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惡變,救急
小王擺了擺手,正色道:「沒有沒有,你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吧。」
陸海山開門見山地問道:「王警衛,是這樣的,我就是想跟你打聽個事兒。」
「咱們軍區……那個姜副司令,最近是不是不在江城縣?」
小王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是個聰明人,上次黑市的衝突他就在場,自然知道陸海山和姜武軍之間的梁子。
現在陸海山跑來打聽姜尚明的動向,其用意不言而喻。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
但一想到首長董開山臨走前對陸海山的看重,以及姜武軍那囂張跋扈的做派。
便如實的說道:「姜尚明同志,上個星期就已經接到調令,調往西南軍區任職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江城軍分區的副司令了。」
原來如此!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怪不得姜武軍敢如此無法無天,原來他最大的靠山,他那個能管住他的爹,已經高升調走了!
現在的姜武軍,在江城縣就是一個失去了枷鎖的惡霸。
一個沒了爹管教的「官二代」。
他之所以敢對王翔下如此狠手,霸佔黑市,就是因為他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所有謎團,在這一刻,全部解開。
陸海山鄭重地對王警衛道謝道:「多謝王警衛告知。」
王警衛點點頭說道:「不用客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找我。」
弄清楚了所有緣由後,陸海山心中的計劃也愈發清晰。
他與王警衛道別,轉身快步返回了醫院。
回到病房,王翔正半躺在床上,林秀蓮在一旁小口地喂他喝著米粥。
看到陸海山進來,一家人又想站起來打招呼。
陸海山擺擺手說道:「都坐著,別動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氣色比早上好了不少的王翔,說道,「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渾身還疼。」王翔苦笑一聲。
陸海山點點頭,從布包裡又掏出了幾張「大團結」,直接塞到了王翔的枕頭下面。
王翔急了,掙紮著要去拿:「海山哥!你這是幹什麼!」
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
陸海山按住他的肩膀,沉聲說道:「別動!」
「這是給你和你家人他們這幾個月的生活費。」
「住院費我已經幫你續交了,你什麼都別管,就在醫院裡給我踏踏實實地待著,把傷徹底養好!」
王翔看著枕頭下的錢,眼眶又紅了。
他心裡充滿了愧疚,聲音都帶著顫音:「海山哥……我對不住你……這段時間黑市沒了收益,還花了你這麼多錢。」
「……以前黑市正常運行的時候,我也沒給你分過收益。」
陸海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說這些就見外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身體養好。」
「記住我的話,在我沒有通知你之前,絕對不要擅自行動,更不要想著私下找姜武軍報仇,明白嗎?」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翔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海山哥,我都聽你的!」
陸海山又轉頭對林秀蓮和趙桂蘭囑咐道:「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了,一定要照顧好王翔。錢不夠了就跟我說,千萬別省。」
趙桂蘭拉著陸海山的手,感激得說道:「哎!哎!我們知道!海山兄弟,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林秀蓮也是連連點頭,眼含熱淚。
安頓好一切後,陸海山才離開了醫院。
交代完所有事情,陸海山從醫院後門取回自己的驢車,一甩鞭子,朝著二大隊的方向趕去。
此時的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高懸在天空,肆無忌憚地炙烤著大地。
空氣中沒有一絲風,熱浪滾滾,連路邊的野草都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採的模樣。
驢車行至郊外,路過一片片農田。
陸海山看到,田埂上站滿了焦急的農民。
他們正拿著鋤頭和鐵鍬,費力地從旁邊幾近乾涸的河溝裡,挖開一道道小水渠,試圖將那點可憐的河水引入稻田。
然而,效果甚微。
河溝裡的水位已經降到了最低點了。
渾濁的泥漿裡,偶爾能看到幾條翻著白肚皮的小魚。
引到田裡的,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的涓涓細流。
剛一接觸到滾燙的土地,就迅速蒸發,隻留下一片濕漉漉的印記。
田裡剛插下不久的水稻秧苗,本該是綠油油、生機勃勃的樣子,此刻卻大多變得枯黃捲曲,有些甚至已經徹底乾死,像一堆枯草般趴在龜裂的田地上。
陸海山勒住韁繩,停下車,眉頭緊鎖了起來。
這個季節本因是雨水充沛的汛期,河流水位應該是一年之中最高的時候。
可現在,河溝見底,田地龜裂。
這說明,這場乾旱絕非江城縣一地的局部現象,而是一場波及範圍極廣的大旱!
他嘆了口氣,沒有再停留,繼續趕著驢車,加快了速度。
當走到二大隊,陸海山的他遠遠地就看到,村口的大榕樹下,聚集著不少村民。
他們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氣氛異常凝重。
驢車剛一進村,民兵連的黃二刀就發現了。
「海山哥回來了!海山哥回來了!」
黃二刀喊了一嗓子,原本無精打採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朝著他湧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急切和期盼。
「海山哥,你可算回來了!」
「海山,快去隊部看看吧,大傢夥兒都快急死了!」
陸海山跳下車,將韁繩遞給黃二刀,一邊快步朝著隊部走去,一邊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彙報。
原來,在他離開的這幾天,天氣持續放晴。
猛烈的太陽,將水稻田裡的水迅速蒸發乾凈。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得益於陸海山之前力排眾議推行的兩項措施。
修建蓄水池和滴灌技術,二大隊的水稻目前還扛得住。
那些分佈在田間地頭、如同一個個小型水庫的蓄水池裡,早就存滿了水。
而那套由竹管和陶土罐組成的簡易滴灌系統,則像不知疲倦的毛細血管,持續不斷地將水源,精準地輸送到每一棵水稻的根部,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水分的蒸發和浪費。
因此,雖然大環境不容樂觀。
但二大隊的水稻長勢,相比於他在路上看到的那些,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