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淡定不過陸海山!
陶軍大聲訓斥道:「隻要你們把地整好了,把工作做紮實了,不用你來求我,種子我自然會發給你們!現在,你最好馬上把你這些東西收起來。」
陶軍這番話說得真是義正言辭,慷慨激昂。
讓周圍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們,聽得目瞪口呆,隨之大家表情慢慢變得複雜和異樣的看向蔣萬川。
這下被全村人知道了,蔣萬川手裡的酒和煙,此刻重如千斤,拿也不是,扔也不是,整個人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陶軍得意的笑了笑,便轉身爬上三胯子揚長而去,隻剩下二大隊滿地的尷尬和失望。
蔣萬川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他失魂落魄的抱著那瓶酒和那包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那股被當眾羞辱的屈辱感,一直在他腦海裡散不去。
而蘇成峰,在後面上車前,還特意回過頭,朝陸海山投來一個挑釁而得意的眼神。
陶軍他們一走,壓抑已久的村民們終於爆發了。
這時一直站在蔣萬川這邊,信任他的村民等人紛紛圍到蔣萬川身邊,七嘴八舌地咒罵著檢查隊的不公,言語中充滿了對蔣隊長的維護和同情。
趙建偉等人義憤填膺的罵道:「呸!什麼狗屁領導!我看就是一肚子壞水的王八蛋。」
「就是!我前兩天剛從我三大隊的親戚家回來,他們那地整得亂七八糟,憑啥他們能拿到種子,咱們不行?」
「明擺著就是故意針對咱們二大隊!太欺負人了!」
然而,在人群的另一邊,林望飛正和幾個張家親戚聚在一起,幸災樂禍地看熱鬧。
一個張家的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嘿,瞧見沒?換了個新大隊,這下可好,連春耕的種子都弄不來了!」
林望飛得意地晃著腦袋說道:「可不是嘛!以前張志東隊長在的時候,再怎麼說,也沒讓咱們斷過種子吧?」
「現在倒好,工作幹得再賣力有啥用?上頭不認你,白搭!」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這話說的,簡直是往蔣萬川的傷口上撒鹽。
脾氣火爆的劉大柱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向林望飛罵道:「林望飛,你個狗日的放什麼屁!」「再亂說,老子撕了你的臭嘴!」
林望飛那夥人見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得意了。
他們往後退了一步,挺著兇膛叫囂道:「咋地?劉大柱,你想打人啊?來啊!你動我一下試試!你前腳敢動手,我後腳就去公社告你聚眾鬧事。」
「我看到時候是我們倒黴,還是你們倒黴!」
他們吃準了劉大柱不敢動手,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你!」劉大柱氣得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這時,陸海山平靜喊道:「大柱,回來。」
他拍了拍劉大柱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劉大柱不甘心地說道:「海山,這幫孫子……」
陸海山淡淡地說道:「跟一群蒼蠅計較,隻會髒了自己。」
說完,他目光轉向蔣萬川說道:「蔣叔,大勇叔,大柱,咱們去隊部開個會。」
蔣萬川點了點頭跟著大家來到會議室,隊部的會議室裡,氣氛有點壓抑。
李大勇一屁股坐下,就狠狠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媽的!這陶主任簡直太王八蛋了,我上次去他辦公室,明明親眼看到他桌子底下藏著兩大瓶好酒,還有一包沒拆封的煙,肯定是別的隊送的。」
「他倒好,收別人的禮心安理得,到了咱們這兒,就裝他娘的青天大老爺了!演戲給誰看呢?」
蔣萬川則蔫蔫地坐在那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愈發愁苦。
他喃喃地說道:「我這太丟過人……當著全村老少的面……」
陸海山看著蔣萬川這樣,便給他倒了杯熱茶,開口安慰道:「蔣叔,你也別太在意的,大部分村民還是理解你,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從一開始,這陶軍就打定主意不給我們隊水稻種子的,他這是故意為難我們的。」
「知道因為什麼嗎?因為張志東的事……」
蔣萬川擡起頭,瞬間明白了,但又迷茫問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種子拿不到,春耕怎麼辦?我這個大隊長,以後在村裡還怎麼說話?」
陸海山笑了笑說道:「誰說種子拿不到了?」
他這一笑,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海山語氣篤定地說道:「種子的事,你們不用擔心。」
「公社不給,咱們就自己想辦法。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繼續帶著大家,把剩下的春耕準備工作做好,地是必須得種的。」
他又轉向蔣萬川,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蔣叔,我還有個事要提醒你。我這幾天注意了下天氣,我估摸著,今年很可能會出現『倒春寒』。」
「之後,緊接著就是連續的暴雨,咱們的小麥,很可能會在收割的時候碰上連陰雨。」
「你得提前做好準備,組織好人手,準備好搶收的工具和晾曬的場地,到時候要跟老天爺搶時間了。」
聽陸海山說得如此鄭重,蔣萬川也暫時把煩心事拋到了一邊,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這事我記下了!」
「還有一件事。」陸海山繼續說道,「中藥材種植的事,不能停。」
「從今天開始,就讓曉燕那邊繼續接受報名。蔣叔,這事還得你來牽頭。」
一聽這話,蔣萬川剛剛提起的一點信心,又洩了氣。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海山啊,你看看我今天這個樣子……公社連水稻種子都不肯給我,不知道大家還信任我這個隊長不?」
「我現在說話,村裡人誰還肯信?我再去讓他們報名種什麼藥材,他們還去報名嗎?」
陸海山起來拍著蔣萬川肩膀:「蔣叔,這人心吶,有時候是需要對比的。現在,正是考驗大家眼光和膽量的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或憂心忡忡、或幸災樂禍的村民們,緩緩說道:「沒關係,願意報名的,咱們歡迎。不願意的,咱們也不強求。報名多少,就算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