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麥快乾死了!
張志東這種推卸責任的說法,讓二大隊的村民們憤怒不已。
大家紛紛指責道:「張隊長,你怎麼能這樣?」
「你是二大隊的隊長,應該想辦法找水源!黑石河那邊不是有水嗎?能不能把黑石河的水引到溝渠裡,灌溉田地?」
這個辦法張志東並非沒想過,實際上他也這麼做了。
前些天,看到自家田地裡的麥苗開始枯死,張志東夜裡就和張志祥等人偷偷把黑石河的水放了進來。
但黑石河水位很低,又沒有機械化抽水設備,流入溝渠的水少之又少。這
部分水,全被張志東等張家的人瓜分,偷偷灌溉了自家田地。
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車薪,隻能暫時保住麥苗不死。
要是還不下雨,張家田地裡的麥苗照樣會死。
所以,張志東現在也煩得很,心裡還有些擔心害怕。
私自在黑石河開閘放水,屬於違規違法行為。
要是被公社領導或其他大隊的人知道,肯定會受到處罰。
河裡的水是公家資源,連公社都沒資格隨意調配,什麼時候開閘放水,放多少水,得由公社向縣裡打申請,縣裡同意後才能批準,偷水可是犯法的。
張志東心裡煩悶,面對村民的請願,隻能忽悠道: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
「大家在村裡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水源,我向公社打個請示。」
「要是公社同意,我們就把黑石河的水放進來。」
隨後,張志東又不抱希望地說:「黑石河就剩幾個水坑,沒多少水了。這種天災,就算向公社打請示,也沒用。」
張志東把村民忽悠走後,村民們走在路上唉聲嘆氣。
「這個該死的乾旱季節,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明年小麥肯定沒收成,這段時間大家幹活都白費了。」
「唉,真羨慕陸海山他們。我看陸海山天天在村裡閑逛,都沒去播種小麥。」
「可不是嘛,老松山那邊上次都沒灌溉到水,這幾天沒下雨,陸海山肯定不會去播種,不就在村裡閑著嘛。」
「咱們辛辛苦苦這麼久,結局和陸海山他們一樣。」
「陸海山他們手裡至少還有小麥種子,要是過段時間下雨了,還能補種。」
「咱們這是一鎚子買賣,種下去出苗了,可天氣一乾旱,全沒了。」
張志東這段時間的表現,讓村民們大失所望。
大家小聲議論:「我今天去田裡看過,張家的田好像是濕潤的,咱們的田全乾了。」
「老陳,你這話什麼意思?可不能亂說!總不可能下雨的時候,隻有張家那邊下雨,咱們這邊不下雨吧?」
老陳小聲說:「誰知道呢?當初分田的時候,我們就有意見。」
「憑什麼二大隊姓張的分的田地都靠近黑石河和溝渠,地勢還低。咱們其他人分的田都往高處走,開閘放水時,水根本上不來。」
老陳這麼一說,大家恍然大悟。
「老陳,你是說張家的人偷偷把黑石河的水放到溝渠,灌溉了自家田地?」
老陳趕忙說:「這事兒我可沒說,我隻是陳述事實。」
但有好事的人立刻趕到農田,來到張志東、張志祥等姓張的人的田地裡,抓了一把土。
土壤雖然表面還是乾的,但能感覺到裡面有一絲水分,這說明這兩天他們肯定灌溉過。
村民們得知真相後,破口大罵:「狗日的張志東,自己偷偷開閘放水,對我們卻不管不問!」
「怪不得我們去找他,他連個屁都不放。」
有些村民心有不甘地說:「誰讓人家是大隊長呢!」
大家雖滿腹牢騷,但也不敢大聲罵張志東。
畢竟大隊裡姓張的人家佔了近三分之一,不少還是張志東的親戚,這些人在大隊裡撈了不少好處。
要是得罪了張志東,今後可沒好日子過。
村民們發著牢騷,嘴上雖說張志東偷偷開閘放水肯定違法違規,可根本沒人敢到公社去舉報他,大家都怕遭到打擊報復。所以,眾人依舊隻能在二大隊範圍內尋找水源。
這段時間,陸海山和陸遠平過得十分愜意。
完成小麥播種後,他們隻需每隔一兩天,把水池裡的水運到老松山,澆灌麥田即可。
