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這是它自己找死
陸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剛要擡手命令弟子:「走!往西邊追!」他腳邊那隻一直耷拉著腦袋的嗅靈獸突然動了——這是隻四階妖獸,實力一般,但是對味道的感知及其敏感,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短毛,鼻尖濕漉漉的,最擅追蹤修士殘留的氣息。
隻見它先是警惕地盯著李凡,隨即猛地掙脫陸建的牽引,縱身躍到飛舟邊緣,對著李凡的方向使勁嗅了嗅。
起初隻是鼻尖微動,片刻後,它突然炸起渾身短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一雙灰白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李凡,猛地狂吠起來,前爪還不停刨著甲闆,似要撲向李凡。
「嗯?」陸建的動作驟然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深知嗅靈獸的習性——唯有遇到與目標氣息吻合的人,才會如此狂躁。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凡,眼底的輕蔑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陰冷,金丹後期的威壓驟然鎖定李凡:「小子,差點被你騙了!」
他上前一步,掌心已凝聚起淡紫色靈力,語氣帶著殺意:「說!你身上為何會有肖克師弟的氣息?為什麼要殺他?」
甲闆上的靈獸宗弟子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圍攏過來,法器的靈光映得雲海都泛著冷光。
李凡肩側的虎子悄悄弓起身體,神識傳音裡滿是警惕,而李凡表面依舊維持著鎮定,隻是指尖已悄悄凝起一絲淡金靈力——看來這關,是躲不過去了。但是他目前最多可以對戰金丹三層的修士,對上金丹後期的修士必敗無疑。
李凡攥緊袖口,指尖悄悄斂去靈力波動,臉上適時露出幾分慌亂,語氣帶著築基修士特有的怯懦:「各位前輩明鑒!我……我確實在黑雲城見過肖克前輩,可他是金丹三層的強者,我不過是個築基五層的小修,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哪能把他怎麼樣啊?」他刻意垂著眼簾,餘光卻掃過陸建身旁的嗅靈獸,心頭早已盤算好對策。
這話一出,靈獸宗弟子們果然露出遲疑之色。
右側一個圓臉修士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獸牙法器,小聲嘀咕:「陸師兄,會不會是嗅靈獸追了一路太疲憊了?你看這小子,靈力波動虛浮得很,肖師兄隨手就能捏死他,怎麼會是兇手?」另一個高瘦修士也附和:「就是啊,咱們追了兩千多裡,說不定兇手早就跑遠了,這小子隻是碰巧路過。」
陸建眉頭擰得更緊,目光在李凡和狂吠的嗅靈獸之間來回掃視。
他盯著李凡那張「惶恐」的臉,又看了看嗅靈獸掙得鐵鏈嘩嘩響、直往李凡撲的模樣,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馴獸符——理智告訴他築基修士不可能殺得了金丹,可嗅靈獸從不出錯,宗門規矩更是「護短為先」。
「哼!」他突然冷哼一聲,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管他是不是!一個築基小修罷了,寧可殺錯,也絕不能放過任何線索!動手!」
話音未落,他身旁一個金丹初期修士已祭出一柄獸骨刀,靈力裹著刀風直撲李凡:「小子,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凡輕輕嘆了口氣,眼底的「惶恐」瞬間褪去,隻剩一片冰寒。
他指尖微動,靈光一閃,那艘承載著青雲心意的飛舟便被穩穩收入儲物戒——這舟曾載他跨越萬裡,絕不能在這兒折損。
與此同時,那四階嗅靈獸已掙開陸建的牽引,呲著尖牙撲到李凡身前一丈處,腥臭的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李凡右手驟然擡起,淡金靈力化作無形引力,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嗅靈獸的後頸,那妖獸連嗚咽都來不及發出,四肢便僵在半空,毛髮起豎,滿眼恐懼。
「唰!」李凡足尖點動,踏月步展開到極緻,身形如青煙般掠出,瞬間退出靈獸宗修士的包圍圈,手中還提著那隻動彈不得的嗅靈獸。
「放肆!」陸建見狀勃然大怒,金丹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雲海都被震得翻湧,「在我面前還敢頑抗!放下我的嗅靈獸,我還能留你全屍!」
嗅靈獸在李凡掌心不停顫抖,小眼睛裡滿是恐懼,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是它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掌心靈力驟然收緊,「咔嚓」一聲脆響,嗅靈獸的頸椎瞬間被震斷,溫熱的鮮血順著李凡指縫滴落。嗅靈獸能嗅出他的氣息,留著也是個麻煩。
他隨手一揚,那妖獸屍體便如斷線風箏般墜向下方茫茫雲海,濺起一縷轉瞬即逝的血霧。
李凡周身驟然裹起一層淡青色靈光,青鸞禦空訣被他催動到了極緻!禦空飛行的靈活度遠勝飛舟,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紮進西方雲海,衣袂劃破雲層時,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青芒,快得讓人連殘影都抓不住。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對方金丹後期的威壓沉凝如嶽,光是方才遠遠感知到的氣息,就絕非自己眼下築基七層的修為能硬抗。
方才擊殺肖克已是借了對方輕敵的先機,如今靈獸宗人多勢眾,還有高階修士壓陣,硬拼隻會自尋死路,暫避鋒芒才是唯一的生路。
眼下恰好是靈獸宗弟子最混亂的時刻——也是心神最散的間隙。
李凡借著厚重雲海的掩護,將速度提到了極緻,眼底雖閃過一絲不甘,卻更添幾分清醒:營救雲姐的路還長,絕不能因一時意氣折在這兒,隻要能趁這混亂拉開距離,總能尋到一線生機。
身後傳來陸建暴怒的喝聲,金丹後期的靈力波動如潮水般漫來,卻被他借著雲層的阻隔巧妙避開。
李凡不敢回頭,隻一門心思往西疾馳,淡青色的靈光在雲海中穿梭,宛若一道靈動的青鸞,在危機四伏的天地間,硬生生劈開一條逃生的路。
淡青色靈光在雲海中疾馳,李凡的呼吸早已粗重如拉風箱,築基七層的靈力在七天七夜的奔逃中幾乎耗空,指尖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連握著儲物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