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我便是前車之鑒
「難道,天鏡山礦脈,真的藏有什麼未知的恐怖存在?」一位長老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天鏡山隻是一處普通的礦脈,從未有過異常,可此次,卻出現如此詭異之事,實在令人費解。」
蕭遂長老緩緩擡頭,目光堅定:「不管是什麼力量,此次,它確實幫了我們,保住了天鏡山礦脈,也保住了諸位弟子的性命。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璇璣宮與禦靈仙宗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們必定會再次派人前來探查,甚至報復。」
他頓了頓,對著眾人說道:「聽說那些人準備對我們的人下死手?讓李凡繼續鎮守天鏡山礦脈,加強防禦,密切關注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黑衣人蹤跡,立刻傳訊回報。」
眾位長老紛紛點頭,目前也隻能先這樣。
長老堂內,漸漸恢復了平靜,可那詭異的疑雲,卻始終縈繞在每一位長老、峰主的心頭。
他們不知道,那股無形無質的詭異力量,到底來自何方?
也不知道,下一次,當璇璣宮與禦靈仙宗再次來襲時,那股力量,還會不會再次出現?
秦執事趕回丹靈峰肖峰主洞府之外,恭聲將長老堂內發生的一切,低聲稟報給閉關的肖峰主。
話音落下,肖峰主嘴角已是勾起一抹淡笑。他心中瞭然,李凡身懷虛空訣與碎魂指,此事必然與他有關。
可眾人皆在防禦陣內,李凡又是如何出手的?莫非陣中那道身影,不過是傀儡所化,專為掩人耳目?
至於化身,他從未多想。
凝聚化身條件何等苛刻,縱是神域修士擁有天縱之資,能修成者也寥寥無幾。
他隻知龍傲天傳承中有虛空訣與碎魂指,卻不知還有一部《雙嬰禦神訣》。
秦執事眉頭緊鎖,滿是擔憂:「峰主,璇璣宮與禦靈仙宗此番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屬下得知,這次他們欲對李凡等人下死手。若李凡繼續駐守天鏡山,怕是兇險萬分!」
肖峰主神色平靜,語氣淡淡吩咐道:「無須擔憂,李凡守得住天鏡山礦脈。」
隻要璇璣宮、禦靈仙宗不派出煉虛境以上的修士,便傷不到李凡半分!
不過肖峰主隨即沉聲對秦執事道:「小秦,稍後你抽時間親自傳訊給李凡,親口叮囑他——可以適當展露實力,可以保留底牌,卻萬不可一味隱忍。修仙一途,本就是披荊斬棘,唯有直面挑戰,道心方能愈發堅定,無所畏懼。」
說到此處,肖峰主似是憶起往事,輕輕一嘆:「我便是前車之鑒,切莫讓他重蹈我的覆轍。」
秦執事聞言不敢多問,當即躬身應道:「屬下遵命,稍後便去傳訊。」
而天鏡山礦脈的偏僻山洞內,李凡剛剛調息完畢,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疲憊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凝練的靈光。
他感知到丹田內的分身,氣息愈發穩定,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璇璣宮和禦靈仙宗,必定會對三位黑衣人的死產生懷疑,也必定會派人前來探查。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把玩著那枚留影珠。
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碎魂指的痕迹的被他徹底抹去,虛空訣的氣息也被他隱匿得毫無破綻,無論兩宗如何探查,都絕不會查到他的身上。
至於那股「詭異力量」的真相,就讓他們去猜測吧——猜測有合道期大能,猜測有上古兇物,越是猜測,他們就越是忌憚,越是不敢輕易來犯。
李凡重新盤膝而坐,神識沉入丹田,繼續凝練分身,穩固元嬰十層的修為。
他清楚,這短暫的平靜,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喘息,璇璣宮與禦靈仙宗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
而他,必須抓住這寶貴的時間,儘快提升自身實力,凝練分身,打磨秘術,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山洞外,防禦陣的靈光愈發凝實,弟子們依舊堅守在各自的崗位上,警惕地注視著山林方向。
李凡又煉製了一些陣牌,這才離開山洞,他還有事需要處理,正在外面檢查陣法的趙曦萱看到李凡出來,關心的詢問道:「李師弟,恢復的如何?長老堂傳訊讓我們繼續鎮守,提醒我們小心璇璣宮和禦靈仙宗的反撲!」
李凡溫和笑道:「我的修為已經恢復,多謝師姐關心,我這就出去布置九絕困殺陣,這次我準備連續布下三道陣法,應該可以多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趙曦萱不由說道:「辛苦師弟了!」
李凡對著趙曦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防禦陣外的空地,語氣沉穩:「有勞師姐坐鎮陣內,督促大家嚴加戒備,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踏出了防禦陣的缺口,指尖靈光微動,缺口瞬間閉合,將內外徹底隔絕。
立於先前九絕困殺陣崩塌的廢墟之上,李凡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數十枚陣牌——這些陣牌皆是他方才在山洞中,以自身靈力輔以礦脈中採集的玄鐵精石煉製而成,每一枚都鐫刻著細密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這次布置九絕困殺陣,損耗了不少他私人珍藏的陣基與靈石,雖說是為宗門鎮守礦脈,可這些消耗終究是他自掏腰包,李凡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心中暗忖:璇璣宮與禦靈仙宗既然敢來挑釁,毀他陣基、耗他資源,這筆賬,遲早要從他們身上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不再耽擱,身形掠動,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空地上,手中的陣牌被一一拋出,精準落在預先測算好的位置。
李凡早已對九絕困殺陣的陣紋了如指掌,先前數次布置,早已將每一處陣眼、每一道陣紋的銜接刻入骨髓,此番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一枚枚陣牌落地,瞬間嵌入泥土之中,陣紋亮起淡淡的靈光,如同蛛網般相互交織,漸漸形成第一道陣法的雛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