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都不站在我這邊，我確實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隨便，我無所謂了。」

　　沈文山神色冰冷：「主任，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要繼續騙我們嘛，之前是你暗示回城名單有我們家。」

　　「結果呢，有人偷偷給我看過照片，那上面根本沒有我的名字，隻有老陸家的名字對不對，你就是在故意騙我。」

　　「如果不是主任你騙我們家在先，我父親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到了現在你還要繼續騙我們嘛，那陸家到底給你什麼好處了。」

　　砰地一聲，主任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臉色鐵青看著他們：「沈文山，你再說一遍，我什麼時候騙你們了，誰說你們不在名單裡了，我都是單獨通知你們的。」

　　「老陸也不知道你們家在名單裡，你們家也不知道老陸家在，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文山扯了扯嘴角，眼神裡滿是絕望：「我都看到了那些人拍下來的照片，上面每個名字我都仔細核對過，是沒有我家的。」

　　主任聽著這話也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眉頭皺起：「說清楚點，誰給你看的照片，我那些名單都收在保險櫃裡，根本沒人能打開過。」

　　「不會是特務給你們看得吧，你們難道跟特務勾結了，要故意害死老陸夫婦。」

　　「我們可不知道他是特務，反正那照片上有上面蓋的章，錯不了的，主任到現在別裝了，要怎麼懲罰我們都認了。」

　　屋內氣氛瞬間凝滯下來。

　　陸教授思索了下，看向沈家人：「所以你們家是因為，我沒有把自家回城的事告訴你們，才記恨在心要報復是嘛。」

　　「那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之前你們也有機會動手，怎麼沒動。」

　　沈父沉默著沒吭聲，之前為什麼不動手，當然是他還有些不忍心，可後面的事他徹底恨上了。

　　扭頭看著他：「老陸，我自認為對你不錯，你瞞著回城的事不說，是怕其他人記恨我理解，可為什麼幫我們說句話的事都不願意。」

　　「要是你之前願意幫我們說句話，我們就能去金錢菌房幹活，我兒媳婦也不會因為累得流產，那是我沈家唯一的孫子啊。」

　　陸父一臉震驚：「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沈文山眼神控訴看著他：「陸爺爺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們家太無情的話，我媳婦不會流產的，一命換一命哪裡錯了。」

　　「……幫你們進菌菇房的事，根本不是我陸家說了算的事，我們提過被拒絕了，因為這就要殺人老沈你瘋了。」

　　「文山，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孩子，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媳婦懷孕的事，為什麼不跟人說，到底是怎麼流產的。」

　　主任敲了敲桌子，臉上有些不太好：「好了都別說了，他媳婦流產的事我知曉，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他媳婦那身子骨不好不適合懷孕。」

　　「我還給你弄了計生品對吧，能為你們考慮的我都做了，老陸家也沒必要替你們背鍋，那孩子咋流的沈文山你裝傻。」

　　「老陸你也聽聽看，省得以後被扣一口大鍋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事情來龍去脈是這樣的。」

　　沈文山臉色一變，眼神怨毒盯著他。

　　主任對上那眼神哼了一聲，也來了幾分火氣：「不識好歹的東西，自從我來這林場對你們夠客氣了，之前陳韜那麼磋磨人，我看你不是一個屁不敢放。」

　　「我張寶峰就是太有良心，對你們不忍心苛責，沈文山你這是什麼態度，再敢這麼看著老子，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我不敢，主任你消消氣。」

　　沈文山低下頭，遮掩住眼底的神色。

　　主任深吸一口氣，喝茶壓下心底的煩躁，開始緩緩道來：「文山媳婦的事，我是聽手底下人說得，她本來身體就不好。」

　　「計生用品沈文山沒用，他媳婦自然而然懷孕了，為了這事還想瞞著我，你說你瞞著就瞞著了，你這個歲數了就這麼憋不住嘛。」

　　「你媳婦流產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身體不好，加上頭三個月你還逞能跟她同房，她才會這麼一刺激流產的，醫生說得明明白白。」

　　「現在當著我的面，你還要把責任都推給老陸家，咋得，你們是想讓他們回城後，背著一條人命的愧疚活著，再想法子撈你們回去是吧。」

　　陸家人聞言，錯愕看著沈家人，腦子有些嗡嗡作響，相處這麼多年了，沒想到沈家人是這樣的啊。

　　主任毫不客氣道：「事情就是這樣，跟老陸你們家沒半點幹係，以後別聽沈家人忽悠，他們嘴裡沒一句實話。」

　　「還有你們沈家人本來是在名單上，隻是不在第一批，是在第二批，那個特務給你們看的照片肯定是假得。」

　　「要是真得話，你們早鬧騰起來了，不會隻看陸家人不滿，蠢貨真是到哪裡都是蠢貨，都在這裡等著，我去拿名單過來。」

　　他再不拿真名單來，隻怕這沈家人還不知道要幹啥，一天天的不省心，不知道以前陳韜那缺德玩意咋管的，怎麼就比他省心呢。

　　主任前腳走了，後腳陸教授低聲問：「老沈你……」

　　沈老爺子看著他，眼神冰冷：「別問，我沒什麼好說的，那主任的話我也不信，你們就是一夥的，老陸到底還是你人脈廣啊。」

　　「我們家是比不過你，是那些學生撈你們家了吧，不然沒道理給主任送好處，現在處處都為你們家說話。」

　　陸家人嘴角抽了抽，眼神怪異看著他。

　　這腦子是有病吧，他們都被送到這邊改造了，還能有什麼人脈能用，也就是親家那邊跟主任關係不錯，才稍微照顧一點。

　　但回城名單是上面決定的，主任也是沒法子幹涉的，算了，現在老沈鑽牛角尖，他說什麼對方也不會聽的。

　　主任拿著檔案袋腳步匆匆回來，鎖上門，坐在辦公桌前打開檔案袋，把第二批有沈家名單的抽出來。

　　起身走過來，直接把紙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