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看你怎麼死
那光幕仍在緩緩收縮,邊緣的光暈愈發黯淡,顯然秘境入口的開啟時限已所剩無幾。虎子一路護送到光幕跟前,直到再也無法前行,才停下腳步,目光緊緊黏在李凡的背影上,滿是不舍與牽挂。
李凡深吸一口氣,兇腔微微起伏,將周遭的目光盡數摒除。
他擡步,不再有半分猶豫,徑直朝著那道散發著森寒氣息的光幕踏去。
秘境外的元嬰修士,目光如實質般鎖在他身上。
大多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諷,彷彿已經能預見到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丹修士,下一刻便會重蹈覆轍,被光幕中的極寒凍成冰雕,身死道消。
冰瑩臉上更是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快意,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她倒要看看,這李凡究竟有何能耐,敢這般無視她的警告,最終還不是要落得個化身冰雕的下場!
唯有虎子,雙手早已攥得發白,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兇腔裡的心臟怦怦狂跳,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李凡的身影,滿心都是焦灼與擔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擾到凡哥,更怕下一秒便看到那不願意見到的慘狀。
光幕前的風似乎都變得凜冽起來,裹挾著秘境深處的極寒,颳得人皮膚髮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即將踏入光幕的單薄身影上,靜候著最終的結果。
指尖觸碰到淡黃色光幕的剎那,李凡隻覺一股遠超外界十倍的極寒驟然襲來,彷彿瞬間墜入了億萬年不化的冰封深淵。
那寒意並非停留在體表,而是如無數根冰針般,順著毛孔、經脈瘋狂湧入體內,所過之處,靈力瞬間凝滯,血液流速驟減,連骨骼都似要被凍裂。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溢出,李凡身形猛地一顫,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
肉眼可見的白霜以他的指尖為起點,飛速蔓延開來,轉瞬便覆蓋了他的雙手、小臂,緊接著爬上肩頭、臉頰,連睫毛上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他周身的靈力護罩在這極緻嚴寒面前不堪一擊,瞬間破碎,衣袍上很快便積起一層薄薄的冰霜,將他裹成了一尊即將成型的冰雕。
秘境外,看到這一幕的元嬰修士們,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冷笑。
「哼,果然是自不量力。」先前開口的鬼煞宗修士陰惻惻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金丹初期也敢闖這極北秘境,純屬找死。」
冰瑩臉上的快意幾乎要溢於言表,她死死盯著李凡逐漸被冰霜覆蓋的身影,低聲自語:「活該!這就是覬覦冰晶宮的下場,化作冰雕永遠留在這,倒也清凈。」其他宗門的元嬰修士也紛紛搖頭,眼神裡儘是漠然與不屑,在他們看來,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要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
虎子的臉色瞬間大變,瞳孔驟縮如針,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再也顧不得李凡此前的叮囑,周身狂暴的元嬰後期靈力瞬間爆發,腳下冰面轟然炸裂,碎石與碎雪飛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光幕衝去,同時嘶吼道:「凡哥!」他已然做好了強行破開光幕救援的準備,哪怕此舉可能引發秘境反噬,他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李凡化作冰雕。
就在虎子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光幕,周遭元嬰修士眼神冷漠、準備看戲之時,異變陡生!
被冰霜包裹的李凡,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他牙關緊咬,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意念瞬間沉入丹田。
丹田之內,那枚沉寂多日的神秘果實感受到他的意念,微微一顫,一股狂暴到極緻的天雷之力被他強行透支引出——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機!
「嗡——」細微的嗡鳴在體內響起,淡紫色的天雷之力順著經脈飛速竄動,所過之處,凍結的靈力被強行沖開,冰封的經脈瞬間恢復知覺,那極緻的嚴寒在天雷之力的霸道氣息面前,竟如冰雪遇驕陽般開始消融。
「咔嚓!咔嚓!」連續不斷的脆響響起,覆蓋在李凡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破碎,冰晶四濺,露出下方早已被凍得青紫的皮膚。
然而,強行透支天雷之力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他本就受損嚴重的經脈被天雷之力再度沖刷,劇痛難忍,喉頭一甜,「噗——」一口鮮紅的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冰面上,如同一朵妖艷的紅梅,瞬間便被嚴寒凍結。
借著天雷之力沖開冰封的剎那,李凡強忍體內的劇痛與經脈的撕裂感,猛地擡腳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艱難,卻帶著不容阻擋的決心,身形瞬間穿過那道淡黃色光幕,身影在光幕的光暈中微微一晃,隨即徹底消失不見。
光幕微微震蕩了一下,很快便恢復平靜,入口也徹底消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那灘凍結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險。
虎子沖至光幕前,手掌重重拍在光幕上,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踉蹌著後退兩步。他看著李凡消失的方向,狂暴的靈力漸漸收斂,臉上滿是擔憂與後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角冷汗直流。
秘境外的元嬰修士們徹底愣住了,臉上的冷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鬼煞宗修士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他竟然……抗住了秘境的極寒?」
冰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她死死盯著光幕,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這個李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金丹初期的修為,看著病怏怏的,不僅能擊敗柳無極,竟還能憑藉自身力量闖過金丹初期難以承受的秘境極寒?
很快,冰瑩臉上又浮現一絲冷笑,心中暗道:小子,以後進去就沒事了嗎?剛才恐怕受了不輕的內傷,柳無極可還在裡面,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看你怎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