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點頭：「要去查看的，我大概是能猜出來因為什麼，要真是那東西的話，炸彈也沒那麼容易炸毀那東西。」

　　「帶回去研究也一樣，隻是嚴隊長的傷要是嚴重的話，不如早點下山去醫院處理一下。」

　　「不用，我這隻是皮外傷不要緊。」

　　白教授看那山洞裡的火苗，一時半會根本滅不掉，低頭看了眼時間：「老方啊，要不咱們讓人先把那隻蜈蚣送出去。」

　　「這麼乾等著不是事，不如留兩個人在這裡等著，我們先處理其他的事，明早再過來查看一下。」

　　「……也成，我去安排一下。」

　　大隊長看著炸了的山洞鬆了一口氣：「陸陽，我們也可以下山了，這裡應該沒什麼事了，你也跟著下山吧。」

　　「我在這裡給他們帶帶路就成，你就別在這裡了，回去休息。」

　　陸陽看著還在燃燒的山洞，心裡的不安是消散了些，但留下他們的話，自己回去心裡也不踏實。

　　「沒事周叔，我對山裡的地形更熟悉，你們不太熟的話，萬一迷路就不好了，還是我在這裡跟著。」

　　「你跟白教授他們下山，這邊處理好了，我自然會跟著下山。」

　　大隊長有些猶豫，放這孩子一個人的話，萬一又熱心腸往前沖怎麼辦，哪裡危險他去哪裡，出事可怎麼辦。

　　「這……」

　　「周叔，這大蜈蚣擡下山的話，消息是不可能瞞得住的，到時候公社那邊肯定要找人問情況，你不下山的話我說的話他們不一定聽。」

　　陸陽嘴角微揚笑了起來，安撫道：「周叔我真沒事，我又不傻，真危險對付不了的我不會朝前沖的，你趕緊下山去吧。」

　　「不然村民看到那東西，被嚇到了也要命。」

　　大隊長思索了下才點頭：「好，那我下山處理下這件事，你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不要遇到危險就沖。」

　　「嗯，我知道了。」

　　等人走遠了些，嚴克己走過來坐在他身旁，隨口問了句：「大隊長不是你爹嘛，你為什麼叫他周叔。」

　　陸陽一怔，回過神來搖頭笑了笑。

　　「不是，我是下鄉知青，跟大隊長沒什麼血緣關係，自然是要叫周叔啊。」

　　「不可能，你們長得那麼像，怎麼可能沒有血緣關係。」

　　嚴克己見他不吭聲，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低聲道：「我讓人去打獵，等會一起吃點東西，晚上還要在這裡呆一晚上。」

　　也可能不止一晚上，要看火到底多久能滅了，裡面到底多少東西一直在燒。

　　「嗯，那我也去打獵吧，我知道附近哪裡有獵物好打一點，你們別亂走，這山裡分辨地形不容易，走丟了繞不回來。」

　　「小餘你跟陸知青一起去。」

　　餘向前咧開嘴笑得憨厚：「好的隊長，陸知青我們走吧，我們晚上吃什麼？」

　　陸陽跟著笑：「吃叫花雞方便還好吃。」

　　「……叫花雞，那是要去抓野雞嘛。」

　　「對，我知道哪裡野雞多，我們去那邊抓，用彈弓的話可能更好一點，開槍打的話也成。」

　　兩人說說笑笑離開了。

　　劉衛東來到隊長身旁，低聲道：「隊長，那傢夥是個好苗子啊，要是能拉部隊來訓練訓練，身手肯定跟厲害。」

　　嚴克己搖搖頭：「不成，他一看就不是個喜歡被管束的人，要是去部隊的話，那一準是個刺頭。」

　　「再說人家是下鄉知青，在這裡打打獵日子過得安生，怎麼會突然去當兵，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能硬拉著人去。」

　　「也是，我就是覺得他那身手利索，力氣也是真得大，不當兵太可惜了。」

　　「隊長你比他重吧，他就那麼輕飄飄把你扛出來，力氣不是一般得大。」

　　劉衛東兩人說著話，感受著山洞噴出來的熱浪，這才想起來後背受傷的事。

　　「隊長，我幫你後背上藥。」

　　「嗯。」

　　＊

　　陸陽帶著餘向前翻過山坡，看著一大片荒草地，壓低聲音：「這邊野雞最多，冬天打是最好的要是其他季節可不能來。」

　　餘向前不解道：「為什麼？」

　　「你看那麼多荒草，就知道這裡毒蛇多了，冬天蛇冬眠不出來安全，要是其他季節出來的話不敢進去。」

　　「被咬了，可是會要命的，所以這邊野雞泛濫，雞蛋也很多。」

　　「噓，來了來了。」

　　陸陽耳朵微微動了動，舉起手裡的彈弓，對著剛冒出頭的錦雞，嗖的一聲小石子飛射出去，錦雞被砸暈了。

　　餘向前瞪大眼睛看著：「兄弟，這是打中了嘛。」

　　「嗯，打中了。」

　　「那我過去撿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注意腳下可能會有野雞蛋，不要踩到了，帶回去可以吃。」

　　兩人朝著荒草地走去，看著被砸暈的錦雞，餘向前提起來咧開嘴笑：「嘿嘿，你這彈弓技術厲害啊，這一下就射中了。」

　　「要是去我們部隊的話，那以後一準也是個神槍手，兄弟你想去部隊嘛。」

　　陸陽垂眸搖搖頭：「不去了，我當個獵戶很好的。」

　　他的身份敏感，本身也去不了部隊，更別說他現在適應這裡生活，等結婚後就在這裡過日子，不可能一個人去當兵。

　　「我快要結婚了，隻想在這裡過日子。」

　　餘向前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們還要繼續走嘛，這裡的草可真多，走遠了估計都找不到方向。」

　　陸陽低聲道：「退出去，繼續在山坡上等著，冒頭一隻就打一隻，晚上做叫花雞很好吃的。」

　　「恩恩，那我們繼續吧。」

　　半個小時過去，兩人手裡提著幾隻野雞，餘向前懷裡還抱著一窩野雞蛋，大概有二十多個，帶回去吃也是很好的。

　　天色慢慢黑上來，嚴克己見他們遲遲沒回來，正有些擔心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傳來。

　　「哈哈兄弟，你這日子過得真安逸。」

　　「我等退伍以後，也要去當個獵戶，家裡不愁沒肉吃了，不過我這準頭還要再練練，不如兄弟你準頭厲害。」

　　「熟能生巧，你多多練就好了，可以拿彈弓試試看，這個打大獵物不行，打小獵物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