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休怪我稟明宗主
李凡拍了拍手,輕輕咳嗽了兩聲,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暈,隨後神色淡然道:「是柳道友先動手尋釁,我不過是自衛罷了。若是貴宗要因此尋仇,我也接著便是。」
他這話看似平淡,卻帶著一股十足的底氣。
沈知雪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傻眼。
她一直沒有見過李凡出手,前兩次都是李虎出手的,卻沒想到李凡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連柳無極都能輕易擊敗。
一時間,她看向李凡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崇拜與好奇。
這李凡和她年齡差不多,怎麼會如此厲害?
就在這時,寒淵城內突然飛出一道身影,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何人在寒淵城外滋事?」
眾人擡頭望去,隻見一道青色身影從寒淵城內疾馳而出,瞬間便落在了眾人身前。
來人是一位白髮老者,身著寒淵劍宗的長老服飾,氣息沉凝,赫然是元嬰期修士!
柳無極見到老者,像是見到了救星,急忙道:「馬長老!您可來了!這小子對冰晶宮沈知雪師妹圖謀不軌,還故意隱藏修為,被我發現,現在終於原形畢露!」
馬長老目光掃過現場,最後落在柳無極身上,見他嘴角掛著血跡,臉色慘白,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隨即,他又看向李凡,對方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神色沉穩,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元嬰境界而驚慌。
馬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是何人?為何要與我寒淵劍宗弟子動手?」
李凡拱手道:「在下李凡,途經寒淵城,本欲入城逛逛,卻被柳道友無故尋釁,強行對我出手。我百般忍讓無果,隻能自衛反擊。此事在場諸位道友皆可作證。」
馬長老轉頭看向周圍的修士,沈知雪也緊走兩步,將剛才的事情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馬長老聞言,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自然知道柳無極的性子,驕縱自負,今日之事,十有八九是柳無極的過錯。
但柳無極畢竟是宗門裡的天才弟子,深受宗主器重,他也不能太過苛責。
馬長老沉吟片刻,看向李凡道:「李道友,此事乃是柳無極魯莽在先,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不知李道友可否看在我寒淵劍宗的薄面上,此事就此作罷?」
李凡心中冷笑,但他此次前來寒淵城是為了打探鎮宅黃燈籠的消息,不想過多糾纏,便點了點頭:「既然馬長老出面,在下自然給這個面子的。」
「你!」柳無極還想反駁,卻被馬長老瞪了一眼,隻能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馬長老對著李凡拱了拱手,隨即看向柳無極,語氣嚴厲:「還不快向李道友道歉!」
柳無極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對著李凡拱了拱手,聲音含糊:「是我錯了,不該無故尋釁。」
李凡淡淡點頭,不再理會他,轉身對沈知雪道:「沈道友,告辭。」
沈知雪連忙點頭,「我也要進入寒淵城,等我師姐過來尋我!」經過剛才的事情,她現在半點也不想再和柳無極扯上關係。
柳無極見狀,頓時急了,剛要開口,卻被馬長老死死按住。
馬長老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生事端。
李凡不再多言,帶著虎子,轉身朝著寒淵城內走去。
沈知雪朝馬長老拱手告辭,隨即也緊跟著李凡離去。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柳無極眼中的怒氣愈發濃郁,低聲道:「馬長老,就這樣放他們走了?那小子傷了我,還拐走了知雪師妹……」
馬長老打斷他,「那李凡看似隻是金丹初期,卻能輕易擊敗你,絕非尋常之輩,背後說不定有大勢力撐腰。此事到此為止,不準再追究!否則,休怪我稟明宗主,嚴懲於你!」
柳無極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但眼底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李凡付出代價,將沈知雪從他身邊搶回來。
而此時的李凡,已經帶著虎子和沈知雪走進了寒淵城。
寒淵城果然不愧是北域的大城池,街道寬闊,人流如織,各類商鋪鱗次櫛比,售賣著北域特有的靈材、法器和丹藥。
沈知雪看著周圍熱鬧的景象,眼中滿是好奇,先前的焦慮也消散了不少。
她轉頭看向李凡,輕聲道:「李道友,今日之事,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李凡輕笑道:「自保罷了。等會我們要去轉轉,你想辦法聯繫你師姐。」
沈知雪點頭應下。
三人找了一家規模頗大的「寒冰客棧」,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沈知雪回房休息,李凡則帶著虎子,走出了客棧,朝著城內最熱鬧的區域走去。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打探鎮宅黃燈籠的消息,寒淵城作為北域的大城池之一,消息定然比之前的小冰墟靈通得多。
兩人踏遍寒淵城的角角落落,從人聲鼎沸的茶館、酒香漫溢的酒坊,到冰棱交錯的偌大冰墟,皆留下了足跡。
這座城池裡,凡人與修士涇渭分明,兩界煙火交融共生。
凡俗街坊間,百姓們閑談的無非是柴米油鹽、日常瑣碎;而修士聚集的茶寮酒肆中,入耳的儘是修鍊資源的爭奪、功法心得的解析。
李凡趁機向人打探鎮宅黃燈籠的消息。
問及凡人時,對方態度尚算平和,隻隨口指點他去風水鋪子碰碰運氣。
可當他補充一句「那燈籠的火焰是冷的」,周遭凡人頓時像看傻子一般,紛紛扭過頭去,再不肯多言半句。
待他向修士打聽時,對方的反應更是直接——非但沒有答案,反倒齊刷刷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追著詢問這鎮宅黃燈籠究竟是何等寶貝,是主攻伐,還是擅防禦,亦或是亂人心智?
李凡與虎子交換了個苦笑,眼底滿是無奈——靈虛子給的那點線索,果然還是太過籠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