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中年婦人揉了揉掌心的青紫,神色愈發凝重:「不對勁,事情太蹊蹺了。煉虛期修士就算再窮,也不可能隻有這麼點東西,而且他身上的盅毒,很是詭異,盅毒?我知道他是誰了,煉虛期散修,無惡不錯的紅垣!」
「紅垣?怪不得我剛才這麼眼熟,我原來遠遠見過他一次,想不到這次被人打得這麼慘!」絡腮鬍大漢驚叫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腳下又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紅垣這副狼狽模樣,依舊能讓他感受到昔日煉虛修士的威壓。
「媽的,還以為這次來天鏡山可以捉到李凡,拿到璇璣宮的懸賞,可剛來就遇到這破事!」絡腮鬍大漢狠狠踹了一腳身邊的碎石,語氣中滿是懊惱與不甘,隨即神色一凜,語氣瞬間變得凝重,「此地不能久留!紅垣剛才喊的是萬丹谷元昊,那元昊能把紅垣打成這副模樣,實力必然比他更厲害!」
他擡手抹了把臉上的塵土,回憶起近日聽聞的消息,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前兩天就聽說,紅垣特意趕來天鏡山,就是想殺了李凡拿懸賞,想不到現在竟然栽在了萬丹谷的元昊手裡。我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紅垣的對手,更何況能擊敗他的元昊?」
說到這裡,絡腮鬍大漢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忌憚,眼神警惕地掃過谷底的每一處角落,彷彿元昊隨時會從暗處衝出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把萬丹谷元昊來到天鏡山、還重傷了紅垣的消息告訴其他散修,別到時候懸賞沒拿到,反倒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得不償失!」
尖嘴猴腮的瘦子和面色黝黑的中年婦人連忙點頭,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貪婪,隻剩下濃濃的緊張。
瘦子鼻尖不停抽動,彷彿能嗅到危險的氣息,急聲道:「大哥說得對!紅垣都栽了,我們根本不夠看,趕緊走,免得被元昊盯上!」
中年婦人揉了揉依舊泛著青紫的掌心,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四周的崖壁與黑石,語氣急促:「快!此地不宜久留,周圍太靜了,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此刻的山谷,的確寂靜得令人窒息。剛才驚天動地的廝殺聲早已消散,隻剩下風吹過崖壁碎石的嗚咽聲,還有紅垣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喘息聲。
那種死寂,彷彿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山谷籠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與詭異。
三人不由打了個冷戰,再也不敢多看癱倒在地的紅垣一眼,也不敢再停留片刻,轉身便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灰影,速度飛快,轉瞬便消失在嶙峋的黑石之後,隻留下一陣急促的破空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三道散修的靈力波動徹底消失在數十裡之外,李凡才緩緩收起虛空訣的隱匿之術,從黑石後面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望著散修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萬丹谷元昊激戰煉虛散修紅垣,要麼是元昊重傷紅垣後悄然離去,要麼是紅垣拼盡最後力氣重創元昊,自己也落得這般下場。
無論外界怎麼猜測,焦點都會集中在元昊與紅垣身上,誰也不會想到,這場看似與李凡無關的廝殺,背後竟是他一手謀劃的脫身之計。
想查真相?那就去找元昊對質去吧。
李凡走到紅垣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此刻的紅垣,意識徹底陷入昏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周身皮膚潰爛不堪,黑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噬靈蠱早已被丹火焚燒殆盡,隻剩下他如同死狗般癱倒在碎石堆中,再也沒有了昔日煉虛修士的兇威。
李凡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紅垣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留著他這具重傷的軀體,便是最好的幌子,既能迷惑神道宗與璇璣宮,也能讓那些覬覦懸賞的散修,徹底打消對李凡的念頭,轉而將注意力放在「萬丹谷元昊」身上。
他剛才下手極有分寸,既不會讓紅垣有機會恢復,也不會讓他馬上就死,而此時的紅垣依舊在不停的重複剛才的那些話,斷斷續續地嘶吼著:「萬丹谷元昊……你也有今天……你想殺我……老子就讓你死……哈哈哈……」
做完這一切,李凡再次檢查周圍,確定沒有遺留下任何和自己有關的氣息,這才施展青鸞禦空訣朝天鏡山礦脈方向飛去,
做完這一切,李凡再次檢查周圍,掃過谷底的每一處角落——碎石堆旁的掌印、地面上殘留的雷電氣息、甚至是自己方才隱匿時不小心蹭到的黑石痕迹,都被他用靈力徹底抹去,連一絲一毫與自己相關的氣息都未曾留下。
確認無誤後,他才鬆了口氣,體內靈力微微運轉,青鸞禦空訣順勢施展,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悄然衝天而起,朝著天鏡山礦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李凡衣袍獵獵作響,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將沿途的風沙隔絕在外。他沒有絲毫停留,卻也沒有直奔礦脈的防禦陣——剛突破化神初期,境界尚未穩固,靈力雖有分身從小玉瓶內傳來的靈氣支撐,小玉瓶內的異動始終縈繞在他心頭,若不儘快探查清楚,始終難以安心。
更重要的是,方才與紅垣的大戰動靜極大,即便他布置了幌子,也難保防禦陣內的弟子不會察覺異常,此刻回去,難免會被追問,倒不如先找個隱秘之地,一邊鞏固修為,一邊解開玉瓶的謎團。
李凡循著記憶,朝著天鏡山側峰的方向掠去。
那片區域遠離礦脈,山勢險峻,林木稀疏,多是嶙峋的黑石與隱蔽的山洞,平日裡極少有修士涉足,正是絕佳的隱匿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