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讓你接觸接觸生意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江城縣的黑市裡面已經人影綽綽,熱鬧非凡了。
王翔早早就來到了黑市最顯眼的一個藥材攤位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名叫趙得財,人送外號「趙半城」。
意思是他在這一行裡路子野,半個縣城的藥材都得過他的手。
王翔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趙叔,今天這事兒您可得上點心。」
「待會兒有個大老闆要過來賣批藥材,您這價格……稍微往高了給點。」
趙得財一聽這話,驚訝的問道:「翔子,哪個大老闆啊?」
「這段時間,這藥材價格那是坐著火箭往上漲啊!就是個要飯的拿兩斤半夏來,我也得當祖宗供著!」
說著,他指了指四周乾癟癟的麻袋:「你也看見了,全省都大旱,地裡的莊稼都不長,更別說山上的藥材了,那都乾死了!」
「現在是有價無貨啊!隻要有好貨,哪怕是天價我也敢收!」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隻要貨正,價格絕對讓那大老闆滿意!」
王翔一聽這話,心裡也就放心了。
便說道:「你就不用管是哪個大老闆,總之來就往高的收就是了。」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藥材緊缺,這價格自然就更誘人了,到時候林望飛那人看了,還不饞得流口水?
……
與此同時,國營飯店門口。
林望飛縮在那個臭烘烘的角落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夜,那是真的難熬啊!
又冷又餓不說,渾身上下被打的地方更是鑽心的疼。
昨天那幾個大漢下手太黑了,專挑肉厚的地方打,現在稍微動一下都得齜牙咧嘴。
「媽的,陸海山這孫子,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林望飛揉著咕咕叫的肚子,心裡把陸海山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他本來都想放棄了。
這又沒吃又沒喝的,再這麼耗下去,別說發財了,命都得搭在這兒。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今天要是再沒什麼動靜,就回村裡去。
可就在他剛要起身的時候,突然看見一輛熟悉的驢車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黃二刀!
「黃二刀?這小子也來了?」
林望飛趕緊縮回腦袋,透過破窗戶縫往外看,心裡頓時一陣狂喜。
「來了!這回肯定是真有大動作了!」
黃二刀把車停在飯店門口,連汗都顧不上擦,就急吼吼地沖了進去。
林望飛看著這一幕,嘴角不僅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好啊,陸海山,原來你是要把這批藥材分批運走?還是說有什麼別的貓膩?今天老子非得把你這底給摸透了不可!」
他也不覺得餓了,也不覺得疼了,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死死盯著飯店大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
國營飯店裡,陸海山正在吃早飯,一碗熱騰騰的粥,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碟鹹菜絲。
黃二刀見到陸海山之後,非常著急地對陸海山說:「海山哥,我們把二大隊,附近幾個大隊,甚至整個公社都找遍了,就是沒看到大柱哥的人影。」
陸海山正在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陸海山沉聲問道:一點線索都沒有?」
黃二刀急得說道:「沒有!完全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海山哥,你說這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這……這也太邪乎了!」
陸海山放下碗,眉頭緊鎖。
他對劉大柱太了解了。
這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直腸子,雖然有時候做事衝動了點,但絕對不是那種不著調的人。
他不愛賭錢,平時喝點酒也就是小酌兩杯,從不爛醉如泥,更不可能夜不歸宿還玩失蹤。
這就說明,劉大柱肯定是被控制住了,或者是……已經遇害了。
而這件事發生在他來縣城賣藥材的節骨眼上,這就不僅僅是針對劉大柱個人的了,這是沖著他陸海山來的!
這是有人想斷他的臂膀,亂他的陣腳啊!
黃二刀六神無主道:「海山哥,現在咋辦?」
「大柱哥的媳婦那邊都快急瘋了,天天在那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陸海山他眉頭緊鎖,沉聲問道:「二刀,你仔細想想大柱失蹤前最後一天到底幹了什麼?哪怕是個屁大的小事,你也別漏了。」
黃二刀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剛才跑得太急,嗓子眼裡還冒煙,但這會兒哪顧得上喝水。
他咽了口唾沫,極力回憶著:「海山哥,那天就是咱們治安隊正常的巡邏日子。」
「大柱哥帶著幾個兄弟圍著村子轉悠。本來按規矩晚上八點就該收工回家。」
說到這兒,黃二刀頓了一下,又趕緊說道:「對了!當時大夥兒都累了,大柱哥就揮揮手讓我們先撤。他說最近咱們收藥材動靜大,雖然還沒正式開始往外運,但難保沒人眼紅,得謹慎點。他說他再自個兒去二大隊那邊兜一圈,看看有沒有生面孔,兜完就回去。」
陸海山追問道:「然後呢?」
黃二刀說道:「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二天一大早,嫂子就哭著來找人,說大柱哥一宿沒回家!」
陸海山聽完,心再次沉了下去。
劉大柱這人他了解,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細如髮,尤其是對待陸海山交代的任務,那從來是不打折扣的。
他說去巡邏,那就是去巡邏,絕對不會半路跑去喝酒或者幹別的。
一個人,在自己村子的地盤上,說沒就沒了?
「海山哥……」黃二刀小心翼翼地看著陸海山的臉色,聲音有些發顫道:
「海山哥,你說……大柱哥會不會是讓人給……給害了?」
這個「害」字一出口,屋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
陸海山沉默了。
他心裡也有這種預感,而且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劉大柱身強力壯,一般的潑皮無賴三五個近不了身。
能讓他無聲無息消失的,可能是熟人作案,讓他毫無防備。
但現在他身在縣城,鞭長莫及。
在這兒胡亂猜測,除了亂了自己的陣腳,救不了劉大柱分毫。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