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確實死有餘辜
「隻可惜了他手中那枚能自由出入界域的令牌——那定然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他說著,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一個小小的天水宗,既有可以禦魔的長劍,又有出入界域的至寶,這般底蘊,連一流宗門都垂涎三尺!誰知道天水宗的山門裡,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寶貝?」
這話如同一把火,點燃了兩人心中的貪慾,眼神愈發熾熱。在他們看來,如今天水宗群龍無首,原來聽說萬獸山有大妖在天水宗鎮守,但是現在有一流宗門支持,正是滅宗、奪取寶物的絕佳時機,自然不會放過這送上門的肥肉。
紫陽宗的紫虛眼眶通紅,顫抖著手指著二流宗門的兩人說道:「你們這分明是不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呀,我等愧對青雲道友!」
紫袍老者陰笑道:「怪不怪你們境界太低,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試試,老夫可以送你們一程!」
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剛才我好似聽到有人提到青雲?」
在場修士皆是渾身一僵,神色劇變,下意識循聲急望——隻見西方界域的光罩邊緣,不知何時竟站著一道挺拔身影!
來人一身青衣獵獵,身形挺拔如松,懷中小心翼翼地橫抱著一位白衣女修,正是生死未蔔的青雲。
青雲面色雖依舊蒼白,卻已沒了往日的枯槁,眉宇間透著一絲平和,顯然已脫離險境。少年肩頭趴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老虎,眯著琥珀色的眸子,慵懶地掃視著眾人,看似無害,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最讓眾人心驚的,是少年身上散發出的修為氣息——赫然是金丹六層!
那沉穩的靈壓若有若無,卻比在場任何一位金丹初期修士都要凝練,與三年前那個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年判若兩人。
「這……這是……」
玄陽身後的玄青大長老瞳孔驟縮,身形一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道青衣身影,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顫抖著伸出手指,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你是……天水宗的李凡?!你懷中抱著的,是青雲宗主?!你……你把她從魔族手裡救回來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三流宗門修士之間!
十二人先是齊齊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壓抑已久的憋屈與絕望瞬間被衝散。他們呼啦一聲如潮水般圍了上去,眼神熾熱,難掩激動,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熱切。
「是李凡!真的是他!」
「青雲宗主回來了!我們三流宗門有救了!」
「短短三年,李凡道友竟已突破到金丹六層?這等天賦,簡直逆天!」
要知道,他們這些三流宗門的頂尖強者,最高也不過金丹二層,李凡如今的修為,已然遠超他們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他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救回了青雲,這讓陷入絕境的三流宗門修士們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兇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李凡被眾人圍在中間,看著眼前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龐,也是微微一怔,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他輕輕頷首,語氣溫和:「各位前輩,別來無恙。我已將雲姐安全帶回來了,她隻是傷勢未愈,還需靜養。」
李凡低頭瞥了眼懷中氣息平穩的青雲,睫毛微垂,眼底掠過一抹化不開的柔和,指尖下意識輕輕攏了攏她額前散亂的髮絲。
待擡眼時,目光已落在圍攏的眾修士臉上,敏銳察覺到他們眉宇間未散的凝重與難平的憤慨,不由蹙眉問道:「方才見各位前輩義憤填膺,這裡究竟發生了何事?」
青玄宗宗主玄陽與紫陽宗宗主紫虛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焦灼,連忙擠到跟前,壓低聲音急語道:「李凡道友,大事不好!方才那兩位二流宗門的修士親口所言,他們二流宗門已聯合一流宗門,十天後派了人趕往我們三流宗門的地界,揚言要徹底覆滅我們的宗門傳承——尤其是天水宗,他們說要趕盡殺絕,片甲不留!」
話音未落,對面的紫袍老者已按捺不住,眼神陰鷙地鎖定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好個膽大包天的魔族姦細,竟然還敢跑回來!老夫看你懷中的青雲,怕是早已成了一具屍體吧?快老實交代,她那柄能剋制魔族的長劍藏在何處?若敢隱瞞,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身旁的灰袍中年修士更是雙目放光,貪婪之色毫不掩飾地爬滿臉龐,搓著手步步逼近,語氣灼熱又囂張:「原來是當年那個不知死活闖入魔窟的小子!正好,把你三年前能離開界域的令牌交出來,再乖乖束手就擒,我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
兩人周身的靈力已然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紫袍老者是金丹八層的修為,靈力沉凝如嶽;灰袍中年則是金丹七層,氣息淩厲如刀。他們死死盯著李凡身上金丹六層的氣息,臉上滿是輕蔑——一個剛入金丹中期的毛頭小子,即便天賦不俗,又怎會是他們這兩位金丹後期修士的對手?
此刻兩人皆是勝券在握,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即將到手的獵物,眼底滿是貪婪。
李凡目光如冰,冷冷掃過兩人,語氣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們,當真要覆滅天水宗?」
那聲音裡沒有半分驚慌,隻有純粹的冷漠,彷彿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紫袍老者聞言,仰頭狂笑起來,聲音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顫抖:「哈哈哈!自然是真!老夫師弟滄瀾十天後親自帶隊出發,為了對付那鎮守天水宗的冰魄狐,一流宗門更是派出了六位元嬰中期大能!你們天水宗能死在這般陣仗之下,也算是名揚天下了,哈哈哈!」
李凡緩緩點頭,眸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輕聲說道:「方才我還心存顧慮,怕殺錯了人。現在看來,你們二人,確實死有餘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