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飢餓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飽

第15章 你的心軟被人當做驢肝肺

  陸海花自然沒有反應。

  她剛吃了闆栗糰子,早就飽了。

  怎麼可能會對這些草根和樹皮感興趣?

  林啟濤似乎是故意要惹妹妹生氣。

  等自己碗裡的糊糊喝完後,便伸手把陸海花的糊糊搶了過來。

  他喝完裡面的玉米糊糊,接著把剩下混著野菜草根的糊糊倒在了地上。

  前些天,陸海山把家裡的大狗打死了。

  現在家裡還剩下一隻小黃狗。

  小黃狗嗅到食物的味道,顛顛地跑過來,把地上的菜根一股腦吞進了肚子裡。

  看到這一幕,林燕不禁有些心疼。

  這些野菜根,雖說吃下去不好消化,但好歹也能填填肚子。

  林啟濤這麼浪費食物,實在是又可氣又可惜。

  林燕趕忙把狗還沒吃完的野菜根撿起來。

  教育林啟濤道:「濤濤,你怎麼能搶海花的東西呢?搶了又不吃,還倒在地上。」

  一直護著自己兒子的李芙蓉不高興了。

  「砰」的一聲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瞪著林燕說。

  「我說二姐,你有完沒完?還吃不吃這頓飯了?

  「這野菜根,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在山上挖的,玉米糊也珍貴得很。」

  「你自己說說,陸海花對著這糊糊磨蹭多久了?愛吃不吃,她不吃,還不準別人吃了?」

  李芙蓉繼續陰陽怪氣地說:「說不定你們躲在哪個地方,偷偷吃了好東西呢。」

  林燕氣得夠嗆,本想反駁幾句,可轉念一想,孩子們都在這裡,還是算了。

  但陸海花不答應了。

  前幾天晚上林啟濤就欺負她,搶她的榆樹糰子,今天又來欺負她。

  陸海花的性格和她姐姐陸海草截然不同,她要強得多,當即站起來與林啟濤針鋒相對。

  陸海花氣呼呼地說:「我們才不稀罕這些,我剛吃了闆栗糰子,又甜又軟,可好吃了,才不稀罕你這些東西。」

  小孩子向來藏不住話,為了爭強好勝,一下子就把吃闆栗糰子的事說漏了嘴。

  陸海草嚇了一跳,趕緊去拉陸海花的衣角,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話一出口,陸海花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趕忙低下頭不再吭聲。

  這話一出,就像一道響雷,讓林家的人都不淡定了。

  李芙蓉無比震驚,二大隊附近的山都被人搜刮禿了,好幾棵栗子樹結的栗子早就被人摘光了,樹皮都被扒了。

  陸海花居然說他們剛吃了闆栗糰子,這怎麼可能?

  李芙蓉尖著嗓子說道:「爸媽,你們都聽到了吧?

  看看我二姐和二姐夫乾的好事。

  我們好心磨了玉米粉,煮糊糊給大家填肚子,他們一家子倒好,偷偷吃了闆栗糰子。

  我就說陸海花怎麼一口飯都不吃,原來是早就吃了好東西。

  你們二老好好想想,二姐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你們?」

  陳素芳也放下筷子,看著林燕問道:「林燕,你們真吃了闆栗糰子?這闆栗糰子是從哪兒來的?」

  林燕的確從陸海山那裡拿了一個闆栗糰子。

  這闆栗糰子是陸海山給她當明天的早飯的,她其實也在糾結,要不要不告訴陸海山,偷偷的給父母。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況且隻有一個闆栗糰子。

