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簡直是自尋死路
若他趁機對混亂之淵外圍的血煞幫弟子動手,專挑收取保護費的小隊下手——不用趕盡殺絕,隻需留下可以剋制血煞幫功法的痕迹,再讓幾個僥倖逃脫的弟子把消息傳回去,血魁會怎麼做?
血煞幫的根基本就在外圍,弟子接二連三遇襲,以血魁的性子,絕不會坐視不管。他必然會從深處的秘境撤回來,親自坐鎮外圍追查兇手;而那些二流宗門的修士,本就和血魁是「利益捆綁」,又對「能剋制血煞幫的修士」好奇,說不定會跟著血魁一起回來,想看看是不是有新的「機緣」出現。
這樣一來,混亂之淵深處的秘境便會暫時出現空當——那些盯著石室石門的人都被引到了外圍,他就能趁著這個間隙,用蘊靈令直接傳送到六號秘境,安心探查蘊靈宗的堂口秘寶,不用擔心半路遭遇強敵。
李凡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蘊靈令,令牌上的淡金光紋彷彿也在呼應他的想法。他暗自盤算:動手時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暴露自己築基三層的真實修為,也不能讓血煞幫看出是「故意引援」,最好偽裝成「散修反抗血煞壓榨」的樣子,這樣才更能讓血魁和二流宗門的人相信。
打定主意,他不再猶豫,他又換上那個玄鐵面具,上次自己進去五號秘境就是戴的這個面具,可能會讓血煞幫產生聯想。他轉身朝著外圍的店鋪走去,那裡收取保護費的血煞幫弟子最多,正是他計劃的第一步實施地。風掠過他的青色長衫,衣袂輕揚間,已沒了之前的謹慎,多了幾分蓄勢待發的沉穩。
青禾藥鋪的木門虛掩著,門內飄出淡淡的藥草香,混著街道上的塵土氣,是混亂之淵外圍少有的「煙火氣」。李凡隔著十幾步遠,便看見五個穿黑紅長衫的身影堵在藥鋪門口,袖口繡的血煞標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是去收保護費的血煞幫弟子。他放緩腳步,指尖悄悄調整了隱息訣,將修為穩定在「鍊氣九層」,既不顯得過分紮眼,又足夠讓低階弟子忌憚,隨後邁步朝藥鋪走去。
藥鋪櫃檯後,老顧正低頭整理葯匣,指尖劃過一株乾枯的清瘴草,眉頭皺得很緊。他本是鍊氣九層的修為,卡在瓶頸多年,靠著這間藥鋪勉強糊口,此刻聽見門口的動靜,頭也沒擡,語氣裡藏著幾分不耐:「又是你們?這個月的保護費不是剛交過三天?」
領頭的血煞弟子是個圓臉弟子,聞言往前湊了湊,手指在櫃檯上敲得「咚咚」響:「老顧,話可不能這麼說——黑瘴散了,秘境裡的靈氣流到外圍,幫裡要加派人手巡邏,保護費自然得漲三成。你要是不想交,也行,關了鋪子。」
老顧猛地擡頭,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他鍊氣九層的修為,尋常散修不敢招惹,可血煞幫人多勢眾,還有築基期的幫主壓陣,他隻能忍著:「漲三成?上個月剛漲過一成!你們這是把我們這些店家當肥羊宰?」
圓臉弟子臉色一沉,擼起袖子就要發作,旁邊一個瘦臉弟子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瘦臉弟子上前,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帶著威脅:「老顧,我們兄弟也是按規矩辦事。您要是覺得不合理,大可以去找我們血魁幫主理論——就是不知道,幫主有沒有空見您。」
這話戳中了老顧的軟肋,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反駁。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嘲弄:「『按規矩辦事』?我倒想聽聽,你們保護了店家什麼?是擋了妖獸,還是驅了瘴氣?我看你們跟凡俗裡搶錢的小混混,也沒什麼兩樣。」
老顧一愣,擡頭朝門口望去——隻見一個穿青色長衫的修士站在門檻邊,身形挺拔,肩上落了片枯葉也渾然不覺,臉上覆著玄鐵面具,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眸子,周身散著鍊氣九層的靈力波動。那五個血煞弟子猛地轉身,圓臉弟子剛要破口大罵,瞥見對方的修為後,到了嘴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語氣瞬間軟了幾分:「道友,我們血煞幫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多管閑事?莫非是我們哪裡得罪了你?」
李凡緩緩走進藥鋪,目光掃過櫃檯後的老顧——老顧正一臉疑惑地打量他,顯然沒認出他就是幾個月前買過藥草的「鍊氣六層散修」。他收回目光,對著血煞弟子輕輕搖頭:「我就是路過的散修,看不慣你們仗勢欺人罷了。」
圓臉弟子和瘦臉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忌憚——鍊氣九層的修士,絕非他們這些鍊氣六七層的弟子能對付。瘦臉弟子悄悄摸向腰間的傳訊符,指尖泛著微弱的靈力,趁著李凡不注意,快速捏碎了符紙。李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故作不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被我說中了,就想叫人來撐腰?」
瘦臉弟子的手猛地一頓,強裝鎮定道:「道友這是要砸我們血煞幫的場子?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砸場子?」李凡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腳步朝門外挪了挪,「我可沒那閑心。至於名字……你們不是已經叫人了麼?這藥鋪地方小,我到外面等你們的人來。」
說罷,他轉身走出藥鋪,在街道中央的空地上站定,雙手負在身後,玄鐵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四周——幾個路過的散修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躲到遠處的屋檐下;臨街的店鋪紛紛「吱呀」一聲關上木門,隻留下幾道縫隙,裡面透出一雙雙好奇又緊張的眼睛。
五個血煞弟子磨磨蹭蹭地跟出來,站在藥鋪門口不敢上前——他們心裡清楚,隻能拖延時間,等幫裡的堂主趕來。圓臉弟子盯著李凡的背影,忍不住放狠話:「道友,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我們幫主可是築基五層的修士,你敢跟血煞幫作對,簡直是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