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噬靈金甲
這一次,甲蟲剛感受到陰陽魚的氣息,便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試圖躲避,卻被第一道陰陽魚殘留的氣息牽制,根本無從脫身。陰陽魚精準命中其軀體,天雷火焰瞬間在其甲殼上蔓延開來,卻又被生死二氣牢牢束縛,並未傷及甲蟲本身,隻是瘋狂鎮壓著它的兇性與躁動。
轉瞬之間,盒內的震動便徹底平息。
金色甲蟲蜷縮在玉盒底部,觸鬚微微顫抖,周身的金色光暈變得溫順柔和,再也不見半分狂暴之意。
「就是現在!」李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指尖靈光暴漲,一縷凝練的神識如髮絲般順著縫隙探入盒內,徑直朝著甲蟲的識海掠去。
這一步需萬分謹慎,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甲蟲本源,甚至引發其最後的反噬。
他的神識剛觸碰到甲蟲的識海,便感受到一股純粹的本能意念——那是深入骨髓的飢餓,彷彿要將周遭一切靈氣盡數吞噬,除此之外,再無半分複雜的思緒。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親近感也順著神識反饋而來,正是元嬰兩道陰陽魚烙印下的關聯。
李凡心中一動,順勢將這縷神識化作一道細微的印記,牢牢刻在甲蟲識海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緩緩加固玉盒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卻比先前柔和了許多,不再是全然的禁錮。
「成了。」元嬰身形一閃,落回李凡身旁,青衣微動,眼中陰陽魚緩緩消散,「這甲蟲靈智未開,僅存本能,陰陽魚既能鎮壓其兇性,又能建立聯繫,倒是容易控制。」
李凡指尖輕彈,玉盒緩緩轉動,他能清晰感應到盒內甲蟲的狀態,那股飢餓感愈發強烈,同時還有一絲依賴般的親近。
「它確實餓壞了,之前吞噬靈石的速度雖快,卻未必能滿足它的需求。」他沉吟片刻,又看向另一枚玉盒,「既然這隻已經受控,那隻銀色的也照此辦理。」
有了先前的經驗,控制銀色甲蟲便順利了許多。
李凡依舊精準把控縫隙,元嬰將兩道陰陽魚先後滲入,銀色甲蟲的躁動同樣被快速鎮壓。
當李凡的神識烙印打入其識海時,感受到的依舊是純粹的飢餓與親近感,與金色甲蟲如出一轍。
待兩隻玉盒都徹底平穩下來,李凡才將它們收回身前,指尖輕撫盒壁。
通過神識烙印,他能模糊掌控兩隻甲蟲的狀態,甚至能隱約引導它們的動作。「沒想到這陰陽魚還有這般妙用,既能鎮壓兇性,又能建立羈絆。」
元嬰輕笑一聲,身形漸漸變得透明,「陰陽本就含制衡調和之意,這甲蟲隻憑本能行事,最是容易被這種力量馴服。
隻是它們吞噬靈氣的速度太過恐怖,若要養著,怕是要耗費不少靈石。」
李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想起了東北葯田的情況,那兩處靈氣真空,正是這兩隻甲蟲所緻。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李凡指尖摩挲著儲物戒,語氣帶著幾分豁出去的灑脫,「你蘇醒前,我在神域邊緣遇上兩個不長眼的劫道修士,從他們身上倒是搜出不少下品靈石,連帶幾枚中品靈石。既然這兩隻甲蟲如此古怪,不如就用中品靈石試試餵養效果!」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撚,儲物戒中便憑空浮現出兩塊瑩潤剔透的晶石。
晶石甫一現世,便有淡淡的靈霧縈繞其上,流轉著比下品靈石濃郁無數倍的精純靈氣。
「砰砰!砰砰砰!」
玉盒頓時傳來急促的悶響,盒壁被撞得微微震顫,兩隻甲蟲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瘋狂撲撞著桎梏,漆黑的甲殼在盒內劃出細碎的劃痕。
更詭異的是,李凡的神識中驟然傳來一陣尖銳急促的飢餓感,如同無數根細針在刺探識海,直白得令人心悸——那是甲蟲傳遞過來的、近乎貪婪的渴求。
李凡見狀不由失笑,指尖輕輕觸碰晶石表面流轉的靈氣,心頭卻掠過一絲真切的肉疼。一枚中品靈石,足以抵得上萬枚下品靈石,若是換做尋常修士,便是用來修鍊都要省吃儉用,如今卻要拿來喂兩隻來歷不明的甲蟲。
但轉念一想這兩隻甲蟲先前展現的詭異能力,以及衝撞玉盒的恐怖力道,他眼神驟然一凝,不再猶豫。
拇指與食指捏住晶石,緩緩掀開玉盒一角,將兩枚中品靈石分別送了進去。
「嘶——嘶嘶!」
兩隻甲蟲瞬間發出尖銳的嘶鳴,幾乎是在靈石落入盒中的剎那,便撲了上去,口器瘋狂撕咬著堅硬的晶石。
中品靈石內蘊含的靈氣太過充沛,剛被撕開一道裂痕,便有濃郁的靈霧如同潮水般噴湧而出,順著甲蟲的口器瘋狂湧入它們體內,甚至有部分靈氣溢出盒外,在空氣中凝成淡淡的白霜。
玉盒內,兩隻甲蟲正貪婪地吞吐著逸散的精純靈氣,甲殼在微光中流轉著細碎光澤,那副渾然忘我的模樣,竟透著幾分憨態。
李凡指尖輕叩玉盒,感受著盒內蓬勃的靈韻波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雖不知你們究竟是何異種,但既然如此嗜靈如命,往後便喚作噬靈金甲、噬靈銀甲如何?」
元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重新回到丹田盤膝端坐,周身縈繞的靈霧愈發醇厚,與李凡的氣息絲絲相契,渾然一體。
李凡輕笑一聲,將兩隻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戒中,指尖拂過戒面,靈光亮起又迅速隱去。
他重新盤膝坐定,雙目輕闔,周身天地靈氣受其牽引,化作縷縷銀絲匯聚而來,呼吸之間,靈韻順著周身竅穴流轉不休,漸漸沉浸於物我兩忘的修鍊之境。
天際泛著魚肚白,晨霧如輕紗般籠著靈藥谷的崖壁,卯時剛過的清冷空氣裡,還飄著草木與靈藥混合的淡香。
李凡靜坐洞內,耳畔已傳來洞外的破空聲,不用猜,便知是平常按捺不住,已起身去往葯田。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身形微動便出了洞府,恰好望見平常疾馳前行的背影,肩頭還沾著些晨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