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埋頭乾飯，沒去碰蒸蛋，那個不是他帶來的不好意思吃，唔，吃好吃的好幸福啊，還是有媳婦的日子好。

　　可惜他沒錢，姜惠也不是他媳婦，不過沒事，他以後會努力幹活賺錢娶她。

　　「來，嘗嘗我做的蒸蛋。」

　　「……不，不用，這個是給兩個孩子吃的，我大人不能吃。」

　　姜惠忍不住笑：「沒事的能吃，咱們家不講究那些，都一起吃就好，多謝你帶來肉給我們。」

　　張二看著她溫柔的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嘗了一口蒸蛋滑溜溜的，就像是……嗯，像是豆腐一樣好吃。

　　視線落在他身上，姜惠也沒之前那麼畏懼了，這人看著雖然傻了點，但心思單純直接，不會偽裝騙人的人看著更安心。

　　飯後吃的飽飽的張二渾身都是力氣，起身樂顛顛要去刷碗收拾，被姜惠給攔住了。

　　「沒事，收拾的活我來就好，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幫我編一下籮筐嘛，我那邊隻編了一半還沒弄好。」

　　「好呀好呀，我去編。」

　　張二巴不得她讓自己幹活，這樣就可以在這裡多待些時間，他在這裡覺得很安心，很舒服，隻是幹完活要回自己住處的。

　　大隊長說得他們沒結婚，不是夫妻不可以一起住，不然其他人會罵姜惠，他不想看姜惠被人罵。

　　手指翻飛著編籮筐。

　　兩個小姑娘蹲在他身邊，好奇看著：「張叔叔，你編籮筐好快呀，真厲害。」

　　張二得意道：「那是的，我從小就一直在編的，就是閉著眼我都會，我力氣大編得肯定會很快嘛。」

　　拍拍手：「張叔叔真厲害。」

　　半個小時後張二編好了，看了眼天色起身，有些戀戀不捨：「姜惠，我要回家去了，以後分東西的話我們一人一半。」

　　「隻要讓我留下來吃飯就成，你做的菜真好吃，謝謝。」

　　姜惠笑著點頭：「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走了。」

　　將人送到門口，看著他背影逐漸遠去，姜惠鎖上門，牽著兩個女兒回屋，洗漱好後抱著女兒開始講故事。

　　「娘，張叔叔人挺好的，不像其他傻子會打人，他是不是喜歡娘想當我們爹爹啊。」

　　姜惠差點被口水嗆到：「咳咳，沒有的事，你們別胡思亂想，娘隻要你們兩個就夠了，不打算再結婚了。」

　　她如果再婚的話，哪個男人能容忍得了兩個女兒，到時候再生孩子的話，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護得住兩個女兒。

　　沒必要，就這麼過踏實日子就很好，何必再添不必要的麻煩呢。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靠在娘懷裡很快睡著了。

　　張二在月光下蹦躂著回家，嘴裡哼著歌很高興，為什麼不知道，反正吃飽了飯就是很高興的事。

　　他有新盼頭了，以前是盼著挑大糞，能從村長家要兩片肉吃，現在是盼著大隊裡分肉，他能去姜惠家吃好多好多肉。

　　真好，他喜歡這裡。

　　回到家後關上門，躺在床上閉著眼很快睡著了，半夜有些冷縮了縮身體，夢裡都是美好的畫面，真好啊。

　　連續十來天張二在地裡幹活，大隊長看他幹活實在，在曬穀場開了個會，少數服從多數，張二就這麼被留了下來。

　　隻是另一邊張家村顯然不高興了。

　　以前有個免費勞動力，幹活砍柴挑大糞都行，現在去別的大隊了，他們哪裡會痛快，村長更是想出一個惡毒的算計。

　　讓人告訴張二一聲，不回去張家村的話，就把他父母屍骨挖出來，以後不許在張家村埋。

　　張二知道這個消息後瞳孔一縮，跟大隊長說一聲後，忙朝著張家村方向跑，他知道村長說了的事就一定能做出來。

　　等人到的時候，見父母的骨灰盒已經被挖出來，就那麼隨意丟在一邊，大喊一聲跑過去，把人推開紅著眼眶嘶吼。

　　「啊啊啊，你們到底在做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爹娘這麼欺負人啊。」

　　張村長見他回來，輕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我看你是被人迷暈了眼，不知道哪裡才是你家了，跑去給向陽大隊幹活真蠢。」

　　張二死死盯著他看，眼底帶著憤恨：「村長，是你們不給我活路的，我的房子沒了牛棚也沒了，你讓我住哪裡。」

　　「向陽大隊願意收留我，給我住處，我幹活還有工分拿，有肉分，我為什麼不能去，難道你們不給我活路，還不許我自己找活路嘛。」

　　「你們要逼死人，難道就不會良心不安，不怕我爹娘夢裡找你們嘛。」

　　眾人聞言臉色都不好看，他們都欺負過傻子，不過是仗著傻子沒人護著，哪裡會承認自己欺負一個孤兒。

　　傻子說了出來，那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幾個二流子衝上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嘴裡罵罵咧咧：「你個傻子可以啊，出去幾天都會反駁了。」

　　「以前誰跟一條狗一樣的，現在翅膀硬了你，打，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張二也被打出火氣來了，紅著眼眶看他們，眼底帶著一股狠意，朝著他們去撲過去打，打不過就上嘴咬。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誰欺負他，誰也別想好過。

　　墳地很快慘叫連連，被傻子咬出血的人喊著：「啊啊啊疼，疼死我了，救命，快點來人啊。」

　　那一棍棍打在傻子身上，傻子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張嘴吐出一口血沫來。

　　半個小時後，村裡人對著傻子啐了一口：「瑪德傻子瘋了不成，以前當狗舔著多好，現在居然敢反抗，真該打死算了。」

　　張村長掃了眼一動不動的傻子，眼底滿是涼薄：「好了都少說兩句，別真把人給打死了，不然跟公安可不好說。」

　　「他自己凍死餓死可以，但身上不能留下傷，他不是硬骨頭嘛，那就把骨灰盒丟給他，讓他滾去向陽大隊去。」

　　「我告訴你傻子，以後永遠不許再回來，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帶著你爹娘骨灰一起滾蛋，我們村子不需要吃裡扒外的。」

　　其他人紛紛附和著：「就是就是，你在村子裡誰缺你一口吃得了，居然跑去別的大隊，真是給我們村子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