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呼吸一窒，瞪大眼睛看著那散落的票據，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這是……票？他給你這麼多票做什麼。」

　　陸陽搖搖頭：「不知道啊，我昨天才認識這個人，誰知道他會送這麼多票。」

　　「嗯，等他回來你去問問，無緣無故送這麼多票，收了不太好。」

　　「一旦以後這人有問題，那送你的票被人知道的話，那是要傳出去謠言的，這個年頭謠言有時候是會害死人的。」

　　大隊長神情嚴肅說著。

　　陸陽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這東西確實是不能收，我跟他不熟收這個太奇怪。」

　　彎腰把票都撿起來放信封裡，封好信封口，想著等人回來了再還給他。

　　這一等就到了中午，才看到有幾道身影過來，路過村口的時候，陸陽擡腳迎了上去：「沈副主任回來了，方便過來一下嘛。」

　　「我有話要跟你說，耽誤你幾分鐘。」

　　沈硯笑著點點頭，看著很是親和：「好，大牛二牛你們等我下，我去跟陸知青說兩句話就回去。」

　　兩人來到山腳下，陸陽把信封遞過去：「沈副主任，這信封裡都是票據，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啊，為什麼不要啊，我對好兄弟都是送這些啊，他們很喜歡這個東西，買東西方便多了，再說我要跟著你上山，這就是報酬。」

　　「以前我也給過他們錢，但他們不敢收，說是怕被人舉報，後面我就給票了。」

　　看著對方清澈的眼神，陸陽懂了，這就是個有錢有票的傻狍子，但這東西還是不能收，尤其是一個副主任的東西。

　　有職位在身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傻白甜。

　　信封直接塞他懷裡：「這個真得不能收，你要是想上山打獵，以後有機會了準備好弓箭，多練習練習上山可以。」

　　「但這些票據收了不可以，被人看到的話我會很麻煩，你還是拿回去自己買東西吧。」

　　沈硯見他堅持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那好吧，以後你要是打獵了，我能拿東西來跟你換肉吃嘛。」

　　「我們私底下，一張張票來換成不。」

　　陸陽想了想開口：「這個再說吧，沈副主任這麼年輕就能來當領導，怎麼會缺肉吃呢，想吃的話隨時能吃到。」

　　「林場那邊夥食，應該還不錯吧。」

　　「是還可以，但我想吃野味，食堂裡的沒什麼味道不好吃。」

　　沈硯認真道：「陸陽我跟你投緣，咱們年齡也相仿，就別副主任稱呼了，你叫我沈硯就成，我直接叫你陸陽。」

　　「……好沈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山上看看，現在你才剛來林場，還是早點回去熟悉下安穩下來再說。」

　　「成，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陸陽兩人走回去，才發現他們自行車上綁著不少東西，一看都是生活用品，揮揮手：「你們早點回去吧。」

　　沈硯笑著說：「好，以後你有時間，隨時可以來林場這邊找我，好歹我也是個副主任不是，你來找我的話隨時歡迎。」

　　聽到這話，陸陽心微微動了動，要是能隨時去林場那邊的話，就能常看看養父母他們，也能多觀察下林場的人。

　　有哪裡不對勁，也能及時處理一下。

　　「知道了，你們早點回去吧。」

　　沈硯回到林場後，將東西放在房間裡，拉著兩人去了林場山坡上，看著正在鋸木頭的人，好奇道：「他們在做什麼？」

　　「奧，冬天一般不用植樹造林，需要處理一下木頭，將木頭鋸成需要的尺寸大小，還有腐朽的木頭要挑選出來。」

　　「不然容易爛掉，還會污染其他木頭。」

　　「這樣啊，那碎木頭屑你們種蘑菇嘛，我以前看有農家人種這個，我們林場天然就有這些木頭屑浪費多可惜。」

　　大牛二牛沉默著，在他們認知裡，蘑菇這東西就是野生的，想吃的話春夏秋去林子裡找，根本不用自己種費事。

　　沈硯一看他們神色，就知道他們不懂這個，他對種東西很有興趣啊，這裡有天然的材料，成本可以忽略不計了。

　　腐爛的木頭也沒事，可以種黑木耳之類的，也不會浪費掉，總比直接燒柴火要好。

　　想到就去做，他要是能在這裡為林場創造出營收的話，說不定爺爺一高興，就讓他下次去海島了呢。

　　他一直想去海島來著，可惜他們都覺得自己會闖禍，不是丟沙漠去，就是丟大西北去，煩都要煩死了。

　　沈硯開口道：「你們把這些木頭碎屑都給我搜集起來，我要種蘑菇，冬天的蘑菇你們肯定沒吃過，味道可鮮美了。」

　　「還有爛木頭我也要，那些種黑木耳，我要再弄一間房出來給我，平時白天我看人幹活，晚上我搗鼓搗鼓那些東西。」

　　兩人警惕看著他，果然資料上說得沒事，這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太會折騰了，這才來一兩天就開始鬧騰了。

　　沈硯見他們眼神怪異，不解道：「怎麼了，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做不成，我跟你們說啊，這個我很熟悉的一定能成。」

　　「你們想想不成也沒花錢吧，成了大家冬天吃蘑菇黑木耳多好，要是成規模了，以後林場除了賣木頭還能賣蘑菇木耳賺錢。」

　　「冬天沒蔬菜的情況下，這些東西很好賣的，我是覺得林場現成的廢物利用木屑，為什麼不做點什麼呢。」

　　「怎麼，以前來這裡的知青，就沒人提議過創造營收嘛。」

　　大牛搖搖頭，語氣認真道：「他們來這裡也是幹活，除了冬天閑一點，其餘時候都是很忙的，再說知青來的話一般都不會是冬天。」

　　「等忙完人也適應這裡的規矩了，誰會沒事做那些，又不會給他們分錢。」

　　沈硯搖搖頭：「可惜，太可惜了，你看鋸下來的木頭屑這麼多，不做點什麼多可惜啊，腦子就是不夠靈活。」

　　「你們先把這些給我搜集好，我暫時在房間裡種，等種好了再找主任，這樣更好談其他的不是。」

　　「嗯，那傅主任你慢慢琢磨。」

　　多琢磨琢磨，省得進山裡去折騰了，在房間裡搗鼓種蘑菇，總不至於會闖禍吧，隻要不闖禍，他們就不會被主任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