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好大的膽子
紫靈長老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眶驟然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擡起手,輕輕擦拭著眼角,嘴裡反覆喃喃著,語氣裡滿是欣喜與哽咽:「朝陽,是你……真的是你……你終於醒了嗎?太好了,太好了……」
在場的諸位長老,皆是神色驟變,臉上的平靜被震驚取代。
支持裁撤丹靈峰的長老,臉色瞬間變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心虛;
中立派的長老,紛紛側目,望向峰主洞府的方向,神色複雜;
而支持紫靈長老、不願裁撤丹靈峰的長老,臉上則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丹誠長老鬚髮微動,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化為欣慰的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呢喃:「好小子,好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關鍵時刻,終究是醒了。」
唯有歐陽星河,站在長老群中,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閃過一絲悻悻之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與不甘。
他原本以為,肖朝陽永無蘇醒之日,隻要裁撤了丹靈峰,他便能趁機謀取利益,還可以將李凡逐出萬丹谷,可沒想到,肖朝陽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奇迹般地醒了,雖然他也是合道後期,但是三十年前他就不是肖朝陽的對手,所有的算計,瞬間化為泡影。
蘇無言、謝青寒、葉修遠三人,周身的威壓瞬間潰散,臉上的得意與囂張,被恐懼與難以置信取代,他們渾身一震,腳步踉蹌,險些從虛空中墜落。
蘇無言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望著峰主洞府的方向,眼底滿是驚懼——他怎麼也想不到,肖朝陽竟然真的能蘇醒,那個曾經讓他們俯首帖耳、敬畏不已的丹靈峰峰主,回來了。
就在這時,峰主洞府之內,傳來一道清冷而威嚴的冷哼聲,穿透力極強,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丹靈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頭:「蘇無言,謝青寒、葉修遠,你們三個,好大的膽子!」
那聲音依舊帶著剛蘇醒的沙啞,卻字字如冰,寒意刺骨:「我不過是神魂受損,靜養些許時日,你們便敢覬覦我丹靈峰,想要吞併資源、裁撤丹靈峰?原來,往日裡在我面前服服帖帖、恭敬有加,全都是裝的嗎?」
蘇無言三人渾身一顫,嚇得渾身冰涼,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死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中滿是恐懼與懊悔——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肖朝陽剛一蘇醒,便察覺到了後山的一切,那股威壓,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緊接著,肖峰主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威嚴,卻少了幾分寒意,多了幾分沉穩:「各位長老,今日表決之事,暫且作罷,煩請各位長老先行回去。七日之後,朝陽自會前往長老堂,登門拜會,與各位長老,好好商議丹靈峰之事。」
話音落下,那股磅礴的合道後期氣息,稍稍收斂了幾分,卻依舊縈繞在丹靈峰上空,如同無形的屏障,守護著整個丹靈峰,也震懾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丹誠長老對著峰主洞府的方向,笑著說:「既然朝陽已然蘇醒,那我等便先行離開,七日之後,靜候朝陽登門。」說完,他率先轉身,踏著靈光離去。
其餘的長老,也紛紛反應過來,而後匆匆離去。
支持裁撤丹靈峰的長老,皆是神色匆匆,滿臉惶恐,生怕肖朝陽找他們的麻煩;中立派的長老,神色複雜,步履匆匆;支持肖峰主的長老,則滿臉欣喜,離去時,還不忘對著秦執事點了點頭,示意安心。
歐陽星河狠狠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不甘與忌憚,也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便匆匆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蘇無言、謝青寒、葉修遠三人,依舊僵在原地,渾身冰涼,臉色慘白,直到所有長老都離去,他們才敢緩緩擡頭,望向峰主洞府的方向,眼底滿是恐懼與不甘,卻終究不敢有絲毫異動,隻能咬了咬牙,身形一閃,狼狽地逃離了丹靈峰,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後山之上,隻剩下秦執事、紫靈長老,還有一眾丹靈峰的弟子。
弟子們臉上的惶恐與絕望,早已被狂喜取代,他們紛紛歡呼起來,聲音裡滿是激動與慶幸,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是峰主歸來的欣慰。
秦執事望著峰主洞府的方向,臉上滿是激動,嘴角的血跡,似乎也不再刺眼,他深深躬身,對著洞府的方向,恭敬地行禮:「屬下秦嘯,恭迎峰主歸來!」
紫靈長老擦乾眼角的淚痕,望著峰主洞府的方向,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語氣裡滿是欣慰:「朝陽,歡迎回來。」
肖峰主的聲音響起:「小秦,這些年你辛苦了,一個時辰後到我洞府,紫靈,委屈你了,多謝!」
秦執事和紫靈長老聽到這聲音,臉上也滿是激動!
秦執事更是高聲喝道:「遵峰主令!」
峰主洞府之內,肖峰主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迷茫與痛苦,已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與威嚴,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他擡手,看了看掌心攥著的素色輕紗,指尖微微微動,輕紗便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眉宇間,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與愧疚。
隨後,他擡眼,望向踉蹌站在一旁、臉色煞白的李凡,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與感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之所以能徹底修復,全靠眼前這個年輕弟子,那份堅韌與赤誠,那份不顧自身安危、傾力相助的心意,讓他心中微動。
李凡察覺到肖峰主的目光,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躬身行禮,聲音微弱卻恭敬:「弟子李凡,參見峰主。」
肖峰主輕輕擡手,一道溫潤的靈力緩緩湧出,包裹住李凡的身體,滋養著他虛弱的神魂與靈力。
李凡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渾身的疲憊稍稍緩解,他擡起頭,望向肖峰主,眼底滿是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