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我等不及了啊
白靈宗的元嬰長老們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盯著開口的沈知雪。這女修面容陌生,年紀與白靈雪相若,且方才亦是從李凡的飛舟上下來,顯然與李凡相識。
眾長老不敢怠慢,紛紛急切開口:「道友儘管直言!我等誠心懇請李道友執掌宗門,絕無半分虛言!」
連李凡也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沈知雪,眼底帶著幾分訝異,好奇她究竟有何計策。
沈知雪淺笑道:「李道友不願接任貴宗宗主之位,想來是自有考量,不願被宗門瑣事纏身,誤了自身修行。」
李凡聞言,不由微微頷首,認可了她的揣測。而白靈宗諸位長老的臉色則齊齊一黯,心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黯淡了大半。
沈知雪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方才在下見白靈河前輩一心為宗門前程擔憂,對宗門情意深重。不如,便由白靈河前輩接任貴宗宗主之位?」
此言一出,白靈宗長老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白靈河身上,山門前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眾人心中都清楚,白靈河向來對宗門忠心耿耿,品行無可挑剔,接任宗主本也合乎情理,唯獨欠缺了些實力作為支撐。
白靈河更是心頭一緊,連忙擺手搖頭,連聲道:「不可不可!我能力微薄,萬萬擔不起宗主之位,還請諸位另擇賢能!」
見他推辭,沈知雪眸中閃過一絲慧黠,輕笑道:「在下這個折中之策——便由白靈河前輩出任宗主,同時邀請李道友擔任貴宗供奉或是大長老。日後白靈宗若遇危難,以李道友的性情,想來也不會見死不救。如此一來,貴宗既能得李道友庇護,又不必強求他受宗主之位的束縛,各位覺得如何?」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白靈宗長老們的眼神驟然一亮!
可不是嗎?這法子既能將李凡與白靈宗牢牢捆綁在一起,又順了李凡的意。
他們早已看明白,李凡此人最重情義:先前合作時,便曾贈予白靈宗神秘靈液,助他們恢複本命靈樹;後來白靈煞、白靈海之流背信棄義,對李凡暗下殺手,乃至白靈嶽修鍊邪法禍亂宗門時,亦是李凡出手阻止。
這般恩情,對白靈宗而言,不啻於再造。
一時間,白靈宗諸位長老,連同白靈雪、白靈風二人,全都滿懷期待地望向李凡,目光中滿是忐忑與渴求,生怕他再次拒絕。
李凡微微沉吟片刻。
若是僅僅擔任白靈宗的供奉或大長老,無需被宗門俗務牽絆,倒也並非不可。
他目光掃過眾人滿含期待的臉龐,終是緩緩點頭,輕聲道:「既如此,日後白靈宗若真有難,在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好!」白靈宗眾人聞言,頓時喜形於色,先前的焦灼一掃而空。
他們紛紛起身拱手,對著李凡與沈知雪連連道謝,語氣中滿是感激與慶幸。
白靈河也終於不再拒絕,他和李凡關係一直良好,其他長老和李凡並不太熟悉,這宗主之位以後交給靈雪最合適,以她的修鍊速度,應該要不了幾年就能晉陞元嬰了吧。
她的本命靈樹經過李凡改造,是白靈宗最純粹最具靈性的。
白靈河正與諸位長老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議著如何處置那些修鍊了黑靈宗邪法的金丹以下弟子。
白靈雪目光緊緊盯著李凡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喜悅,連帶著周身的靈氣都顯得愈發柔和。
沈知雪見狀也看在李凡的側臉上,李道友還是很好看的,聽白靈雪的意思,這李道友已經有道侶了吧,她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李凡卻徑直走向白靈海,緩緩蹲下身,聲音平靜:「你縱容白靈嶽、白靈煞等人修鍊黑靈宗邪法,自己卻不修鍊,這番取捨,究竟是何考量?我倒是頗為好奇。」
白靈海臉上扯出一抹慘然的笑。
不過半個時辰前,他還是白靈宗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宗主,如今境界暴跌至元嬰初期,周遭那些曾經對他俯首帖耳的元嬰長老,竟無一人再投來半分關注的目光,人情冷暖,莫過於此。
面對李凡的詢問,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垂下眼簾,聲音黯然:「還能是什麼?不過是野心作祟罷了。黑靈宗本是東域八大宗門之一,而我們白靈宗的實力始終稍遜一籌。即便黑靈宗已然覆滅,我們也無法順理成章地取而代之,其他七大宗門,絕不可能坐視我們趁機壯大。」
他頓了頓,緩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當初黑靈宗被一舉攻破,事發突然,也出乎我們的預料。白靈煞、白靈嶽他們在搜查黑靈宗遺址時,意外發現了邪法秘籍。他們急於突破境界,便私下偷偷修鍊起來。我起初本想阻止,可轉念一想,他們若是能藉此晉陞,實力大增,何嘗不是變相提升了宗門的戰力?屆時若有其他宗門前來挑釁,我們也能多幾分底氣,不至於束手束腳。」
「那你為何不練?」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滿是譏諷。
白靈海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慶幸:「我又不傻。那黑靈宗宗主畢生苦修邪法,也不過是化神中期的修為,我即便修鍊,境界也未必能有寸進,反倒要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般虧本的買賣,我自然不會做。」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宗門弟子盡數沉溺邪法,屆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李凡的語氣愈發冰寒,「白靈宗傳承萬年,先前我已幫你們修復了本命靈樹。隻要按部就班,隱忍數十年,在東域取代黑靈宗的地位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你啊,野心太大,也太急了。」
白靈海渾身一顫,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甘與絕望:「我們白靈宗隱忍了整整萬年,誰不想揚眉吐氣,讓宗門光耀四方?我……我等不及了啊!」
李凡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平靜,轉身便不再看他,顯然已是懶得再與之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