  林燕不可能將其拿出來,她便撒謊說道:「漫山遍野都沒有闆栗,怎麼可能有闆栗糰子!」

  海花這是餓極了,胡言亂語呢。

  李芙蓉不依不饒說道:「誰知道是不是胡言亂語呢!」

  「行了!吃飯!」林友高聽著大家吵吵鬧鬧很是不舒服。

  這才平靜了這一場爭論。

  陸遠平和陸海草急忙將野草根玉米糊吃了之後,帶著海花先去休息。

  林家兄弟和媳婦肯定不會洗碗,所以吃了飯之後,都回到自己的住處。

  林家的房子是林望飛和李芙蓉結婚的時候重建的,用上了青磚和整齊的青石塊,也用上了小青瓦。

  住房呈現凹字形,除了堂屋以外,還有五間卧室。

  目前陳素芳和林友高佔有一間。

  林望鵬和張雪梅佔有一間,兩個人的兒子,17歲的林啟洪佔有一間。

  林望飛和李芙蓉佔有一間。

  還剩下一間,是留給林啟濤的。

  林燕、陸遠平和大女兒陸海草、小女兒陸海花都還擁在豬圈旁邊的柴房。

  柴房是竹條和黃泥巴砌築的,條件比陸海山的棚房好不了多少。

  陸海山要是不搬出去住,那就得和陸海草一起擠床鋪了,根本就不像話。

  林友高寧願把家裡的一個卧室空在那裡留給林啟濤長大後住,也不願意給陸遠平一家應急。

  林燕收拾著碗筷,這幾天大隊缺水,她洗了碗後還得去一裡地以外黑石河打水,把水缸填滿。

  陸遠平則要把這幾天收割的乾枯的豬草切碎,煮熟之後餵豬。

  自從陸遠平入贅到林家之後,林家大部分的農活,都是兩口子做的。

  幹完這一切,都已經是深夜十點了。

  林燕路過林望飛和李芙蓉的房間時,還聽見裡面嗯嗯嗯啊啊啊的聲音。

  李芙蓉叫了一聲罵道:「我日你仙人,你弄痛我了!」

  林燕心情不好受,她和陸遠平飯都吃不飽,林望飛和李芙蓉還有體力過夫妻生活。

  她來到了林友高和陳素芳的房間門口。

  林友高和陳素芳因為這幾天都是吃的亂七八糟的食物,腸胃難受得不得了,嗯嗯呀呀一直鬧著餓得痛,吐清口水,說不著。

  林燕懷裡揣著闆栗糰子,開始糾結。

  陸海山說過,這糰子是給她自己吃的。

  可是想著父母這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她有些心軟了。

  糾結了很久的林燕,還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林燕敲開了門,將闆栗糰子拿出來,遞給陳素芳說道:「媽,海山在對面山上找到了一些闆栗,做了幾個闆栗糰子,給你留了一個。

  陳素芳看到真的有闆栗糰子,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接過闆栗糰子之後,闆栗特有的香味撲鼻而來。

  僅僅是這些香味,就讓陳素芳的唾液瘋狂地分泌。

  這幾天她也是吃野菜、吃爛紅薯,好不容易今天才有了一些玉米糊吃,腸胃也是難受得很。

  她更是一個星期沒有解過大便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肚子裡面翻江倒海,就好像是孫悟空大鬧天宮一樣。

  陳素芳又看了看老伴兒林友高。

  林友高看到這個闆栗糰子更是氣得不得了。

  這算什麼?要不是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陸海花不小心說漏了嘴,林燕絕對不會把這個闆栗糰子給送過來。

  所以林友高非常生氣,冷哼一聲,轉到了一旁沒有說話。

  陳素芳心裏面也是一陣一陣的怒火。

  要是陸海草答應了張志高一家的提親,別說闆栗糰子了,今天晚上都可以吃大白面了。

  看著林燕,陳素芳就是一肚子的火。

  她有一些後悔,後悔以前家裡面困難的時候,林燕本來身體就不好,她本來都已經把林燕丟到了河溝裡面等她自生自滅,卻又被大隊的鄰居撿了起來送回來。

  陳素芳後悔林燕當初怎麼沒死掉,林燕要是死了,家裡面哪有那麼多麻煩事情。

  她越想越氣,直接把闆栗糰子扔在地上,冷聲說道:

  「別人都說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我看就是這個道理。你的心裏面,可還有你的爹娘?要不是陸海花今天說漏了嘴,是一個闆栗糰子,你不會拿過來的吧?」

  林燕這下著急了。

  她趕緊把闆栗糰子撿起來,又塞到了陳素芳的懷裡,急著說道:

  「媽,你這說什麼話呢?這闆栗糰子本來就是陸海山孝敬你的。晚上吃飯的時候那麼多的人,我隻有一個糰子,也不夠分呀。」

  林燕也心疼兒子,所以即便陸海山明說不給外公外婆分糰子,林燕還是提了一嘴,想外公外婆能夠記得陸海山的情。

  陳素芳一聽這話,更是生氣了。

  她拍了拍床,劈頭蓋臉地就罵起林燕說道:「好啊好啊,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做吃晚飯的時候這麼多人?」

