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還青雲長老一個清白
宗主看著殿內的分歧,臉色愈發凝重。他心裡清楚賀天翔的心思,也知道青雲如今對宗門的不滿,更擔心赤血宗的來意會徹底激化宗門內部的矛盾。沉吟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好了,諸位不必爭論了。赤血宗的人很快就到,至於青雲長老,等見過血怒後,再討論是否恢復青雲的長老職務。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好與赤血宗的關係,不能讓宗門陷入被動。」
這個決定算是暫時平息了殿內的爭論。賀天翔雖不滿意,卻也隻能點頭——他等著看,等血怒追責時,宗主到時如何對待青雲。張長老和林玄則暗暗鬆了口氣,他們知道,隻要能拖延到見赤血宗的人,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殿外的寒風依舊呼嘯,議事大殿內的氣氛卻透著幾分微妙的緊張。等著赤血宗的血怒長老揭開「血風遇襲」的真相——隻是沒人想到,接下來的局面,會徹底超出他們的預料。
還不到中午,天水宗山門前便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一艘掛著赤血宗標誌的飛舟緩緩落下,為首者是位身著暗紅色長老袍的修士,面容肅穆,周身靈力凝練,正是赤血宗築基八層的血怒長老。身後跟了七八位弟子,其中就有血風遇襲時,僥倖活下來的那位鍊氣七層的修士。
守山門的弟子不敢怠慢,連忙傳訊至主峰。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大長老賀天翔便帶著幾位心腹長老匆匆趕來。
賀天翔捋了捋鬍鬚,滿面笑容的迎向赤血宗的那位長老:「血怒長老遠道而來,辛苦了。老夫是天水宗大長老賀天翔,不知貴宗今日到訪,可是為了血風長老之事?」他刻意加重「血風」二字,目光掃過圍觀的弟子,像是要坐實青雲的「罪責」。
血怒長老卻沒接他的話茬,隻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見過大長老,我此次前來,是奉宗主之命,因青雲長老之事而來。」
這話一出,賀天翔愣了愣,隨即冷笑:「青雲?她如今躲在青雲峰,怕是沒臉見貴宗的人吧?」他身後的李長老立刻接話:「應該是心裡有鬼,面都不敢露了」
跟在血怒身後的那位鍊氣七層的修士,眼光悄悄打量著大長老,眼裡露出一種恐懼,這人的身形和聲音都很像那天遇襲的黑衣人。
但是賀天翔卻沒有留意這個鍊氣七層的小修士。
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起來,看向青雲峰的方向,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賀天翔見狀,心裡更是得意,正想再添幾句,卻見赤血宗的血怒臉色平淡,「大長老,我們宗主交代,如果青雲長老不方便的話,我就直接見貴宗宗主吧!」
大長老心中暗喜,赤血宗果然是來告狀追責的,連忙笑著請赤血宗一行人到議事大殿,宗主還有其他長老都在那裡等著,大長老一路上對血怒旁敲側擊,想問出赤血宗此行的真實想法,結果都被對方輕描淡寫的輕輕繞開。
這讓大長老更是認定對方是過來找青雲麻煩的。
一行人來到議事大殿,血怒拱手向天水宗宗主見過禮。
宗主面帶微笑說:「不知貴宗此行所為何事?」
血怒拱手道:「在下是奉宗主命令,過來溝通血風長老在天水宗附近遇襲一事。」
賀天翔見血怒提及「血風遇襲一事」,立刻抓住機會上前一步,刻意拔高了聲音,像是要讓殿內每個人都聽清:「血怒長老不必隱晦!此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青雲那丫頭自血風遇襲後,先是被宗主暫停長老職務,今日又缺席宗門議事,躲在青雲峰避而不見,若不是她心虛,為何連當面與貴宗對質的勇氣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長老,語氣更添幾分煽動性:「況且她初一說要去赤血宗對質。依老夫看,她怕是根本沒敢去赤血宗,如今貴宗親自上門,正好讓她出來認下罪責,也好讓天水宗與赤血宗的關係重回正軌!」
話落,他還朝血怒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血怒長老,您直說便是!青雲是不是根本沒有去赤血宗?隻要是她的過錯,我天水宗絕不含糊,定給貴宗一個交代!」
宗主坐在主位上,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身前的案幾,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賀天翔的急切幾乎寫在臉上,張長老、林玄等人則面露不滿,中立長老們神色猶豫。最終,他隻是輕輕嘆了口氣,依舊沒開口打斷賀天翔的話,任由殿內的氣氛朝著對青雲不利的方向傾斜。
「大長老此言差矣!」張長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青雲師姐慶典當日一直在和外宗修士論道,根本沒有對血風長老出手的時間和動機,難道還專門留個活口回去指證自己?」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指賀天翔:「更何況,昨日大長老親自帶人毀了青雲峰的防禦陣,傷了她的弟子,如今卻反過來指責她心虛避世,這未免太過雙標!依我看,大長老這般急切地給青雲長老定罪,怕是另有心思吧?」
林玄也跟著起身,補充道:「張師兄說得極是。她獨自前往赤血宗,也是因為宗門沒有派出人手支援——這些都不能作為她心虛的證據。大長老如今一口咬定是她所為,難道有更確鑿的證據?」
幾位中立長老見狀,也紛紛小聲附和:「張師兄說得對,這事確實有蹊蹺,不能單憑猜測定罪。」「青雲師姐素來敢作敢當,若真是她做的,未必會躲著。」殿內的風向,竟悄然從「指責青雲」轉向了「質疑賀天翔」。
賀天翔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想反駁,卻見血怒長老擡手按了按,沉聲道:「諸位不必爭執,在下今日前來,正是為了澄清此事,還青雲長老一個清白。」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賀天翔臉上的怒容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血怒:「你……你說什麼?澄清?還她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