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你竟然也來了東域?
築基期修士們渾身抖如篩糠,不少人直接癱倒在地,大小便失禁,臉上滿是極緻的恐懼;金丹修士們強撐著身形,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闆上,眼神裡滿是絕望與無助。
「一!」東方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催命符一般,砸在每一位修士的心頭。有人想要開口,卻因為過度恐懼,喉嚨發緊,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有人拚命回想,可腦海中依舊沒有畫像上兩人的身影,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能有奇迹出現。
「二!」第二聲催命符響起,東方烈眼底的殺意愈發濃郁,指尖的靈力已然凝聚成型,隻要第三聲落下,若是再沒人應答,那道淩厲的靈力便會瞬間劈下,將下方的修士盡數斬殺。
坊市門口死一般的寂靜,唯有修士們壓抑的喘息聲,還有神劍宗弟子們戲謔的嗤笑聲。那名瘦修士癱坐在地上,眼中的喜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嘴裡喃喃道:「完了...徹底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東方烈即將吐出「三」字的瞬間,一道溫和嘶啞的聲音響起:「何人竟然引得東方兄如此震怒?」
眾人擡頭望去,一艘通體青瑩的飛舟從西北方向破空而來,舟身符文流轉,速度不快,卻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勢,轉瞬便懸浮在靈虛坊市上空,與神劍宗的黑色飛舟遙遙相對。舟頭一人身穿青衣,負手而立,身形挺拔,臉上戴著一副古樸的青銅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隻餘下一雙深邃溫和的眼眸,透過面具縫隙,緩緩掃過下方的一切。
神劍宗有弟子見狀,頓時怒目而視,厲聲喝道:「什麼人?也敢管我神劍宗的事?沒看到神劍宗的大爺在此辦事嗎?識相的趕緊滾,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落下,幾道化神中期的靈力瞬間鎖定青瑩飛舟,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
本來已經擡起手,準備下令擊殺所有坊市修士的東方烈,聽到那道溫和嘶啞的聲音,動作卻驟然頓住,眼中的殺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
他循著聲音望去,目光落在青衣面具人身上,眉頭微蹙,仔細打量了片刻,忽然覺得這聲音竟有幾分熟悉,彷彿在哪裡聽過。
不等他細想,青衣面具人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嘶啞,卻多了一絲熟稔:「東方兄,許久不見,倒是愈發威風了。」
這一句話落下,東方烈渾身一震,眼中的疑惑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喜出望外的神色,他連忙收起指尖的靈力,朝著青瑩飛舟的方向笑道:「李凡兄弟?真的是你?你竟然也來了東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坊市門口的修士們紛紛愣住,臉上的絕望瞬間被驚愕取代——這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青衣人,竟然是神劍宗為首之人的兄弟?
而神劍宗的弟子們也面露詫異,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卻也不敢再多言,默默收起了周身的靈力。
李凡微微頷首,身形微動,便從青瑩飛舟上走了下來,腳踏虛空,緩緩朝著東方烈走去,步伐從容,周身的氣息刻意收斂,隻散發出淡淡的化神中期波動,與東方烈此刻被壓制的修為別無二緻。
「東方兄都親自駕臨東域,我自然也要過來看看熱鬧,」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神劍宗這次來了不少人呀!」
東方烈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語氣熱絡:「怎麼隻有兄弟一人?申鍾那傢夥不是說也要前來東域嗎?怎麼沒見他的身影?」
李凡微微垂眸,掩去面具下眼底的冷光,聲音依舊平緩嘶啞:「我聽說東方兄已經抵達東域,心中急切,便先脫離了隊伍,獨自趕來和東方兄相聚,申鍾他們隨後便到。」他隨口找了個借口,語氣自然,沒有絲毫破綻。
東方烈並未多疑,目光落在李凡臉上的青銅面具上,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語氣誠懇:「抱歉呀,兄弟,都怪我!上次在丹靈峰,我一時疏忽,打擾了你煉丹,導緻你炸爐,臉上受了重傷,過去這麼久,傷勢還沒好嗎?」
李凡輕輕擡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無妨,隻是傷勢癒合後,留下了疤痕,怕驚到旁人,便索性戴上面具,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隨後,東方烈轉頭,手指著李凡,對著那二十六位神劍宗弟子朗聲道:「你們都聽著,這位是萬丹谷的李凡兄弟,過命的交情!三年前,我在斷魂海中歷練,遭遇一頭八階海獸,身邊幾個屬下全部戰死,危急關頭,是李兄弟出手相助,與我聯手斬殺了那隻海獸!」
神劍宗的弟子們聞言,頓時收起了之前的傲慢,紛紛對著李凡微微頷首示意:「見過李道友。」
他們雖囂張跋扈,卻也知曉東方烈在宗門中的地位,既然是東方烈的至交,自然不敢怠慢。
隻是他們的目光依舊時不時掃向坊市門口的修士,眼中的貪婪與冷漠並未褪去——在他們看來,這些東域螻蟻,終究是待宰的羔羊。
東方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李凡,臉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意:「兄弟,實在對不住,讓你見笑了。你先稍等我一會,我處理完這些東域的螻蟻,再和你好好敘舊,順便讓你看看,我神劍宗的手段!」說罷,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坊市門口,眼中的殺意重新浮現,指尖又開始凝聚靈力——方才被李凡打斷,他險些忘了正事。
李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向坊市門口瑟瑟發抖的修士,又擡眼望向空中懸浮的那兩幅畫像,畫像上自己和虎子的面容清晰可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故作不解地問道:「東方兄,冒昧一問,這畫像上的兩人是誰?看東方兄這般模樣,想必是得罪了東方兄,惹得東方兄動了真怒?看這畫像上的兩人,年紀尚輕,倒不像是能掀起什麼風浪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