陸遠平大部分時間都在修整自家院子,在院子裡種了不少蔬菜,還搭建了好幾個雞舍和鴨舍。
陸海山前段時間買了些雞鴨,陸遠平忙這些事,樂在其中。
到了晚上,父子倆也沒閑著,進入荒野山地。
趁著入冬前,抓緊時間採摘菌子、捕捉野兔,同時觀察野豬、野鹿及其他野生動物的活動習性,為入冬後捕獵做準備。
陸海山基本每隔一兩天就去一趟縣城,把採摘的松茸、捕獲的野兔送到縣城的國營飯店。
就這幾天,他就賺了二十多塊錢,這可頂得上農民好幾個月的收入。
有了這般收入,在公社種地似乎都沒那麼必要了。
若不是荒野山地的秘密不能告訴林燕和陸海草,陸海山連老松山的麥田都不想管了。
馬上就要入冬,這段時間松茸越來越少,野兔在國營飯店也沒那麼暢銷了。
陸海山得想辦法找些其他產品送進國營飯店,不然財路就要斷了。
當陸海山開開心心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時,二大隊的村民們卻在漫山遍野地尋找水源,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別說新水源沒找到,就連山澗原本的水源,因這幾天沒下雨,也快消耗殆盡了。
蘇晚晴這段時間疲憊不堪,前些天每日都要幹農活,這陣子又滿山遍野地找水源。
在陸海山去當兵前,家裡農活還有陸海山幫忙,如今陸海山回來了,卻不再幫襯,蘇晚晴隻能獨自承擔。
蘇晚晴找過張志祥幫忙,可張志祥自己都不願幹活,隨便敷衍就把這事打發了。
蘇晚晴雖氣得不行,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張志祥明年極有可能成為大隊長。
其實,有沒有人幫忙幹活倒在其次,關鍵是蘇晚晴家負責的麥田,小麥發芽後突然乾枯了,原因就是缺水。
這塊麥田關乎今後的工分,更關係到明年收麥子時,能不能交上公糧,能不能分到小麥,蘇晚晴怎能不著急。
蘇晚晴也聽說了張家偷偷放水淹田的事,便悄悄來到張志祥負責的農田,伸手一摸,土地表面雖幹,裡面卻有些濕潤,這樣的濕度起碼能讓農田堅持好幾天,撐到下次下雨。
蘇晚晴這下更急了,張志祥不來幫忙播種小麥也就罷了,至少得想辦法讓自家農田得到灌溉呀。
於是,蘇晚晴來到張志祥家找他。
可就在張志祥家附近,蘇晚晴看到了令人作嘔的一幕。
隻見張志祥在他家旁邊的樹林裡,正對二大隊的劉寡婦動手動腳。
劉寡婦不僅沒有反抗,還主動把身上的灰藍色工服脫了下來,任由張志祥肆意輕薄。
一番折騰後,劉寡婦才說道:「志祥哥,我聽人說,你們偷偷把黑石河那邊的水閘打開了,還用黑石河的水重新灌溉了農田。」
「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把黑石河的水引過來,也把我家那塊農田灌溉一下?我家的小麥這段時間都快乾死了,就是因為沒水。鬼知道這天氣怎麼好幾天都不下雨呢。」
佔佔便宜、揩揩油還行,可一提到這種事,張志祥就含糊其辭了。
私自打開黑石河閘門,這可是違規違法的行為。
張志東讓陳二虎和他去做這事時,可是再三叮囑不能外傳,而且得偷偷進行。
再加上黑石河水位本就很低,開閘放出來的水,也僅夠灌溉張家人的田地,二大隊其他村民的田,張志東可顧不上。
這種事本就不能公開,劉寡婦讓他佔了便宜後,居然提出用水灌溉農田的要求,張志祥可不答應。
他立刻把手從劉寡婦衣服裡抽出來,提上褲子說道:「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
「什麼放不放水的,黑石河現在水位下降成啥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別說開閘門違不違法,就算打開,這點水根本不夠灌溉農田,這事你就別想了。」
可劉寡婦不死心,她一個婦道人家,家裡有三個孩子,丈夫死得早,還有幾個老人,孩子和老人都沒有勞動能力,一家老小全靠她在二大隊掙工分養活。
如今眼看著好不容易種下的麥苗可能全部枯死,要是麥苗都死了,一家老小今後可怎麼活?
