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教授來了
林家那邊,林啟洪念了中專,雖然還沒有畢業,但是路遠平覺得林啟洪的成就肯定不如陸海山。
林家老兩口到現在還把他當個寶,可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再看看自己家,雖然兒子沒念過多少書,可又是搞滴灌,又是弄收割機的,現在連發電機、抽水泵這種神仙玩意兒都給搗鼓出來了!
這邊還在荒野山地養著一大群牛羊呢!
這日子,何止是不比林家差,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想到這裡,陸遠平心裡的那點遺憾和糾結,瞬間煙消雲散。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看著兒子,充滿了自豪和驕傲:「對!你小子說得對!」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管他什麼大學生、中專生!都沒我兒子有出息!」
「走!幹活!讓我看看你這次搞得機器,我也開開眼!」
說幹就幹!
陸遠平此刻的積極性,比陸海山還要高漲。
父子倆回到陸海山的小木屋,立刻投入到了這項「引水工程」中。
抽水泵,陸海山之前已經是安裝測試完畢了。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管道的鋪設問題。
如何將暗河之水,神不知鬼不覺地引到地面上來。
好在,這個問題陸海山早有準備。
上次為了搞滴灌設備,他從縣鋼廠弄回來了一大批鋼管,當時還剩下不少。
現在,這些剩餘物資正好派上了用場。
父子倆一個在上面遞送,一個在下面安裝。
陸遠平雖然不懂什麼叫法蘭連接、什麼叫密封墊圈。
但他力氣大,聽指揮,陸海山讓他擰幾圈,他就擰幾圈,讓他往哪兒使勁,他就往哪兒使勁,配合得倒也默契。
一根根鋼管,在父子倆的手中被連接起來,像一條鋼鐵巨龍,從地窖深處,蜿蜒著向上攀爬。
最後,陸海山又在小木屋靠近院牆的一側,小心翼翼地開鑿出一個不起眼的孔洞。
管道從孔洞中穿出,完美地隱藏在了屋檐的陰影下。
「嘩啦啦——」
當陸海山再次啟動地窖裡的發電機和抽水泵時,一股強勁的水流,順著管道噴湧而出,精準地落入了院子角落裡那個早已挖好的蓄水池中。
看著池子裡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陸遠平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不停地用手去接那冰涼的河水,嘴裡嘖嘖稱奇:「神了!真是神了!這水……這水勁兒可真足!」
至於池子裡的水將來怎麼運到田裡去,那就更簡單了。
到時候是修一條溝渠,還是繼續鋪設管道,都隻是小問題。
解決了水源這個最大的後顧之憂,父子倆的心情都無比舒暢。
他們馬不停蹄,又開始了下一項工作——組裝剩下的五台插秧機。
小木屋後面的空地裡,零件鋪了一地。
陸海山負責講解和示範,陸遠平則在一旁打下手,學著組裝。
然而,這插秧機的結構,可比鋪設水管要複雜精巧得多。
裡面涉及到的齒輪嚙合、連桿傳動,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陸海山自己動手,組裝一台機器行雲流水,快得很。
可是陸遠平上手,就顯得有些笨手笨腳了。
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精密機械,不是這個螺絲擰得太緊,就是那個卡簧沒安到位,效率自然高不起來。
陸海山也不催促,耐心地在一旁指導。
他很清楚,以父親的速度,要把這五台插秧機全部裝完,沒個兩三天時間,是絕對下不來的。
就在父子倆埋頭苦幹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海山哥!海山哥!在家嗎?」
是劉大柱的聲音,聽起來火急火燎的。
陸海山忙著組裝,頭也不擡地喊道:「大柱,門沒鎖,進來吧!」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劉大柱進來,看到院子裡這番景象,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也顧不上多問,喘著粗氣對陸海山說道:「海山,你快去大隊部看看吧!來……來領導了!」
領導?
陸海山心裡一動,掐指算了算日子,瞬間就明白了。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江州農業大學的孫輝老教授。
這是帶著他的學生團隊,來二大隊進行技術指導了。
這可是正事,耽誤不得。
他放下手中的扳手,對父親說道:「爸,這邊就先交給您了。我出去看看情況。」
陸遠平看著滿地的零件,大包大攬地說道:「去吧!正事要緊!這裡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劉大柱看著這一院子的「鐵疙瘩」,又看了看陸遠平,有些不放心地問陸海山:「海山哥,就……就讓叔一個人在這兒忙活?這得弄到啥時候去啊?要不,我喊幾個隊裡的壯勞力過來幫忙?」
「不用。」陸海山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劉大柱有些不解:「為啥啊?人多力量大嘛!」
陸海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解釋道:「大柱,不是我不願意讓大家幫忙。你看這東西,」
他指著一台半成品的插秧機,「它看著簡單,其實裡面的門道多得很。」
「我自己裝,心裡有數,知道哪個零件該配哪個,哪個螺絲該用多大力氣。」
「可要是換了生手來,我得從頭到尾一點點教,光是教會他們認識這些零件,就得花大半天時間。」
「與其浪費那個功夫,還不如我爸一個人在這兒慢慢琢磨,效率反而更高。」
這隻是其一。
他心裡還有另一層更深的想法沒有說出口。
這插秧機,在這個時代,絕對算得上是「黑科技」。
它的核心技術和設計理念,都來自於後世。
這東西現目前還是比較機密的東西,知道生產製作細節的人越少越好。
倒不是他信不過鄉親們,而是人心難測,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技術洩露出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年代,低調和保密,才是最穩妥的生存之道。
劉大柱聽了陸海山的解釋,雖然還是一知半解,但也覺得有道理。
畢竟,這些奇奇怪怪的鐵傢夥,在他眼裡就跟天書一樣,讓他上手,他確實也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劉大柱點了點頭道:「好……明白了海山哥。」
「那你快跟我走吧,孫教授他們都到大隊部了,蔣隊長正陪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