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飢餓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飽

第265章 欠條你去陰間收吧

  陶軍說道:「曉玲同志,你家男人是因為感染太嚴重去世了,請節哀吧。」

  李曉玲又大哭起來,坐在地上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男人不可能死!」

  旁邊和李曉玲嘮嗑的王大媽等人,看著她傷心難過地哀嚎,便都上去安慰道:

  「別難過了,曉玲,快跟陶主任去看看你男人吧。」

  大家一起把李曉玲攙扶起來,她失魂落魄地跟著陶軍和蔣萬川一起去公社。

  到了公社,大家坐上三侉子,突突響著往江城縣人民醫院方向去了。

  經過幾個小時,三人來到了江城縣人民醫院。

  李曉玲失魂落魄地下了車,三人急匆匆來到病房等著主治醫生。

  不一會兒,主治醫生趕來,他拿著陳二虎的病歷,上面的結論是「正常死亡」,至於青黴素皮試那檔子事,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李曉玲心想:自己的男人已經死了,而且在醫院死了,不如訛醫院一筆錢再說。

  她便拉著王醫生的衣角說道:「王醫生!我男人前幾天還喝了兩碗玉米糊糊,怎麼說沒就沒了?你們是不是把人給治壞了啊?你們江城縣醫院還我男人!還我男人!」

  李曉玲在醫院走廊嘶吼著。

  陳二虎的主治醫生張醫生,開始心裡還有點慌,但想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立馬整理了一下心態說道:

  「你們家屬好意思鬧醫院?」

  「你們幾天沒家屬在,你男人身上都臭了,都沒見你來擦拭一下;叫你們繳費開藥儘快處理感染問題,你們就是不見人!」

  李曉玲聽了這話,隻能在地上撒潑打滾。

  此時,因為涉及破壞村集體財產的案件,警察也趕到了現場。

  李曉玲看見警察來了,便傷心哭喊著:「警察同志,俺男人前天還喝了兩碗玉米糊糊……不知怎的,就在江城縣人民醫院死掉了!請你為我們做主呀,好好調查一下呀!」

  這時,陶軍看見警察趕來,心裡慌得不得了——因為他和陳向東、陳二虎的關係不錯,若警察徹底調查破壞村集體財產的事,他肯定會被牽扯其中。

  他來來回回踱著步,眼神躲閃。

  江城縣人民醫院的張醫生拿著陳二虎的病歷,交到警察手上,說道:「警察同志,你可為我們江城縣人民醫院做主啊!」

  「這個陳二虎是嚴重感染導緻死亡的,而且我們催了家屬很多次,讓他們繳費買葯,可一直不見人。」

  「我們醫生也不是神仙,不是什麼病都能救活的呀!」

  「陳二虎病情惡化時,我們幾個醫務人員搶救了好幾個小時,可無力回天。」

  「他病情嚴重時,家屬也不見蹤影,現在反倒怪到我們醫院,這簡直是無理取鬧!請警察同志為我們做主!」

  警察看了張醫生遞來的病歷,覺得李曉玲就是在無理取鬧,便對她說:「這位女同志,你這就不對了。」

  「你男人死了,我們表示惋惜,但醫院的醫生不是神仙,不可能誰都救活。」

  「而且醫院每天都有人去世,不可能死一個就賠一個吧?」

  李曉玲見警察維護醫院,便倒在地上撒潑:「醫院不賠錢我就不回去!我就躺在這裡!你們醫院必須賠我錢!」

  醫院這邊,則堅持死亡是「感染後正常死亡」,並將責任歸咎於李曉玲,明確拒絕了她的無理要求,強調了自身在事件中的立場。

  警察又說道:「曉玲同志,你這邊有證據證明是醫院醫死你男人嗎?」

  「凡事要講證據,如果沒有,請你趕緊處理好你男人的後事。」

  「這裡是醫院,請你不要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要是再大呼小叫,我們就按照流氓罪把你給拘了!」

  八十年代,流氓罪可不是隻耍流氓,還包括聚眾鬥毆、尋釁滋事等。

  陶軍這邊害怕這件事複雜化,便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曉玲,人死不能復生,先把人接回去吧。別在這裡瞎鬧了,等會兒警察同志定你一個妨礙公務把你拘留了,得不償失呀。」

  蔣萬川這時說道:「曉玲同志,公社和大隊會幫襯著辦後事的,趕緊把陳二虎接回去吧,讓他早點安息。」

  李曉玲聽到警察要拘人,也害怕被關起來,隻得哭喊著跟著大家去太平間。

  來到太平間,一張白被單裹著陳二虎,像條僵硬的面袋子。

  李曉玲各種哭,無可奈何隻有把陳二虎帶了回來,進行安葬。

  陳二虎安葬在他們陳家的自留地,在老松山下一個拐角。

  陳二虎的薄皮棺材是隊裡倉庫裡找的舊木闆釘的,刷了層黑墨汁還透著木紋。

  李曉玲披麻戴孝跪在墳前,乾嚎了兩聲就沒了眼淚,隻盯著圍觀的人群發愣。

  她男人活著時偷雞摸狗得罪的人太多,此刻墳地邊上站著的二三十號人,眼神裡沒半分哀戚,倒像是來看耍把戲。

  二大隊的村民們看見陳二虎死了,大部分都在竊喜,有人在下面低聲說道:「這簡直就是報應啊。」

  陸海山揣著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墓碑,在人群裡低低笑了笑。

  他瞅著陳二虎那孤零零的墳頭,突然覺得後背舒坦多了。

  劉大柱上次差點被陳二虎給打死的仇恨,現在好像就在這一刻消了。

  陸海山撞了撞劉大柱胳膊:「走了,看夠了,回家幹活了。」

  陸海山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好像這個陳二虎從來沒有來到這個世上一樣。

  最後,看熱鬧的和送葬的人影順著山路越縮越小。

  隻剩李曉玲跪在新土前,膝蓋下的濕泥正一點點往褲管裡滲。

  李曉玲在墳前愣著,她氣不過,哇的一下又哭了起來。

  她對著墳頭罵:「沒用的東西,活著時偷雞摸狗沒撈著啥,這死了連錢都訛不到!」

  一陣風吹來,掀得她額前的亂髮貼在臉上,混著沒幹的淚珠子黏成一片。

  夜晚,陸海山,將自己寫的欠陳二虎的欠條拿了出來,又去了陳二虎的墳前。

  此時墳前人都沒有了,而碗裡的貢品也不知道被誰拿走了。

  陸海山劃燃火柴,竄出火苗。

  他把欠條湊過去,紙角蜷起焦黑的邊。

  重生前他被陳二虎逼著按手印時的屈辱一式兩份,屬於自己的這一份,在此刻化為灰燼。

  陸海山覺得重活這遭,肯定是要讓這幫人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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