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坑爹啊!
這邊王翔剛剛安頓好蘇晚晴,那邊的公安局也沒閑著。
姜武軍這顆毒瘤雖然沒了,但公安局可是要追查到底的。
尤其是搶奪公家物資這案子,上面盯著緊,必須得有個交代。
王翔也是個雞賊的,他為了把戲做足,也為了給公安局一個交代,他故意放出了一些風聲,讓公安局順藤摸瓜抓到了虎子和刀疤。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狗剩、虎子和刀疤被拷著,面對著威嚴的民警早就嚇得兩股戰戰。
民警一拍桌子,厲聲喝道:「說!姜武軍在哪?!」
大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敢說見過姜武軍嗎?
不敢!
要是說了見過,那就得解釋姜武軍是怎麼跑的。
要是說姜武軍跳車跑了,那警察肯定會追問細節,萬一查出來他們跟王翔那一夥人有過接觸,是被王翔他們「放」出來的,最後查出囚禁婦女,那這事兒就更複雜了。
更關鍵的是他們心裡其實巴不得姜武軍死在外面!
姜武軍那是主犯啊!要是他被抓回來了,他又有關係。
萬一為了立功減刑,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他們這幫小弟頭上怎麼辦?
反倒是姜武軍一直「失蹤」,所有的罪名都可以往這個他頭上推。
說是被姜武軍脅迫的,說不定還能判輕點。
於是這倆貨心一橫,牙一咬異口同聲地開始編瞎話:
「警察同志,我們真不知道啊!」
「那天搶完物資之後,我們就跟軍哥……哦不,跟姜武軍走散了!」
「那時兵荒馬亂的,大家都各自逃命,誰還顧得上誰啊!」
「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無論民警怎麼審問,怎麼施壓,這倆人就是一口咬定:沒見過!不知道!走散了!
這套說辭雖然漏洞百出,但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公安局也拿他們沒辦法。
畢竟這年頭也沒有監控,也沒有定位,往深山老林裡一鑽那是真的如同大海撈針。
案子不能一直拖著。
既然抓不到主犯姜武軍,那就先把這些從犯給辦了,給社會一個交代,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很快,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張猴、黃超那幫跟著姜武軍為非作歹的核心骨幹,因為參與了多起惡性案件,數罪併罰,直接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而虎子、刀疤和狗剩這幫相對外圍一點或者是認罪態度較好的,就被判了六七年左右。
至於那個一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姜武軍,則被列為了追逃的重點對象。
雖然這時候還沒網,但通緝令是發遍了全國。
警方並沒有放棄對他的搜捕,甚至還加大了力度。
很快,西南新區軍區大院。
姜尚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桌面上,將那份剛剛送來的《江州日報》映照得格外刺眼。
他如今已是西南軍區的旅長,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人也顯得愈發沉穩威嚴。
雖然身在西南,但他每天雷打不動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閱來自江州老家的報紙。
這不僅僅是因為那是他生活多年的地方,更因為他那個不讓人省心的二兒子姜武軍還賴在江州不肯走。
當初調任西南,他把大兒子和大女兒都強行帶在了身邊,唯獨這個老二死活要留在江州,說是要「闖一番事業」。
姜尚明拗不過這頭倔驢,再加上當時工作調動太急,隻能由著他去了。
隻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惹事,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這小子,這麼久沒來個電話,也不知道在瞎折騰什麼……」
姜尚明一邊嘀咕著,一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報紙版面。
突然,他的視線凝固了。
報紙的社會版頭條,赫然印著一行加粗加黑的大字:《江城縣警方重拳出擊,摧毀以姜某某為首的特大惡勢力團夥!》
「姜某某?」
尚明的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放下茶杯,手有些微微發抖。
速將目光下移去尋找那個他最不願意看到,卻又不得不去確認的名字。
果然!
在正文的第一行,那個讓他血壓飆升的名字就跳了出來——姜武軍!
「犯罪嫌疑人姜武軍,糾集社會閑散人員……長期霸佔黑市……欺行霸市……強買強賣……」
姜尚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接著往下看,越看心越涼。
「團夥骨幹成員:黃超、張猴……」
這幾個名字,姜尚明太熟悉了!
那都是以前在江州大院裡,整天跟在姜武軍屁股後面轉悠的小混混!
他不知道罵過姜武軍多少次,讓他離這些人遠點,結果這逆子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震驚的。
當他看到報紙中段,關於「搶奪公家物資」的詳細描述時。
姜尚明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該團夥在江城縣遭遇嚴重旱情之際,公然持械搶劫準備運往國營飯店的救災物資(山羊、魚等),並暴力毆打護送物資的村民,緻多人受傷……」
「混賬!簡直是混賬!」
姜尚明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子都跳了起來。
經營黑市也就罷了,在這個變革的年代,那是投機倒把,頂多是經濟問題。
可搶奪物資?還是在旱災期間搶奪老百姓的救命糧?甚至還動手打人?
這性質完全變了!這是土匪行徑!
這是在給老薑家祖宗八輩抹黑!這是要把他這個當爹的往死裡坑啊!
報紙的最後一行字,更是像一盆冰水把他從頭淋到腳:
「目前,該團夥主要成員已悉數落網,首犯姜武軍畏罪潛逃,下落不明。
公安機關正在全力搜捕,並呼籲廣大市民積極提供線索……」
在逃?!
姜尚明隻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雖然頑劣但還算有點小聰明的兒子,竟然能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這哪裡是闖事業,這分明是在闖鬼門關!
他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電話聽筒,想要立刻撥通江州軍區老戰友的電話問個清楚。
這報紙上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然而還沒等他撥號,手裡的電話卻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