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心高氣傲
他便是此次巡查的領隊,萬丹谷執事魏慶山,素來以剛正不阿、執法嚴明聞名,在萬丹谷內頗有名氣。
魏慶山身後跟著兩位同樣身著丹紋青袍的修士,氣息皆在化神中期,是隨行的巡查使者。
而在他們三人身後,四道身影略顯疏離,正是以歐陽遠為首的一行人——歐陽遠身著錦緞青袍,面容倨傲,目光掃過靈藥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狠。
他身側站著的是位化神中期的修士,身材矮小,眼神陰鷙,正低聲與歐陽遠說著什麼,偶爾瞥向張三的方向,見對方暗中做出一切辦妥的手勢,眼中滿是笑意。
矮小修士隨即朝歐陽遠使了個眼色,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魏執事!」張三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連帶著身後的厲霞也收斂了媚態,規規矩矩地躬身問好。
魏慶山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須多禮,即刻開始巡查。按慣例,從東側葯田開始,逐一核對。這內門陳明和外門歐陽遠四人是過來觀摩的。」
說罷,他率先邁步,朝著東側葯田走去,隨行的巡查使者緊隨其後,歐陽遠一行人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目光隨意地掃過沿途的葯田,顯然對巡查本身毫無興趣。
東側葯田的雜役早已等候在旁,見魏慶山到來,連忙遞上賬冊,神色緊張得額頭冒汗。魏慶山接過賬冊,指尖靈力微動,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整片葯田。
他並未翻看賬冊,隻是凝神感應片刻,便眉頭微蹙,冷聲道:「賬冊記載你這葯田有五階靈草百株,品相上佳,可實際此處靈草僅有九十二株,且有八株是剛移栽不久,根系尚未穩固,靈氣波動紊亂,你竟敢造假矇混過關?」
那雜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執事饒命!弟子隻是一時糊塗,最近靈草長勢不佳,弟子怕被處罰才出此下策,求執事開恩!」
「糊塗?」魏慶山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嚴厲,「宗門藥草乃煉丹根基,容不得半點徇私舞弊!你這般行徑,不僅浪費宗門資源,更壞了靈藥谷的規矩!」話音落,朝身後的巡查使者說道:「鞭三十,以儆效尤!」。
兩名巡查使者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雜役,拖在一邊直接開始鞭笞,那雜役後背全是血跡,慘叫聲凄厲。
其他葯田的的雜役聽到,皆是渾身一顫,神色愈發凝重,原本心存僥倖的幾人,更是悄悄收斂了心思,暗自祈禱不要被查出問題。
巡查繼續進行,魏慶山的神識極為敏銳,任何細微的破綻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行至南部一片葯田時,他再次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幾株長勢異常「喜人」的藥草上:「這幾株藥草靈氣過於駁雜,顯然是被強行注入靈氣催熟的,品相看似上佳,實則藥效已損。你可知罪?」
負責這片葯田的雜役臉色煞白,顫抖著跪倒在地:「弟子知罪!求執事從輕發落!」
「念你隻是初犯,且未造成重大損失,免去本月月俸,以儆效尤!」魏慶山語氣平淡,卻無半分轉圜餘地。那雜役連忙磕頭道謝,心中已是萬幸。
接下來的巡查中,魏慶山雖嚴厲,卻也並非不近人情。
對於那些認真打理葯田、賬實相符的雜役,他也會微微頷首,露出些許滿意之色。
大部分雜役皆是如此,畢竟誰也不敢在魏慶山的眼皮子底下造次,先前被懲治的兩人,不過是心存僥倖的例外。
歐陽遠一行人跟在後面,不由得有些不耐煩。
歐陽遠低聲對矮小修士道:「陳明師兄,這魏執事倒是嚴格,不過也好,待會查到李凡那小子的葯田,他定不會手下留情。」
陳明雖然修為比歐陽遠高不少,但是對歐陽遠非常客氣,低聲傳音笑道:「師弟所言極是!那兩塊葯田本就是絕地,再加上張三給的五階以上種子,那小子定然顆粒無收。到時候魏長老發怒,想保住性命都難!」
歐陽遠嘴角笑意更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要他再也沒有機會翻身。這便是得罪我的下場!」
隨著巡查的推進,太陽漸漸升高,靈藥谷內的溫度也隨之上升。
沿途的雜役們經過核查後,紛紛跟在巡查隊伍後方,想看看最後兩處葯田——也就是李凡和平常負責的東北葯田的情況。
畢竟這兩塊葯田的貧瘠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兩人是新來的雜役,張三明顯在針對他們,所有人都好奇他們如何應對。
終於,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向東北方位。
那裡,正是李凡和平常負責的兩塊「荒蕪」的葯田。
張三連忙快步上前,指著前方的葯田對魏慶山道:「執事,前面這兩塊葯田,便是新來的雜役李凡和平常負責的。他們雖然來了半個多月,但是心高氣傲,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和厲霞多次要過來協助,都被他們拒絕了。」
說罷,他暗中朝厲霞使了個眼色,厲霞立刻會意,嬌笑著補充道:「執事,這兩位小哥倒是勤勉,每日都在葯田忙活,我們想幫忙都沒機會呢!想來在種植一道頗有天賦!」
魏慶山不由微微皺眉,瞥了張三一眼:「張三,他們不知道那塊地的貧瘠,難道你也不知道嗎?那裡已經幾十年沒有辦法種植藥草。你怎麼會讓兩個新人接手?」
張三急忙裝作無辜的說:「執事,您有所不知,靈藥谷隻剩這兩塊葯田,而且我帶他們兩人去看時,那李凡更是毫不猶豫的便應了下來,而且還主動找我索要了七百二十種五階以上的藥草種子呢!」
厲霞也幫襯著說:「是呀,執事,這段時間我還問過李凡和平常,他們說領取的種子長勢喜人,不需要我們幫忙,可能是怕我們搶了他們的功勞!」
魏慶山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臉上已經帶著一絲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