張這件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的地方儘管提，我絕對不會推辭。」

　　張主任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得了，就當這次的事扯清了，之前你不是也幫過我一次，老陳的事是我欠你人情。」

　　「現在副主任換了，是個腦子跳脫的傢夥，好在對權利沒什麼想法，不會一直盯著我。」

　　「我呢，就幫你瞞下這件事，你大哥那邊你自己看著處理，估摸著他還會來找我，到時候我直接編個理由給他。」

　　「打消他懷疑，省得再整幺蛾子。」

　　大隊長扯了扯嘴角，眼神銳利：「幺蛾子，他以後都不會有空整幺蛾子，那麼閑來查這些事，可見是我沒安排好生產讓他閑了。」

　　張主任聽懂他的意思，聳聳肩沒說話。

　　低頭看一眼時間，開口道：「你們畢竟不是林場的人，不能在這裡逗留時間太長，早點回去吧。」

　　「至於你兒子還是那句話，要送東西可以，自己多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不然我可沒什麼法子。」

　　陸陽爽快應下來：「主任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後一定會再小心一點，不過我爸媽年紀大了，被子棉鞋棉襖不用新得他們受不住。」

　　張主任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以後不會有人刻意去盯著。」

　　「時間不早了，都早點回去吧。」

　　「嗯，多謝主任。」

　　「沒事，以後多抓點特務來我這，幫我多拿點功勞晉陞就成，你們父子都回去吧，今天的事別聲張出去。」

　　陸陽轉身走到養父母身邊，蹲下身抓著他們的手，眼眶有些紅：「爸媽我們回去了，等有時間我再去看你們。」

　　陸父陸母嘆了一口氣：「我們在這裡挺好的，主任對我們不錯，現在隻要照顧下蘑菇就成不累人，你以後盡量少來別被人看到了。」

　　「沒事，我會注意的，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缺什麼東西跟我說。」

　　「嗯，跟你爹回去吧。」

　　大隊長面對他們的時候還是有些拘謹：「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請老哥你們喝點酒，咱們一起多聊聊。」

　　他缺失了兒子十八年時間，不知道那十八年裡，他學習怎麼樣，生活是什麼樣的，有沒有調皮搗蛋他都想知道。

　　陸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點頭：「好，等有機會了，我們坐一起好好聊聊。」

　　等那父子倆一步三回頭走了，陸父跟著站起身，客氣道：「張主任，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幹活了。」

　　張主任嗯了一聲，指了指桌上的東西：「你們把東西帶回去，以後多注意點，不要在人前暴露太多。」

　　「對了，副主任對你們怎麼樣？」

　　陸父：「……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稍微孩子氣一點，不過人很不錯。」

　　孩子氣？總歸是沒闖禍就成，蘑菇那邊他願意怎麼捯飭都成，隻要這祖宗安分點，別亂跑別出人命就行。

　　張主任嗯了一聲：「那就好，他想折騰什麼都成，隻要別出去跑就可以，你們沒事多跟他說說外面多危險的事。」

　　「那祖宗，啊不，副主任年輕氣盛鬧騰點正常，隻要不出去一切都好說。」

　　「好的，我們知道了。」

　　陸父想起那巴掌大的蘑菇，輕聲說：「主任，蘑菇應該快能吃了。」

　　張主任詫異看著他：「啊，不是你們真種出來了，這可是大冷天，你們是怎麼做出來的。」

　　「控制溫度控制濕度，林場最不缺的就是木柴，然後做了些木炭控溫，沒動太大的木頭，就是一些小木頭做的木炭。」

　　「哦，帶我去看看副主任種的蘑菇，要是真長得不錯，等下我弄點回去炒雞蛋吃。」

　　陸父想到副主任對蘑菇的寶貝程度，要是知道主任要吃蘑菇，兩人不會直接打起來吧，想到那個畫面，嘴角不由得抽了下。

　　三人朝著蘑菇房走去。

　　推開門走進去，沈硯擡起頭看過去眼睛一亮：「嘿主任你來了，快點看看我的寶貝們，都是我跟陸叔嬸子一起做出來的。」

　　張主任：「……你平時就這麼稱呼他們？」

　　「對啊，以前他們沒下鄉的時候，我還聽過他們的課，反正又沒外人在喊就喊了，不能喊老陸吧太沒禮貌。」

　　算了，懶得糾正這個了，知道背著人喊還算不錯。

　　「你這蘑菇種得怎麼樣了？」

　　沈硯伸手指了指：「主任你自己看，那邊巴掌大的都是能吃的，今天吃正好，我打算掰下來帶食堂去加工一下。」

　　張主任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入手軟綿綿的肉感很好，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喉結滾動了下開口：「不錯，確實是很不錯，那這些給我帶回去吧，我正好炒雞蛋嘗嘗味道怎麼樣。」

　　「要是好的話再給你多弄兩間房，你沒事就種種蘑菇，成熟了我就讓人去飯店賣，以我們林場的名義賣入集體賬。」

　　「到時候買肉買魚回來，幫大家一起改善下夥食，副主任你覺得這樣如何。」

　　沈副主任一愣，這頭一茬蘑菇成熟，他自己都沒嘗過呢，怎麼就被主任給搶先了。

　　張主任拿著個小籃子，開始摘蘑菇。

　　「嗯，肉嘟嘟養得真不錯，沒想到副主任還是個種植能手，以後咱們林場夥食要不錯了，你多多努力啊。」

　　「……不是主任，你就這麼都給摘走啊，我自己都沒嘗過味道呢。」

　　「沒事，我回去吃了，明天過來告訴你一聲什麼味道，哪裡需要改進的，你沒事就別亂跑了，老實在林場種蘑菇就好。」

　　沈副主任眉頭微皺，有些不滿：「主任，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給我挖坑，限制我出去玩呢，我跟陸陽都說好了的。」

　　「等天氣晴朗不下雪，他帶我進山去打獵，我還從來沒進山打獵過，我想去山裡玩玩。」

　　張主任臉色黑了黑，扭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玩什麼玩，你可是林場的副主任，別忘了你下鄉來幹啥來的。」

　　「山裡多危險啊，萬一出事的話，我怎麼跟你爹娘交代，你啊就給我安分點吧，進山打獵你就別想了。」

　　「老實種蘑菇，需要什麼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