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那黃泉三煞呢
白靈風頷首微笑:「有勞李師弟了。靈雪,一切聽你李師兄吩咐。」
「師兄放心!我肯定聽話!」白靈雪蹦蹦跳跳地跟上李凡的腳步,眼底滿是雀躍,擡手挽住他的衣袖,快步跟著黃泉三煞走出了茶館。
茶館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惋惜與嘲諷:「可惜了一對璧人,這般年紀就要折損在外了!」
「瞧著倒像是道侶,真是苦命鴛鴦啊!」
「那金丹八層的修士更是慫貨,自家師妹都要遭難了,竟連起身的勇氣都沒有!」
白靈雷坐立難安,耳根紅得發燙,低聲急道:「師兄,靈雪師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向宗門交代?」
「先喝茶吧,等會兒看看情況便知。」白靈風端著茶杯的手穩如泰山,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沉吟。
此刻,他與白靈雷已然成了茶館內的笑柄,不少人投來鄙夷的目光,竊笑聲此起彼伏。白靈雷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白靈風卻置若罔聞,隻是安靜地品茶,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不到半個時辰,正當茶館內的嘲諷聲還未停歇時,茶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凡負手而入,臉上笑意未減,肩上的虎子眯著眼睛,爪子輕輕撓了撓耳朵,慵懶得彷彿隻是打了個盹;而白靈雪跟在他身後,眼神放空,嘴角還掛著一絲沒回過神的驚愕,整個人像是魂遊天外。
茶館內瞬間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兩人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直到李凡與白靈雪回到座位,一位修士才忍不住起身追問,聲音都帶著急促:「少年郎,那、那黃泉三煞呢?」
李凡指尖摩挲著茶杯,語氣誠懇:「那三位道友倒是好運氣。出了東城門,恰巧遇上一位老道長,說他們三人天賦異稟,與他頗有緣分,要帶他們回去潛心修行。黃泉三煞欣然應允,便讓我與師妹先回來了。」
白靈雪此刻才回過神來,手指死死攥著杯沿,指節都泛了白。
她猛地端起茶杯,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滾燙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才讓她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眼神也清明了幾分。
角落裡,一位身著灰袍的元嬰老者忽然開口,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凡:「那老道,長什麼模樣?」
李凡擡眸望去,坦然回視,微笑道:「老道長鬚髮如雪,亂糟糟的沾著些草屑,道袍補丁摞補丁,破得能看見裡面的內襯,瞧著不修邊幅,倒像是位隱世高人。」
白靈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心中掀起波瀾:李凡描述的,分明是靈虛子的模樣!難道是靈虛子再次現身了?
茶館內的議論聲再度響起,嗡嗡不絕:「這築基小修真是走了狗屎運!這般都能逃過一劫?」
「怕不是編的吧?哪有這麼巧的事,剛遇上黃泉三煞就碰到隱世高人?」
「可時間對得上啊!一來一回的路程,他一個築基修士,總不能在半個時辰內擊殺三位金丹後期吧?」
元嬰老者的目光轉向白靈雪,語氣放緩了些:「女娃,這少年說的,是真的?」
白靈雪眨了眨眼,連忙點頭,語氣篤定:「師兄說的當然是真的!那老道長還特意誇了黃泉三煞資質不凡呢!話音剛落,就帶著他們三人離開了,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簡直跟瞬移沒兩樣!」
「瞬移?」元嬰老者眼中閃過精光,喃喃自語,「莫非是化神期強者?」
茶館內又陷入短暫的寂靜,不少修士眼中都泛起艷羨之色——化神期強者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若是能得這般機緣,此生何愁不能大道有成?
茶館又開始了竊竊私語,不過很多都是艷羨之語,不過也不乏酸言酸語,連黃泉三煞這等惡人都有這等機緣,真是天道不公呀!
白靈風看著白靈雪的模樣,心中疑竇叢生,暗中神識傳音:「師妹,莫要瞞我,到底發生了何事?」他早已察覺,師妹說話時指尖緊繃,神色雖故作鎮定,眼底卻藏著未散的驚駭,顯然沒說真話。
白靈雪微微搖頭,沒有回應,隻是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
她的腦海裡,正一遍遍回放著東城門十裡外的山穀場景:
李師兄隻出了三招,每一招都舉重若輕,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黃泉三煞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已身首異處。
李師兄隨手收起三人的儲物戒,指尖彈出三股凝練的丹火,熊熊烈焰瞬間將屍體焚燒殆盡,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直到此刻,她還覺得像做夢一般。李師兄的修為可以秒殺三位金丹後期?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她眸中滿是細碎的星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李凡,指尖悄悄蜷起了衣角。
這般深藏不露、舉重若輕的模樣,這位李師兄,真是越看越讓人心旌搖曳,滿心滿眼都漾著化不開的著迷,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份令人心動的驚艷。
李凡擡手輕輕摩挲著臉頰,唇角噙著幾分無奈又溫和的笑意,望向白靈雪:「靈雪師妹,我臉上莫非沾了灰?不然你怎麼這般看著我?」
白靈風在一旁暗暗搖了搖頭,無聲嘆了口氣:這師妹的心思也太外露了些,眼底的傾慕藏都藏不住,這般模樣,旁人一眼便能看穿。
白靈雪臉頰唰地染上一層薄紅,眼波流轉間滿是嬌羞,忙不疊嬌聲辯解:「沒、沒有呀!我就是許久沒見師兄,想看看你有沒有變化而已!」
話音未落,她便慌忙端起桌上的茶壺,指尖微微發顫地給李凡、白靈風三人續上熱茶,刻意低垂著眼簾,避開李凡的目光,以此掩飾方才的失態與心頭的慌亂。
茶館內的喧囂漸歇,重歸平靜。往來修士依舊,或匆匆離去,或尋座落座,隻是關於黃泉三煞與黑靈宗的議論,卻再無人敢輕易提及,彷彿方才的風波從未發生。

