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這樣會把人越推越遠!
雖然分家了,但是林燕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還好林燕的手裡面拿著鋤頭、鐮刀等勞動工具,她大聲地呵斥著三頭豬,又用鋤頭不斷地拍打著豬背。
三頭豬畢竟是家豬,雖然今天聞到了血腥味,有一點獸性大發,但林燕一直在餵養它們,它們也把林燕當做是自己的主人。
見主人又吼又叫,還拿東西不斷地打自己,三頭豬也害怕了,哼哼了幾聲之後,規規矩矩地回到了豬圈裡。
林燕趕緊把豬圈門給關上,避免豬再跑出來,隨後她想去把陳素芳給攙扶起來。
可是受到驚嚇的陳素芳,手臂受傷了,腰也閃了,根本就起不來,隻知道嚎啕大哭,一邊哭著還一邊罵:「你個該死的累贅,狗日的東西,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呀?你還不如等我死在這裡算了。」
陳素芳也一邊哭著一邊喊著,還一邊破口大罵,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了林燕的頭上。
林燕一聽這話,更是氣得很,說道:「媽,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恐怕都被豬給咬死了!」
這個時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友高,好像的確是聽到了豬圈那邊有聲音,他反手一摸,發現老伴還沒有回來,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林友高趕緊披著軍大衣,慌慌張張地來到豬圈,看到林燕提著鋤頭站在陳素芳的旁邊,滿手都是豬食,還有鮮血。
又看到陳素芳躺在地上哇哇大叫,林友高急得差點腦溢血。
他立刻去敲門,把林望鵬、林望飛給叫了起來:「快點快點,你媽出事了。」
兩兄弟這才七手八腳地穿衣服,趕緊去豬圈。
即便這樣,李芙蓉和張雪梅還一點都不高興,嘴裡面還嘟嘟囔囔地說道:「大半夜的又出什麼幺蛾子?」
兩兄弟有體力,這才七手八腳地把陳素芳給擡起來,把沾滿了污垢的外套脫了之後,放在了床上。
陳素芳一直哎喲哎喲叫個不停,手臂的傷口是小事,剛剛摔下去,不知道腰部摔沒摔骨折,痛得不得了,而且後腰的位置腫了一個大包。
大半夜的又這麼冷,又出了這檔子事,林家的人一點都不高興。
林友高理所當然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到了林燕的頭上:「林燕,你是不是想你媽死了你才高興?大半夜的,你提著鋤頭來豬圈幹什麼!」
林友高說這話也沒動腦子,隻是情緒上頭。
可是在別人聽來,好像是林燕故意去了豬圈,故意用鋤頭敲打陳素芳,然後故意把豬給放出來,要讓豬把陳素芳給咬死。
林燕氣得夠嗆!大聲呵斥說道:「我來這裡,是要把我家的勞動工具拿回去,卻看到媽倒在地上,豬全部都出來了在咬媽。」
「要不是我在,媽恐怕都被咬死了!」
林燕呵斥自己的兩個兄弟說道:「你們兩兄弟,媽身體不好,這麼大年紀了,你們還好意思讓媽來餵豬,幹什麼吃的!」
眾人瞬間啞口無言。
林望飛支支吾吾說了一句:「媽自己要來餵豬的。」
林燕看著陳素芳,等陳素芳闡述事情的真相。
陳素芳痛得根本就睡不著,她也聽到了大家的對話,但是她揣著明白裝糊塗,根本就不可能給林燕作證。
林燕見陳素芳這個態度,更是窩火!
這家真的是分對了!
陳素芳這樣,更是堅定了林燕分家的決心。
現在陳素芳考慮的是,她的腰摔著了腫了一個大包,不知道會不會骨折,如果骨折的話還得去醫院,那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錢可不能夠讓林望鵬、林望飛兩兄弟出,兩兄弟掙錢不容易,家裡面還有啟洪和濤濤要養。
而林燕則不一樣,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這醫藥費得林燕出,林燕出那就是出陸家的錢,不是出林家的錢,所以陳素芳索性什麼都不說。
李芙蓉和張雪梅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手,連剛剛脫陳素芳的衣服都是林燕脫的,因為李芙蓉和張雪梅嫌臟、嫌噁心,畢竟這衣服上不僅有豬食,還有鮮血,還有豬的糞便和尿液,衣服脫了,陳素芳的身上都還有一股騷臭氣。
兩個媳婦現在一肚子的火呢,覺都沒睡得踏實,怎麼可能還要去幫忙。
林友高回過神來,覺得現在不是指責誰的時候。
陳素芳的衣服雖然脫了,但是身上還有很多污垢。
林友高說道:「你們誰去打一盆水來,把你媽的身體擦乾淨,趕緊去找一個乾淨的布,把傷口包紮一下。」
林友高說了這話之後,林家的兄弟還有媳婦沒有一個人動的。
李芙蓉是最聰明的,她趕緊說道:「哎喲,濤濤好像在哭,我去看一看。」
隨後,她使勁給林望飛一個眼神,林望飛也藉機跟著出去。
張雪梅也非常會做表面工作,她說道:「哎呀媽,怎麼受傷這麼嚴重呀?我得去找一塊乾淨的布,不然傷口感染了可不行。」
張雪梅趕緊返回卧室去找布。
林友高是不可能幹活的,那麼在屋子裡面還有林燕和林望鵬,兒大避母,女大避父,林望鵬也不可能給陳素芳擦拭身體,所以擦拭身體的工作又落在了林燕的頭上。
張雪梅倒是聰明,把一張白布扔在床上之後,拉著林望鵬就回去睡了。
林友高厚著臉皮說道:「燕子,你去燒水給你媽擦拭下身體。」
林燕都快被氣笑了。
她雖然不忍心看到母親遭罪,但是想著剛剛母親的態度,她又氣得很。
「爸,你那麼多兒媳,他們要帶孩子,我還要帶孩子呢,海花還等著我哄她睡覺呢。」
說完,林燕也咬牙,回去了。
「你個不孝順的狗東西,讓你照顧下你媽怎麼了!」
「你媽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
林燕懶得聽這些,心裡更難受,咬牙走了!
林友高隻有去竈房燒水,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給陳素芳擦身體,擦拭到身體痛的地方。
陳素芳還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你狗日的,是不是想痛死我呀?你個瘟桑能不能輕一點?」
林友高也困得不行,白天在公社那邊幹活,東西都沒吃多少,晚上還要照顧一直叫喚的陳素芳,他也煩躁。
胡亂擦拭一下陳素芳的身體後,抱著被子,到一個空房間去睡了。
一晚上,陳素芳都在各種唉聲嘆氣、叫喚,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腰又痛,到半夜的時候還發燒了。
可是根本沒人理會。
她又哭又鬧,把所有人全部痛罵了一遍。
林燕雖然咬牙回去了,但是心裏面也難受。
一方面是難受母親今晚上遭罪,另一方面則是心寒陳素芳都這個樣子了,還不肯責備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兒媳。
紛紛擾亂之下,林燕折騰得一晚上都沒有睡。
在柴房那邊幹完活的陸遠平回到了房間,看林燕翻來覆去睡不著,問了原因。
一聽這話,陸遠平不由得唉聲嘆氣,他能夠理解林燕,但是嘴裡面還是說道:「不知道林家那兩個媳婦是幹嘛的,快點睡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陸遠平讓陸海草和陸海花趕緊睡覺。
而此時的陸海山沒有睡,經過了漫長的徒步之後,陸海山準備趕在天亮以前,去山野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