現在公社還發放救災糧,可明年發不發,誰也說不準,劉寡婦心裡怎能不急。
她抓住張志祥的手哀求道:「志祥哥,求求你,就幫幫我吧。」
「再沒水,我那塊田的麥苗真的會全部枯死。隻要你幫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劉寡婦一邊說,一邊又拉著張志祥的手往自己兇口塞。
但張志祥一把將手抽了回來,他雖貪財好色,卻也知道輕重。
有些忙能幫,有些忙幫不得。
真要是把劉寡婦睡了,她一直纏著自己開閘放水、找水灌溉麥田,自己上哪兒去找水?
別說劉寡婦負責的那塊田,就是自己負責的田地,他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畢竟黑石河的水基本快乾了,天氣又一直不下雨,鬼知道麥苗還能撐多久。
張志祥不再理會劉寡婦,急匆匆地走了。
這可把劉寡婦嚇住了,她呆立在原地,哭了起來,不知所措。
張志祥心裡也煩躁得很,他也沒水啊,黑石河早就見底了,他又不是孫悟空,更不是西海龍王,變不出水來。
張志祥和劉寡婦剛才這一幕,被蘇晚晴看在眼裡,蘇晚晴內心無比震驚。
她覺得母親胡琴和哥哥蘇建國說得對,張志祥果然是個「香餑餑」,明年就要當二大隊大隊長了,村裡好多寡婦都開始主動出擊,自己要是再晚一步,恐怕連湯都喝不上。
而且聽劉寡婦這麼一說,村裡這段時間的傳聞是真的,張家的人確實打開了黑石河的閘門,把水放進來,灌溉了自家土地。
閘門的控制權在張志東手裡,張志祥又是張志東的親信和堂哥。
現在沒下雨,黑石河水位可能也不高,蘇晚晴心裡有些著急。
等劉寡婦走遠,張志祥走過來時,蘇晚晴趕忙迎上去喊道:「志祥哥。」
張志祥一聽蘇晚晴的聲音,心裡一酥,臉上堆起笑容。
張志祥牙齒外凸,一笑起來,那兩顆大門牙就像海狸鼠的牙齒一樣露在外面,門牙中間還夾著一片泛黃的菜葉,這笑容讓人看了直犯噁心。
但蘇晚晴為了讓小麥得到灌溉,隻能強忍著。
蘇晚晴說道:「志祥哥,你看這幾天天氣不好,一直沒下雨,田裡面的麥苗都快乾死了。」
「我看志祥哥家農田裡的麥苗還是綠油油的,志祥哥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呀?」
蘇晚晴很機靈,她沒像劉寡婦那樣口無遮攔,直接說張志祥他們開閘放水,畢竟開閘放水是違法行為。
她隻是委婉地提及看到張志祥家負責的那塊田地麥苗長勢良好,以此委婉地提醒張志祥。
張志祥看著楚楚可憐的蘇晚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這個女人總是在撩撥他,卻又總是欲說還休,讓他心裡直癢癢。
而且和已經生兒育女的劉寡婦相比,蘇晚晴沒結過婚、沒生過孩子,皮膚狀態和身材都不是那些寡婦能比的。
張志祥心裡清楚,黑石河那邊已經沒水了,二大隊也找不到其他水源,就連山澗的水也快乾了。
要他給蘇晚晴找水,就算掘地三尺也辦不到。
但便宜送到眼前,不佔白不佔。
張志祥說道:「晚晴啊,你也知道這段時間天幹,沒多少水。」
「你看上一次黑石河放水,本來水是流不到你們家那塊田地的,還是我在張隊長面前替你們說好話,張隊長才同意把水放過去。」
「你看看李大勇和蔣萬川他們家的田地,特別是陸海山他們老松山那邊的,都沒水。要不是我,這水肯定到不了你們那兒。」
蘇晚晴趕忙向張志祥表示感謝。
感謝?
張志祥要的可不僅僅是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