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附和著：「對，你大伯這話說得是，你一個小姑娘在家實在不放心，不如嫁人有家了，這樣也就不用擔心了。」

　　「大哥說得是，這麼一來才是最好的安排。」

　　這樣宅基地就能分了，這一處院子可不小，分一分比便宜個瘋丫頭強，到時候還能把這丫頭嫁出去分一筆彩禮錢。

　　周玉梅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處理掉什麼垃圾一樣，眼底慢慢浮現出一抹猩紅之色，越發癲狂瘋魔了。

　　仰起頭含著淚道：「好啊，不過爹生前欠債好幾百塊錢，你們既然要我嫁人，那你們幫忙還掉吧。」

　　幾人一怔，面面相覷有些遲疑，這個欠債的事，他們還真是沒想到。

　　「大伯二叔大姑小姑，你們既然都說了，為了我好讓我嫁人，那這債務不還的話，誰敢娶我啊。」

　　「再說我這裡有點病，偶然要是犯病的話，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啊。」

　　大隊長看著幾人眉頭緊鎖，這說到底是別人的家事，他就是看出來這幾人不對勁，可要怎麼跟玉梅這丫頭說呢。

　　沒直接欺負上門太過分的，他就是大隊長也不能幹涉太多，哎，這都叫什麼事啊。

　　周奎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你爹到底欠債多少錢？」

　　周玉梅抽泣著小聲說：「我知道的是四百五十三塊錢，還有我爹凍死前還去賭了，我不知道的可能還有更多。」

　　娘嘞，那這不就是個無底洞嘛，這一套宅子才值多少錢啊，彩禮也不可能這麼多錢啊。

　　他們要是接人回去的話，那肯定是要虧本的，誰家有那麼多錢填窟窿。

　　周奎山剛才還義正言辭，要把人接回去照顧的話，不知怎麼堵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良久深深嘆了一口氣：「哎，這件事暫時先放著，把你爹下葬後再說，你可以暫時住大伯家我們照顧你。」

　　「你呢，就帶著看看你堂嫂和孩子，把我們家當自己家就好，你這孩子真是個可憐的。」

　　周玉梅沒接話，直接撲在棺材上嚎啕大哭，像是要把積攢的委屈，全部一次性都給哭出來一樣。

　　下午就來了不速之客，幾個流裡流氣的漢子進了院子，直衝靈堂而去。

　　看了眼棺材裡躺著的人，閃過一抹嫌棄：「喂，你就是周達的女兒周玉梅吧，這個字據你認識不，你爹把你給賣了你看下。」

　　周玉梅身體一僵，拿過字據仔細看了起來，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眼底的怨恨戾氣，快要控制不住得瀰漫出來。

　　手顫抖個不停，不可置信看著那字據上的簽字，確實是爹的字跡。

　　呵呵，實在是太可笑了，她要是早點動手殺了他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可悲了。

　　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神色帶著幾分癲狂。

　　幾個混混見狀眉頭微蹙：「喂，你爹死了是可憐，不過這父債子償的道理你懂吧，你爹沒了要麼是你還要麼跟我們走。」

　　「當老子的媳婦也成，這樣這債務就一筆勾銷，不然的話我們報公安就是。」

　　周玉梅猩紅著眼睛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你確定要我嫁給你嘛，我可是個災星，我出生的時候娘沒了。」

　　「一歲奶奶沒了，二歲爺爺沒了，三歲弟弟也沒了，你們說我這樣的人嫁給你，你確定你們家的人不會被剋死嘛。」

　　眯眯眼男人聞言抿著唇不吭聲。

　　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忌憚，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打量著屋子院子，冷聲道：「既然這樣的話，把你家的院子給我就當還債了。」

　　周玉梅面無表情道：「不能，誰欠債誰去還，你們都知道我爹是什麼樣的人，你們還願意借錢給他，就說明你們很清楚這錢還不了。」

　　「現在還來找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欠債的，還有爹活著的時候也沒提過，誰知道你這字據哪裡造假來的。」

　　「我爹欠債你們去找他要去，我沒有。」

　　幾個混混聞言也是被氣笑了，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周玉梅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疼，伸手抹了抹看著手背上的血。

　　就像是被刺激到一樣，直接起身朝著人撲過去，張嘴就狠狠咬在男人脖子上，聽不到男人的慘叫聲。

　　鮮血順著脖頸流下來，男人面帶驚恐看著其他人，尖叫出聲：「救，救我啊啊啊！」

　　大隊長看著突然發瘋的人，嚇了一跳，忙上前要把人扯開，可死死咬著的人根本扯不開，非要扯的話脖子上的一塊肉都要撕下。

　　「玉梅，玉梅啊快鬆口，你真殺人自己也是跑不掉的，快點鬆口我們慢慢說。」

　　周玉梅張開嘴，吐出一口血來，神情癲狂：「哈哈，沒人告訴你我有瘋病嘛，這院子是我的，隻是我一個人的誰敢跟我搶就殺誰。」

　　「誰欠債你們去找誰去，這債我不認，不認！」

　　眯眯眼捂著脖子，疼得眼前發黑，伸手指著她疼得齜牙咧嘴：「你，你給我等著，我去報公安抓你坐牢等著。」

　　幾人都被剛才她發瘋模樣嚇到，倉皇跑了。

　　村裡人看過來的眼神裡帶著畏懼，這丫頭真是瘋了啊，剛才那模樣哪裡像個人，就像是被什麼附身了一樣。

　　大隊長嘆了一口氣，輕聲安撫道：「玉梅，先把你爹的事處理了，其他的事慢慢來，你隻要在村子裡他們不能怎麼樣。」

　　「那我能去你家住嗎？」

　　「……」

　　周玉梅看著大隊長，一臉期待道：「大隊長，你看我現在就一個人了，那我去你家住成不，你家不是最安全得嘛。」

　　「陸知青是獵戶，你們家人多我去肯定安全，我不要屋子就柴房都行，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就這丫頭之前對陸陽死纏爛打的樣子，真要是住一個院子那就完了，稍微出點事不是要毀了兒子嘛。

　　闆著臉拒絕道：「不行，我家裡實在是騰不出來，這裡院子你住著，隨身帶著銅鑼有事你就敲銅鑼村裡人就知道了。」

　　周玉梅嘆了一口氣，低著頭：「我就知道，你們都嫌我晦氣罷了，還是怕我會纏著陸知青，算了算了我一個人自生自滅也挺好。」

　　大隊長抿著唇沒吭聲了，這讓他怎麼說，把人接回去，那就是沒完沒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