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虎子,我們走
這是飄渺劍經與蘊靈訣結合的小技巧,借靈氣凝滯對方動作,雖隻一瞬,卻已足夠緻命。「噗」的一聲輕響,黑匕首如切豆腐般劃破對方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這小子的兵器和功法都邪門得很!」黃帆看得睚眥欲裂,他發現李凡的靈力看似平淡,卻帶著一種純凈到極緻的氣息。
他咬了咬牙,周身靈力暴漲,金丹九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手中出現一柄狼牙棒,上面鑲嵌著數十顆妖獸獠牙,散發著兇戾的氣息。
「小子,納命來!」黃帆縱身躍起,狼牙棒攜著千鈞之力,朝著李凡頭頂砸下,空氣被砸得發出爆鳴,地面都隱隱塌陷。
李凡眼神一凝,不閃不避,左手悄然掐訣,玄水龜甲的虛影瞬間籠罩全身,泛著淡淡的藍光。「鐺!」狼牙棒狠狠砸在龜甲虛影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藍光劇烈波動,卻始終未曾破碎。
李凡隻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道傳來,腳步微微下沉,竟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什麼?!」黃帆瞳孔驟縮,他這全力一擊,即便金丹八層修士也得重傷,這小子竟然毫髮無損?
不等他反應過來,李凡右手握拳,蘊靈訣催動到極緻,金丹四層的靈力盡數灌注於拳頭上,淡金色的光芒包裹著拳頭,正是裂山拳!「喝!」李凡低喝一聲,拳頭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朝著黃帆的兇口轟去。
黃帆慌忙收棒格擋,狼牙棒與拳頭碰撞,他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經脈一陣劇痛,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師兄!」幾名靈獸宗的修士見狀,連忙朝著李凡撲來,想要纏住他,給黃帆喘息的機會。
「礙事。」李凡眉頭微蹙,左手一揚,兩枚逆靈符飛出,化作兩道白光,分別纏上兩名修士。
這逆靈符能短暫反彈對方的攻擊,兩名修士剛祭出靈力,便被自己的力道震得經脈紊亂,口吐鮮血,戰鬥力大減。
與此同時,虎子也沒閑著。他身形穿梭在修士之間,速度讓他如同鬼魅,利爪揮過之處,必有修士殞命。
一名金丹六層修士試圖用靈獸袋召喚備用靈寵,卻被虎子一爪拍碎靈獸袋,同時抓破了他的丹田;另一名修士想要逃跑,虎子縱身一躍,咬住他的後頸,狠狠一甩,將其頭顱砸在岩石上,腦漿迸裂。
曠野之上,廝殺聲、慘叫聲、靈力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李凡如入無人之境,裂山拳轟碎強敵,破雲劍刺穿要害,黑匕首收割殘命,獅炎符焚燒四方,玄水龜甲護佑自身,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處,將金丹四層的修為發揮到了極緻,甚至隱隱超越了金丹十層的戰力。
虎子則如同天生的獵手,憑藉著血脈威壓讓修士們心神不寧,再用閃電般的速度和鋒利的利爪,不斷收割著生命。
他與李凡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強攻,一人側面襲殺,將十九位金丹修士攪得首尾不能相顧。
「跑啊!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終於有修士徹底崩潰,不顧黃帆的嘶吼,轉身便逃。可在虎子的速度面前,逃跑不過是徒勞。
虎子身形一閃,便追了上去,利爪劃破對方的腿筋,再一爪拍碎頭顱,乾淨利落。
黃帆掙紮著站起身,看著身邊的師弟一個個倒下,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
他知道今日必死無疑,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丹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咱們就同歸於盡!」
丹藥入腹,黃帆的氣息驟然暴漲,竟瞬間突破到了金丹十層的境界,可他的眼神卻變得赤紅,面容扭曲,顯然是燃燒生命力換來的短暫提升。他手持狼牙棒,朝著李凡瘋狂衝來,招式不再防守,隻求同歸於盡。
李凡神色不變,淡淡道:「垂死掙紮。」他不再保留,飄渺劍經的流雲與破雲劍招同時施展,身影化作數道殘影,避開黃帆的瘋狂攻擊,同時黑匕首在手中旋轉,凝聚起濃郁的靈力。
「噗嗤!」李凡抓住黃帆攻擊的破綻,黑匕首精準地刺入他的眉心,蘊靈訣催動的靈力瞬間爆發,震碎了他的識海。
黃帆的動作戛然而止,赤紅的眼神漸漸失去光彩,身體軟軟倒下,徹底沒了聲息。
隨著黃帆的死亡,最後一名殘存的金丹修士也被虎子一爪穿心。曠野之上,十九具靈獸宗修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染紅了地面,與之前靈寵的屍骸交織在一起,場面慘烈至極。
李凡緩緩收起黑匕首,玄水龜甲的虛影散去,他身上的衣袍沾染了些許血跡,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虎子跳到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潔白的毛髮依舊一塵不染。
李凡指尖翻飛,冷靜地將十九枚儲物戒一一收起,動作利落得不帶半分拖沓。他擡眸掃過滿地屍骸,眉頭未皺,屈指一彈,數道淡金色丹火自指尖竄出,裹挾著蘊靈訣的純凈靈力,精準落在屍骸與血跡之上。
丹火落地即燃,竄起半丈高的焰浪,將修士與靈寵的屍骸盡數裹挾。
高溫之下,皮肉骨骼迅速碳化、消融,連一絲灰燼都未曾殘留;地面上的暗紅血跡被焰浪蒸騰,化作縷縷血色霧氣,在曠野的風裡轉瞬消散,彷彿這場慘烈廝殺從未在這片土地上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李凡朝遠處瞥了一眼,神識中十裡外白靈風正朝這邊趕來,這人倒還算有情有義,不過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李凡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虎子,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翻手祭出飛舟,青芒一閃,一艘丈許長的靈舟懸浮於身前。
李凡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飄落在甲闆上,虎子穩穩趴在他肩頭,琥珀色的眸子掃過下方空蕩蕩的曠野,慵懶地甩了甩尾巴,潔白的毛髮在風裡微微顫動。
飛舟嗡鳴一聲,化作一道青芒劃破天際,朝著黑雲城西南方向的隱秘山洞疾馳而去,最終消失在連綿山脈的盡頭,隻留下曠野上的風聲,依舊在訴說著剛才的驚心動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