  「真的是嫁給陸家了,你就姓陸了,眼裡沒你這個爸媽,也沒有你的兩個兄弟。你就巴不得我們餓死算了。」

  陳素芳說到這裡,還哭了出來。

  她抽泣著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你給我走,你就是想讓我和你爸餓死。」

  陳素芳甚至罵道:「你小時候,我就可以把你扔了,讓你死了算了。省得你長這麼大了,還過來氣死我們。」

  林燕被這話戳得,心裏面難受得不得了。

  從小到大她被這句話虐待了一次又一次,好像她真的就應該死在那個毫無記憶的嬰幼兒時期,而不是成為家裡面的累贅。

  看著父母憔悴孱弱的身軀,林燕趕緊寬慰說道:「媽,你這是說哪的話呀?真的是闆栗不夠,隻做了幾個糰子。」

  「你和爸一會兒把糰子吃了吧。我知道爸的腸胃不好,吃了一些野菜根,肯定很難受。」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友高這一下坐了起來,指著林燕的鼻子就罵:「你給我滾出去,給我滾出去。我們老林家沒你這個畜生女兒。」

  林燕眼睛紅紅的,她強忍著自己的哭聲,又給老兩口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這才離開。

  林燕和父母的爭吵,被剛剛乾完活、準備回去的陸遠平聽得清清楚楚。

  但陸遠平為人本來就是非常的木訥,他看見妻子委屈的從房間裡面出來,本想寬慰幾句,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燕又趕緊收起了哭聲,擦乾了眼淚,悶著頭回到了棚房。

  而林有高和陳素芳,剛剛發完脾氣,闆栗糰子還是非常的誘人。

  陳素芳把闆栗糰子掰成了兩半,說道:「我給望鵬和望飛他們拿過去。濤濤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吃一點野菜根怎麼能行?營養還是得跟上。」

  一提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再想到自己的兩個親孫子,陳素芳一改剛剛對林燕惡劣的態度,嘴角還露出了微笑。

  一說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孫兒,林友高也不生氣了,他說:

  「你趕緊把東西給他們送過去,今天晚上,大家都沒有吃好。」

  林友高想著林燕隻拿了一個闆栗糰子過來,還非常不爽地說道:

  「真的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林燕嫁給陸遠平那個窩囊廢,連爹媽都不認了。還好意思隻拿一個糰子過來。肯定還有,多餘的闆栗糰子肯定被陸家三兄妹給吃了。」

  一想到這事兒,林友高就氣得不行。

  陳素芳趕緊起床,也來不及把外套給披上,踩著鞋子就先去找林望飛和李芙蓉。

  陳素芳輕輕地敲著房門說道:「望飛,開開門。我給你拿點東西過來。」

  林望飛和李芙蓉好不容易把兒子濤濤哄得睡著了,正在做夫妻那點事,也正在興頭上。被陳素芳這樣一打斷,林望飛一下就沒力氣了。

  李芙蓉氣得不得了,知道是婆婆在外面敲門,她故意大聲說道:

  「這都幾點了?大晚上的還要不要人睡了?」

  要是林燕,可從來不敢用這種口氣對自己的父母說話。

  但李芙蓉不一樣,李芙蓉本來就強勢得不得了,而且李芙蓉的娘家家庭條件也比林家好,她覺得自己嫁過來是吃虧了的。

  陳素芳也一直遷就李芙蓉,不敢讓自己的兒媳生氣。

  陳素芳的聲音又低了一些,用非常和煦溫柔的語氣說道:「芙蓉,你開下門。我給你帶點好東西。」

  李芙蓉氣得不得了,狠狠踩了林望飛一腳,讓林望飛去開門。

  林望飛嘟嘟囔囔地說道:「哎呀媽呀,這都幾點了,你還不睡覺,大半夜的敲什麼門呀?煩不煩呀?」

  一邊說著,一邊把門打開。

  陳素芳趕緊把半個闆栗糰子遞給了林望飛,說道:

  「我從林燕那裡拿了一個闆栗糰子。你一半,你哥一半。你拿給濤濤吃一點,濤濤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林望飛看見了闆栗糰子,眼睛一下就亮了,可是想著隻有半個,一下就不高興了。

  他斥責陳素芳說道:「你要拿就多拿一點,拿半個頂什麼事兒呀?你也知道濤濤長身體,我們三個人怎麼夠吃呀?」

  陳素芳變得非常的局促,小心翼翼地說道:「林燕她那邊隻有一個。你們先吃著,我明天再問問她。」

  林望飛罵道:「我姐的心思就沒在咱們家裡,鐵定是陸遠平和他那三個崽子把多的闆栗都吃完了。」

  李芙蓉在房間裡面聽到了這話,也尖著聲音說道:

  「我就說今天晚上,陸海花怎麼一口糊糊都不吃。搞了半天是有闆栗糰子。半個還吃什麼吃?拿去喂狗吧,打發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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